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上下令禁足，是为了保护她？

  “凭什么她突然就被册封？还被连升三级？宫中从来没有特例！”
  裴景会时不时来后宫，但他极少给妃嫔们抬位份。
  一般情况下，进宫的时候是什么位份，后面就一直都是什么位份。
  宜嫔靠着家里当六部侍郎的父亲，和技术高超的琵琶曲，才被封了嫔位。
  “顾锦瑜何德何能，进宫不到半个月，就和我平起平坐？！”
  “这一届的秀女除了她全死了，她为什么不一起去死！”
  宜嫔气得把放置桌案掀翻，上面摆放的茶具噼里啪啦全部碎裂。
  芙蓉殿是祥云宫名下的一处偏殿，现在顾锦瑜执掌祥云宫，自己岂不是输的一败涂地？
  “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明明她被禁足，被罚抄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
  说完这句话，宜嫔突然顿悟。
  “不，不对，从一开始就不对！”
  “我给她扣了那么大一顶帽子，结果她仅仅是禁足！”
  宜嫔还收到消息，“罚抄宫规，她只抄了一遍，皇上亲自看过居然什么都没说！”
  不懂宫规以下犯上的妃嫔，按照规矩轻则杖责，重则打入冷宫。
  处罚这么轻，她当时居然以为自己是那个胜利者。
  她为何会有这种错觉？
  宜嫔突然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
  她这几日在芙蓉殿养伤，太医奉皇命每天都来关心自己的伤势，还帮她调理心火太旺的身体。
  她沉溺其中，脑海回忆的一直都是皇上关心她的样子，全然没有去记自己脖子上的伤，都是因他而起。
  “难道皇上下令让她禁足，是为了保护她吗？”
  以下犯上，违反宫规可大可小，可若是禁足在一个地方，谁也不准探望，仅仅罚抄一遍宫规，还算什么惩罚？
  宜嫔想到这层，先把自己气得半死。
  “不，不可能。”
  宜嫔很快否定自己的猜测，“皇上如果要保护一个人，根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裴景是谁？
  他独断专行，不合他意杀掉的人还少吗？
  “他要是真保护一个人，绝对不可能让我有机会。”
  宜嫔想象不出裴景保护一个人的样子，她是第一批进入后宫的妃嫔，跟在他身边三年有余，他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
  他会选秀，会召嫔妃伺候，眼里却从没装下任何人，近乎冷漠地注视所有妃嫔。
  如果大家都是一个待遇，宜嫔不会这么紧张，怕就怕……
  “不，不会的，皇上不过是图一时新鲜，时间长就会腻。”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特例，顾锦瑜得到的赏赐，会比现在还要多许多！
  “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皇上对她另眼相看，但她还没到那个地步。”
  宜嫔用手按着自己心口，抚平七上八下的心跳，
  “我想象不出来他破例的模样，但顾锦瑜肯定不够资格！”
  皇上要是真心喜欢她，不会让她被禁足，也不会让她去抄宫规哪怕一个字。
  他就是这样强大而霸道的男人，为何不愿意为我停留？
  宜嫔想的越多就越嫉妒，妒火将她点燃，她清秀的面庞开始扭曲。
  “顾锦瑜一个没背景的乡村孤女，凭什么连跳三级？春杏，你说朝臣会同意吗？”
  春杏领会，“主子，您的意思是要给大人传信？”
  宜嫔有一位在礼部任职，当侍郎的父亲。
  “去吧，记得提醒父亲，让他不要第一个开口挑起话题。”
  宜嫔现在谨慎许多，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遵命，奴婢这就去办！”
  *
  万朝殿。
  今日早朝开始举行。
  文武百官分列而战，文官居左，武官居右，气氛庄严肃穆。
  有事起奏的大臣从前往后，挨个站出队伍，向龙椅之上的天子汇报朝政。
  身着朝服的天子威严冷峻，他上朝时大多数时间极少说话，每次开口都是一言中的，抓住问题的源头和命脉。
  大臣们碍于他臭名远播，一言不合就摘人脑袋的脾气，不敢敷衍，说话的时候小心谨慎。脑袋就拴在裤腰带上，谁敢乱来？
  可要是有依据，并且触动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万朝殿就会时不时响起慷慨激昂的声音。
  譬如现在。
  “微臣有事启奏。”有言官出列，“皇上，距离您上次选秀，不过半月，有一名秀女脱颖而出，如今已位列三品嫔位，速度太快，是否于礼不合？”
  半个月升至嫔位，何止速度快，简直是前所未有。
  这位言官的话一出，大家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宜嫔的父亲，礼部侍郎顺势站出来，
  “启禀皇上，妃嫔连升位份，一般来说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功绩在身，二是为皇上延绵子嗣；据微臣所知，婵嫔不满足任何一个要求。”
  万朝殿很多大臣，都将女儿送进宫中，他们女儿位份有的几年未动，甚至从未动过的，顾锦瑜被提出来，他们第一个不同意。
  凭什么大家待遇不同？不公平！
  “微臣附议，请皇上三思。”
  “微臣附议。”
  “微臣与诸位同僚一致。”
  几乎有半个朝堂的人站出来抗议，龙椅之上的裴景，右手支着下颚，俯瞰众生。
  “哦？可是朕旨意已下，覆水难收。”
  语速平静，见他没有生气的预兆，给了某些人极大的鼓舞。
  礼部侍郎提议，“皇上金口玉言，自然无法扭转，但可以适当减少对方待遇，五年内不再升位份。”
  裴景配合的点头，“爱卿说的是，朕知道你的女儿宜嫔和婵嫔同在祥云宫，朕将婵嫔封为祥云宫一宫之主，你心中有气理所当然。”
  他的语气和刚才没有半分变化，可话中的尖锐，让礼部侍郎跪下来请罪，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秉公谏言，请皇上明鉴！”
  “是吗？”裴景环视下面站出来附议的大臣，刺骨寒气开始蔓延，席卷万朝殿，
  “朕封谁，不封谁，是朕的自由，轮得着你们说三道四？”
  裴景将慵懒的身体坐直，拉下脸，“后宫是朕的后宫，朕想如何就如何，你们在教朕做事？！”
  “微臣不敢。”
  “微臣惶恐。”
  帝王一怒，早朝所有大臣都跪下来请罪。
  “不敢？”
  裴景点名，“礼部侍郎，你认为呢？”
  礼部侍郎低着头，心想皇上为什么会把他点出来回答问题，抓着他不放。
  他扛着自上而下的帝王威压，压得大气不敢出，“是，既然皇上已有决断，微臣谨遵圣明！”
  裴景满意，“既然你们今天连朕的家事都聊，想必后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退朝！”
  裴景大步离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徒留所有人在原地擦拭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