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们把第一次都给了对方

  周晓洁连忙摇头，“不是的，你别乱说。”

  她说这话时脸涨得通红。

  小张知道周晓洁脸皮薄，也就没再逗她。

  小张走后，周晓洁仔细想着小张刚才说的话，觉得自己应该勇敢一些。

  于是，周晓洁决定去和赵卫国看电影。

  傍晚时分，周晓洁下班回家。

  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蓝色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心里有些紧张。她从未和男人单独出去过，更别提是去看电影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里又有些犹豫。

  “晓洁，你要出去？”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和朋友去看电影。”周晓洁低声回答。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和朋友？”

  母亲知道，由于家庭成分的原因，很少有人跟她们来往，周晓洁也没什么朋友。

  周晓洁解释道：“是和小张一起去看电影。”

  母亲知道图书馆的小张是周晓洁唯一的朋友，所以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道：“早点回来。”

  周晓洁点点头，拿起包走出家门。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对母亲撒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周晓洁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她的心里有些忐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很快，她来到巷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赵卫国站在周晓洁家巷口处，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心里也有些紧张。

  他不确定周晓洁到底会不会跟自己去看电影？

  直到他看见周晓洁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时，他的内心简直乐开了花。

  他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个姑娘，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卫国。”周晓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卫国看到周晓洁站在路灯下，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她的蓝色布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赵卫国微笑着走上前，“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巷口的邻居们议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周晓洁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往前走着。

  “你平时喜欢看电影吗？”赵卫国问。

  “很少看。”周晓洁轻声回答，“图书馆的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

  赵卫国点点头：“我也是，平时训练任务多，难得有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赵卫国握紧了手里的电影票，心里有些懊恼。他平时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怎么到了周晓洁面前，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到了电影院，赵卫国买了两瓶汽水，递给周晓洁：“给，看电影解渴。”

  周晓洁接过汽水，低声说：“谢谢。”

  两人走进放映厅，找到座位坐下。

  周晓洁坐在电影院的座位上，手里握着汽水瓶，心里有些紧张。

  电影很快开始，是一部战争片。

  赵卫国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低声给周晓洁讲解一些军事知识。

  “你看，那个战术其实不太合理。”赵卫国低声说，“如果是我指挥，我会……”

  周晓洁侧过头，看着赵卫国的侧脸。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轻声说：“你真的很喜欢军事。”

  赵卫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是啊，从小就喜欢。”

  周晓洁低下头，轻声说：“我觉得你很厉害。”

  闻言，赵卫国憨笑了几声，“其实，也没有多厉害。”

  赵卫国是上过真正战场的，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就是在战场上留下来的。

  电影结束后，两人走出电影院。

  “晓洁，你觉得电影怎么样？”赵卫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赵卫国第一次这样称呼周晓洁，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总觉得太生疏。

  “那个，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周晓洁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脸颊微微发烫，低声说：“不会，电影也挺好的。”

  赵卫国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平时很少看电影，今天还是第一次和女同志一起看。”

  周晓洁低下头，轻声说：“我也是第一次和男同志一起看电影。”

  “是吗？那真巧，我们都把第一次给了对方。”赵卫国说这话时耳朵都红了。

  谁都想不到平时雷厉风行的赵连长竟说出这样的话。

  周晓洁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是砰砰直跳。

  夜风微凉，周晓洁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赵卫国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心着凉。”

  周晓洁的脸微微发烫，低声说：“没关系，我不冷，你还是穿上吧！”

  赵卫国执意要让她穿着，周晓洁只好先穿上他的军装外套。

  那外套很暖和，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道。

  周晓洁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很喜欢这味道，平日里身边有人吸烟，她都会很反感，因为那烟味太刺鼻了。

  赵卫国外套上的烟草味似乎独属于赵卫国身上的味道。

  “晓洁，”赵卫国突然开口，“我……我很高兴你能和我一起看电影。”

  周晓洁低下头，轻声说：“我也很高兴。”

  就这样，俩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走着，很快就到了周晓洁的家。

  俩人站在巷口，周晓洁将身上的军装脱下来还给赵卫国，“谢谢你请我看电影。”

  赵卫国接过军装，“不用客气。”

  随后，两人又陷入沉默。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赵卫国率先打破沉默。

  赵卫国是军人，性格直爽，属于那种有话直说的性格，不喜欢弯弯绕绕的。

  周晓洁心里有些慌乱，她没想到赵卫国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赵卫国，温柔说道：“你是军人，你是个好人。”

  闻言，赵卫国有些没弄明白她的意思，“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如果做朋友的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赵卫国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哪里只想做朋友，可又怕太直接了，会吓到周晓洁。

  周晓洁低声说道：“我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军人朋友，如果能成为你的朋友，我会很高兴。”

  赵卫国开心地说：“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赵卫国说这话时，眼神认真而坚定，像是在承诺着什么。

  周晓洁点点头，“嗯，好。”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你路上慢点。”周晓洁轻声说着。

  “好，那我走了。”

  说完，赵卫国转身离开，周晓洁也朝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