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赌注
作者:言语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三年。
时光好似在黄月白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样的痕迹,如今她已三十有一,换掉威严的官服后,看似也不过二十出头。
与女儿黄涉江站在一起,不似母子,更似姐妹。
“江儿,如今你已及笄,是个大人了!”
因着外地,亲友甚少,黄涉江的及笄礼,也就只有自家人。
但,该有的礼节少不了。
看着换了发髻之后的女儿,黄月白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遥想自己当初及笄,不过是昨日光景,转眼自己的女儿都已经这般大了!
“母亲,江儿以后一定会更加行事稳妥,不让母亲担忧。”
换了吉服后,黄涉江隐隐有几分黄月白当初的风采,让芙蓉一众老人也觉得十分惊奇!
果然谁养的长得就像谁!虽非亲生母女,但就这眉间的模样,就好似和当年的小姐一般!
“大人,门外有远客来贺!”
如此偏远的地方,能够送过来的,一定是至亲好友,黄月白喜出望外。
“快送进来!”
果不其然,来的是苏须柳派的人,送来了不少古籍。
“哇!这孤本听闻如今已经没有了,苏姨母居然送给我?”
黄涉江虽然不是那整日读书之人,但多年的见识也知道,这书并不普通!
“你可莫要小瞧这一箱书,金贵程度不亚于稀世珍宝!”
“作为前朝翰林大学士,你苏姨母一家世代清贵,书香门第,不少古籍孤本她家都有。”
“你可莫要负了你苏姨母一番心意才好!”
“这些书不指望你倒背如流,只希望能让你触类旁通,能略懂一二,便已是万幸!”
黄涉江点点头,慎重的将这一箱书收起来,万万可不能有闪失!
“家人,门外又来客了!”
这次来的倒是出乎黄月白意料。
“小人参见大人,替我家主子为小姐贺喜了!”
“你家主子?不知你是哪一家的?”
看着一箱又一箱的珍宝,如此大手笔,看自己这几年至交甚少,眼前的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回大人,小的乃是罗氏。”
罗氏?黄月白回想了一番,自己这些年有遇到过姓罗的地方官吗?
但绞尽脑汁,印象中也没有什么姓罗的同僚!
“我家主人说,大人一看此物,便知道!”
芙蓉顺手将那信物接了过来,放到面前嗅了嗅,又摸了摸。
“大人,是您当年做的茶香纸!”
时隔多年,当年的茶香纸,早已香气几乎不可闻,紫芙蓉有些不确定,又嗅了嗅,摸了摸才敢断定。
“原来如此,竟然是她!”原来竟然是当年的轩然郡主罗含香!
“她在蜀地,千里迢迢送上贺礼,真是有心了——”
没有打开那两个箱子,但黄月白知道那礼物一定不普通。
“你家夫人如今如何?身体还好吗?算算年岁,令公子应该已经成婚了吧?”
来人面对黄月白十分的恭敬,虽然千里迢迢,长途跋涉,但礼数周全,并没有因为黄月白这里是暂时落脚之处而怠慢。
“我家夫人说,多谢大人当年的点拨,如今日子顺遂,一切安好。”
寒暄一二后,黄月白也备了一份厚礼让来人带回去给罗含香之子,结个善缘。
“参见大人!”这是一波远方来客,不过这次是黄月白相熟之人。
来人正是方秋池所遣,每年都会来一次,底下的人都认识了!
“恭贺小姐及笄之礼,这是大人给您的贺礼!”
方秋池此前也见过,对于此人之心,黄涉江自是明白,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好意。“代我多谢方伯父心意了。”
除了给黄涉江,方秋池还给黄月白也准备了一个箱子,等晚上黄月白独自在屋内时打开,发现居然是一副自己的画像。
那是一副自己才十多岁时,采茶女的一副打扮。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少女青涩的脸庞,脸上的笑容,让人在看的时候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黄月白都不知道这幅画是什么时候画的?
此前别人作画时,都是需要让那人站在那里,作画之人一边看一边画。
而方秋池居然不用让自己长时间在那里,就居然能够画出来!
胸有成竹,不外如是!
除了那幅画,剩下的全是各种书。
还附带方秋池信一封:
“月白,一别多年,见信如晤。”
“反卿所至,山清水秀好茶之地,心胸开阔,不应被俗事烦扰。”
“特此聊赠书籍,望卿万勿自怨自艾。”
寥寥数语,一目了然。黄月白都可以想象他若是站在自己面前,该是什么样的神色?
自离京后没多久,方秋池也去了地方为官,听闻政绩很是不错,结果刚回京没多久,又被调到了其他地方!
一年有几个月都在路上!
这样路途奔波的情况下,难为他还记得黄涉江的及笄礼以及自己这边的近况。
去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段时间自己的谣言被传的沸沸扬扬!
自己这个和离之身,突然传出了和几个人莫名其妙的流言!
黄月白也没当回事,只是看来方秋池对此十分担心。
还特地借着给黄涉江送及笄贺礼的时候,顺带给自己带了一份心意。
看着多年前的自己,黄月白不禁有些怀念。
丝毫不知道,才被钱逸群压下去的流言,因为方秋池的诗,再次闹得沸沸扬扬!
“大人,如今都在议论夫人此事,压也压不住!”
“不管是茶肆,还是酒楼,许多人都在打赌!”
“打什么赌?”钱逸群冷眼盯着面前之人。
“大家都在打赌,赌……夫人什么时候接受方大人?”
砰!
砰砰!
桌案上名贵的镇纸和摆件那些遭了殃!
全部摔了个稀碎!
“压不住也给我压!十倍不够就百倍!”
“别人家的事情都放出消息去,我看谁还一直盯着这件事?”
钱逸群心中气急了!
这些年来,但凡听到方秋池与黄月白二人的名字在一起,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黄月白如今在给陛下办差,只能局限于一地。
因此他故意让方秋池天各一方,让他辗转于来回路上,以泄心中之恨!
“他怎么敢?”
居然还敢写诗?还传到了全天下,不是摆明了踩着自己的脸吗?
那些刁民居然还敢以此下赌,真是罪大恶极!
看着被撕得不像样子的纸,云边咽了咽口水,慢慢的退了出去,将书房留给大人。
还好少爷不在府里,否则还得想办法瞒住少爷!
作为大人的心腹,他自然是向着大人的。
可是大人啊,你这脾气确实也太差了!有几个人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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