第45章 相依为命

  “有哪个男子不娶妻？你的婚事也是头等大事。”
  把立后说成娶妻，娶妻是每个当母亲的心愿，裴景就算心中不喜，也没有说什么。
  “此事容后再提，儿臣送你回寿安宫吧？”
  “哀家……”
  “太后，我在这里。”
  顾锦瑜乖宝宝似的举起手，“你刚才在前面说话，我在后边听不清你的声音，所以没有立刻出现，请你见谅。”
  顾锦瑜站在最后一排，还是前面的妃嫔窃窃私语，她才听到动静，原来太后一回来点名见自己。
  就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名，顾锦瑜举起手回答，才有刚才的一幕。
  裴景无语，“你没事站那么后面干什么？”
  “啊？”顾锦瑜见他生气，小碎步跑过来说，
  “我来这里的时候，领路的太监说我是最后入宫，按照规矩需要站在最后面。”
  今天来迎接太后回宫，大家身边都没有带贴身伺候的心腹，说是到时候人太多会太拥挤。
  顾锦瑜自己独自来，身边没有带桃胶，就没有人和她解释宫里的事，她只能去问旁人，领路的太监说让她待在后边。
  顾锦瑜今天为了把宜嫔堵在祥云宫，本来就来迟了，说话间太后的仪仗队已经抵达，这个时候往前面挤也不好看。
  综合种种，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笨死你得了，给朕滚过来。”
  裴景伸手一指，凶巴巴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方才被夸赞过的四妃，见状都开始不服气。
  鸢妃先开腔，“婵妹妹，你进宫已经有一个月，怎么还不清楚宫里的规矩？”
  颖妃紧随其后，“婵妹妹圣眷正浓，怎能与我等相提并论？”
  “够了，吵什么？”裴景本来被问皇后的事情就烦，呵斥她们闭嘴。
  “母后，你舟车劳顿，儿臣先送你回寿安宫休息吧？”
  “好。”
  裴景送太后回宫休息，妃嫔们不远不近的跟着。
  她们落在后面一步，盯着顾锦瑜背影盯的眼珠子冒火。
  凭什么她御前失仪，还能站在皇上身边的位置？
  顾锦瑜能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比起这些路人甲心里在想什么，她更加好奇裴景和太后的关系。
  “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裴景居然也有对人温柔的时候。”
  回到祥云宫，顾锦瑜和桃胶说起了自己看到的事情。
  桃胶左看右看，确定身边没有外人才敢说，
  “皇上和太后娘娘从小相依为命，感情自然不一般。”
  “相依为命？”顾锦瑜就算对岸上的事情不熟，也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奴婢听说，皇上小时候不得宠，甚至被先皇当做靶子去保护自己喜欢的孩子。”
  桃胶低声述说前朝隐秘，“先皇后宫佳丽三千，是真的有近三千名嫔妃，嫔妃多生的孩子也多；
  皇上年少聪慧不懂藏拙，于是被先皇选中，说是要册立他为太子，其实没给他太子金印和金宝，反倒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皇子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追杀。”
  宫里的皇子背后有他们的母妃，母妃身后又代表他们各自所代表的家族，朝里朝外盘根错节，不管去哪都有敌人，他们每一个都想杀掉裴景，让太子之位空出来取而代之。
  顾锦瑜听着，想到自己之前两次给他吟唱的时候，发现他枕头下藏着匕首。
  她以为是裴景为了防止刺客，没想到还有这层隐情。
  顾锦瑜心想，“如果是从小就开始被周围人刺杀，那么确实会养成对外界非常警惕的性格。”
  这层警惕，就算现在成为皇帝坐拥天下也没有放下，小时候带给他的阴影到底有多重？
  顾锦瑜脑子里想着裴景的事情，桃胶则是担心她：
  “主子，听说您迎接太后的时候，站在最后？”
  “嗯。”顾锦瑜随口解释，“在我们家乡，老弱病残和妇女孩子站在中间，年轻体壮的在前面开路，最强大的人垫后。”
  为了抵御外敌，同时保护族群的弱小，这个阵型不仅是人鱼，很多高等有智慧的生物都会沿用。
  “我的家乡虽有阶级观念，但是不会有这么强。”
  一切都是为了种族得以延续，得以壮大。
  桃胶脑海构建出村长保护村民的一幕，不禁佩服道，“大家共同出力互帮互助，主子，您家乡一定很美。”
  顾锦瑜笑笑，没有说话。
  许是从桃胶口中得知的裴景幼年，和他现在凶巴巴的样子出入太大，顾锦瑜一整天光想这个，导致晚上睡觉做梦的时候还在想。
  凶巴巴的裴景在他梦中，变成幼年的状态，白白净净像个奶黄包，
  奶黄包圆滚滚地在玩耍、念书，结果昂突然冲出来的刺客一脚踢翻在地，奶黄包在地上弹了两下，面皮变得皱巴巴、脏兮兮，不好吃……呸，不漂亮了。
  被欺负的奶黄包坐在地上哭鼻子，哭的满脸泪花，嘤嘤嘤的小包子惹人怜爱，叫人好想抱进怀里好好蹂躏。
  “别哭，面皮都哭皱了。”
  睡梦中的顾锦瑜虚空一抓，没抓着，失落的惊醒后，坐在床上好半天睡不着。
  “我居然也会失眠？”
  顾锦瑜吃好的好，睡的香，极少失眠。
  既然睡不着，顾锦瑜干脆披衣起身，往寝殿外面走去。
  此时天才蒙蒙亮，公鸡都没打鸣。
  顾锦瑜没有惊动值夜的宫女，离开房间。
  祥云宫着火的修缮工作还没有结束，墙边摆着许多工具和木材，还有一些芙蓉殿坍塌后没来得及清理出去的废料。
  着火后的东西都会被烧得焦黑，看不出本来面貌。
  这些废料已经装车，只等天亮后皇宫宫门打开，就会全部运出去丢弃，再也找不到蓝色烟花存在过的半点踪迹。
  顾锦瑜从中艰难辨别出了一些，她提取出来的烟花原料。
  提取原料的时候，她想的都是希望裴景开心，他也明确表示过自己喜欢蓝色烟花。
  “蓝色烟花，是我知道的第一件他喜欢的东西。”
  喜欢到裴景主动说，自己想看第二次。
  如今因为芙蓉殿的大火，裴景后来说自己不喜欢看，并且下令禁止这种烟花。
  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假的违心之说？
  顾锦瑜心中出现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