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谁掉头发了？

  她紧张裴景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出现，幸亏她的好运气持续起效中。
  “裴景没有来，看来今天不会来。”
  顾锦瑜摸着尾鳍，不知道为什么，裴景没来她应该高兴，可是心里居然有几分遗憾。
  “上次摸到的东西，到底是胸肌还是腹肌？”
  “如果再让我摸一次，我肯定能分清楚！”
  顾锦瑜带着遗憾离开甘泉宫，她走后没多久，裴景带人来到此地。
  两人隔着一道朱红色的宫墙，擦肩而过。
  裴景来到甘泉宫，他先环顾一周，面对空旷的殿宇，下意识望向窗户的位置。
  那个地方并无特别。
  曹公公询问，“需不需要奴才，带人搜查池底？”
  自从上次裴景在泡澡的时候遭遇刺客，他每次都会这么问。
  “不必。”裴景冷笑，“是朕高估他，刺客估计不敢再来。”
  “你们退下吧。”
  裴景等人全部离开，脱下衣服入池。
  他背脊依靠在池壁，闭上眼睛歇息，享受此刻的宁静。
  裴景平日政务繁忙，极少有时间来甘泉宫，但他不管多忙，每月都会抽出几天时间来甘泉宫泡一泡。
  他喜欢被水包围的感觉，会让他放下处理政务的疲惫，放下每天想刀了万朝殿那帮子蠢货的杀意。
  这次闭上眼睛，他没有获得宁静，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一日的触感。
  第一次被摸，他火冒三丈，盛怒的余韵彻底消失后，剩下他对那个触感产生的浓烈好奇心。
  裴景贵为一国之君，接触过无数华美昂贵的丝绸，可那样东西比得过所有丝绸，加在一起的柔嫩与丝滑。
  仅仅片刻，便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到底是什么？”
  裴景旺盛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心气不顺。
  他将双臂抬起搭在温泉池两侧，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裴景疑惑的将那东西捻起，它太细小，裴景拿其它的时候小心翼翼。
  是一根头发，准确的来说是一根金色的长发。
  金灿灿的颜色，宛如头顶悬挂的旭日。
  “朕没见过，有人能长出金色的头发。”
  裴景将头发拉长，两只手分别捏住金发的两端，放在灯烛下仔细打量。
  指腹轻柔慢搓，感受这根金发的触感。
  “有点意思，是女人的头发。”
  男子与女子发质不同，仔细分辨就能察觉出区别。
  裴景断定这根金发，来自一名女子。
  “她果然还在宫中，而且今天又来了甘泉宫！”
  来了就会使用温泉泡澡，所以……
  裴景蹭的从池子里站起来，“来人啊，把池子里的水给朕换掉，来来回回洗干净，刷洗至少五遍以上！”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让朕泡你的洗澡水。
  “别让朕把你抓住！”
  “阿嚏——”
  顾锦瑜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蛐蛐我？”
  顾锦瑜揉了揉鼻子，回到祥云宫的时候，她顺手摘了一束没有开的花，打了个响指让花盛放。
  “长回鳞片，能力也渐渐回来，这次不需要泡泡我就能完成一些小事~”
  尽管微乎其微，也值得顾锦瑜高兴。
  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如今亲眼看到身体逐渐好转，怎能不高兴？
  她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一件事，飞快跑到铜镜前去看自己的模样，尤其是抓着自己黑色的头发反复检查，确定自己没有变出金色的长发。
  “我原来的发色是金色，偷溜上岸玩，为了不被发现异常才改变颜色，现在鳞片长出来，能力也逐渐回来。别的地方我都能控制，唯独头发太细微，如果长出一两根我会难以察觉。”
  “不过一两根头发，也没人会发现吧？”
  顾锦瑜用木梳给自己梳头，梳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掉头发。
  顾锦瑜瞪大眼睛，感觉天塌了，“一定是最近太操劳，我要早点睡觉！”
  顾锦瑜跳去床上休息，给自己拉好被褥盖住肚脐眼。
  她这次难得没有吃晚膳就睡觉，是因为人鱼在身体有能量的情况下，并不需要每天进食，她吃完全是自己嘴馋和太虚弱。
  顾锦瑜翌日睡醒，把前一天晚上用来测试能力摘下来的花，送给裴景。
  “我昨天说不给他送花花，可是摘下来的花不能浪费，送给他就当循环利用，有效回收。”
  这次的捧花里没有泡泡，顾锦瑜笃定裴景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我要洗清我的嫌疑，方便以后继续从他身上吸血（寿款）。”
  裴景收到花，果然往花枝里面瞅泡泡。
  他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还对上顾锦瑜清澈（愚蠢）的目光。
  裴景无力扶额，心说：朕也在犯蠢，居然怀疑到她身上。
  裴景看顾锦瑜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冒着一股可爱的傻气。
  朕下次再怀疑她，朕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顾锦瑜逃过一劫，她认为是自己的聪明才智发挥作用。
  “我脑袋上，一定笼罩一层智慧的圣光！”
  裴景和顾锦瑜两两对视，彼此心中的想法南辕北辙，又诡异的落在同一个结果上。
  裴景没有再怀疑， 让她在乾清宫用完膳就令她跪安。
  顾锦瑜这次干饭的时候给他留了菜，同时眼睛不停往裴景身上瞄。
  裴景已经是第四次抓到她偷偷摸摸看自己，不免头疼，“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顾锦瑜一开始就想问，但她不确定。
  “你是不是困了，又睡不着？”
  裴景表面上看不出来，和普通正常人一样说话、行动，可是身上笼罩一股灰败的疲惫，像是强撑着打起精神，处理面前的事情。
  裴景今天的确精力不济，但他已经习惯和自己旧疾发作的身体共处，能与身体处在一个微妙平衡点，
  继续像一台机器一样，上朝、批改奏折，有空就去甘露宫，没空便重复上一天的行程，日复一日。
  裴景眸光深沉，“……朕的事，不用你管。”
  裴景这句话不是单纯地呛人，是他自己都没管过自己的身体，也不需要别人管。
  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等这台机器报废，大不了就是个死字。
  说不定他又会发癫觉得有趣，终于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