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不可以喜欢你
作者:姜子牙疼
夏夜的风裹着烧烤的烟火气吹过来,街边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长腿一迈,没几步就追上了鹿临溪。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路口突然冲过来一辆电动车,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鹿临溪没注意,还在往前走。
顾云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身后拉。
惯性让她猛地撞进他怀里,腰腹却在转身时狠狠拧了一下。
“嘶……”
鹿临溪倒抽一口冷气,扶着腰直皱眉。
刚才那一下拧得太突然,钝痛感顺着脊椎往上窜,连带着呼吸都变轻了。
她试着直起身,腰腹的酸痛立刻让她龇牙咧嘴,只能半弯着身子,手紧紧按在腰上。
顾云深还攥着她的胳膊,见她脸色发白,有些生气地吼她:“你三岁小孩?走路不看路的!”
她甩开顾云深的手,咬着牙说:“要你管?”
话音刚落,腰上又是一阵疼,她没站稳,踉跄着往旁边倒。
顾云深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腰腹时,明显感觉到她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她,见她眼角泛着湿意,平时张扬的模样没了踪影,倒显出几分脆弱。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硬邦邦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站好。”
顾云深的语气缓和了些,扶着她的胳膊往路边挪了挪,避开来往的行人,“能走吗?”
鹿临溪试着挪了挪脚,腰腹的酸痛让她直不起身,只能摇了摇头。
“腰动不了……”
顾云深沉默了几秒,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声音依旧冷淡:“上来。”
鹿临溪愣了一下,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咬着唇没动。
刚才还骂她,现在又要背她,这人怎么这么别扭?
“你走不走?”
顾云深回头,见她杵在原地,语气又添了几分不耐烦。
鹿临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伸手攀上他的肩膀,轻轻往上一跳。
顾云深的身体往下沉了沉,双手稳稳环在她的腿弯,将她托了起来。
鹿临溪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能清晰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她下意识把脸往旁边挪了挪,耳根悄悄发烫。
刚走没两步,顾云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地透过布料传过来。
“我送你的项链,真丢了?”
鹿临溪抬手揉了揉还泛着酸的腰,“干嘛突然提这个?”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没了平时的嚣张。
顾云深听着这语气,故意说:“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顾云深!”
鹿临溪气得想掐他,“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怎么就不重要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项链没丢,上次去她房间,看见项链被放在首饰盒最里面。
他就是故意逗她,想看看她会不会急,没想到还真炸毛了。
回去的路不到一公里,平时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可顾云深背着鹿临溪,硬是走了半个小时。
他没提打车,鹿临溪也没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听着街边的蝉鸣和来往车辆的声音,倒也不算尴尬。
到了小区电梯口,顾云深轻轻把鹿临溪放下来。
鹿临溪扶着墙壁,试着直了直腰,还是疼得皱眉。
顾云深按了电梯,余光瞥见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电梯门开了,鹿临溪扶着扶手慢慢挪进去,顾云深跟在她身后,表情淡淡地按了楼层键。
电梯里的灯光亮得晃眼,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看谁。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像两个陌生人。
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鹿临溪扶着门,想自己跳着走,顾云深却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自己能走。”鹿临溪甩开他的手,不想领他的情。
刚才还说项链不重要,现在又假好心,这人真是矛盾。
“你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顾云深的语气沉了下来,“是你自己不小心闪到腰,又不是我推的。”
“对啊,所以不用你费心。”鹿临溪咬着牙,扶着墙一点点往外挪。
“那刚才背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用我费心?”
顾云深气笑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鹿临溪站在自家门口,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盯着他:。
“又不是我要你背的,是你自己非要背。”
顾云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掏出钥匙帮她开门。
门开后,鹿临溪扶着墙,一闪一闪地进了屋。
顾云深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艰难地挪到沙发边坐下,又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生怕碰到腰。
鹿临溪拿起手机,正想问宋绪,闪到腰怎么处理?
顾云深就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就拿着一个热水袋出来,还找了条毛巾裹在外面。
他走到鹿临溪面前蹲下,把热水袋递过去:“敷在腰上,先暖暖。”
鹿临溪愣了一下,接过热水袋,温热的温度敷在腰上,刚才的酸痛感好像减轻了些。
她垂眸看着蹲在面前的顾云深,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他。
他的眼睫又长又密,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高挺的鼻梁线条利落,薄唇轻抿着,带着几分不耐烦,可眼神里却没了平时的冷漠。
“顾云深。”鹿临溪突然开口喊他。
顾云深眼皮都没掀一下。
只是伸手帮她把热水袋往上挪了挪,刚好敷在最疼的地方:“怎么了?”
鹿临溪的心跳快了几分,小声问:“我能不能喜欢你?”
顾云深的手指顿了顿,按在热水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避开她的目光,“自己按着,别松手。”
鹿临溪弯下腰,伸手去扶热水袋,指尖不小心碰到顾云深的手,微凉的触感让她像触电般缩了缩。
顾云深站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你还没有回答我。”鹿临溪仰起脸,看着他的背影。
顾云深的脚步停在门口,背对着她问:“你想我怎么回答?”
“可以,还是不可以?”鹿临溪追问。
“那是你的事。”
“我喜欢的是你,当然要问你。”
鹿临溪的声音有点急,“你要是觉得不可以,那我就算了。”
顾云深回过头,睨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
听着关门的声音,鹿临溪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拿起热水袋往脸上贴了贴,撇嘴小声嘀咕:“自讨没趣。”
可她心里却没那么失落。
顾云深没有直接说不可以,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不反感?
十分钟后,门开了,顾云深走进来,手上多了一个药袋。
他走到沙发边,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活血止痛的药膏,拧开盖子,把药膏倒在手心上,然后蹲下:“把热水袋拿开。”
鹿临溪乖乖把热水袋递给他,看着他温热的掌心覆在自己的腰上,轻轻揉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会疼,又能精准揉到酸痛的地方。
舒服得让鹿临溪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顾云深。”鹿临溪又开口,声音软了很多。
顾云深皱眉:“又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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