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国师
作者:言语
黄月白没有先等到这个所谓的主公,反而先等来了一位熟人。
几年不见,来人眉间依旧放荡不羁,相比几年前,更平添了几分从容。
“姑娘,好久不见!”
“是你?”黄月白想起了几年前的相遇,不正是那个神神叨叨的奇人吗?
“先生——”黄月白行了一礼。
当年他曾言黄月白注定不凡,再相遇时黄月白必定成婚。
没想到一一应验!
“如何?我当年说的可对上了?”风星辰摸了摸胡须,笑盈盈的看着黄月白不时点头。
不愧是他当初看过的人!
黄月白确实了不得!
“先生才真是不凡之人,当初相遇是我之幸。”
“诶,此言差矣!”
“当年若没有你,那我可要饿许久的肚子了!”
“那三个锦囊可曾用上?”
“用上了,助我良多。还有两个还未用上。”
“不知先生缘何在此?”
虽然故人相逢有些惊喜,但黄月白并没有忘了这里是身处何方!
听闻不少地方打着传教广收信众的名义造反,难不成这名先生也是其中之一?
用他玄之又玄的手段来收买人心?
“该出现时自会出现,时机已至。”见到黄月白眼中的提防和揣测,风星辰只是微微一笑。
“不仅是我,也是你。”
风星辰离去后,黄月白向伺候的下人打听风星辰在这里的身份。
“国师?”有猜测过这位先生如此不凡,应是有些身份。
但这个国师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叛君还没有称帝呢,就敢先封国师了?
“对呀,国师大人可厉害了!大家都说国师大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魏将军并没有限制黄月白的出行,她可以到处行走,甚至连出门都是可以的。
“夫人,兄弟们出去打听了一下,自这叛军接手了这座城以来,治安反而比以前还好了!”
“他们并没有烧杀劫掠,如今这街道百姓们日子该怎么过还是就怎么过!”
“还砍了不少狗官和为富不仁的大户!”
难怪黄月白走在街上,看到百姓们完全没有任何被叛军接手的紧张和惧怕。
大街小巷到处都热闹,仿佛过节一般。
街上的商户还有地摊生意十分不错,许多百姓还有心情买东西。
这些确实是装不了的!若非叛军治军严明,老百姓们不可能如此!
这样的安宁,这样的祥和,说来讽刺并不是朝廷给予他们的。
反而是叛军!
逛了一整天黄月白回到住所,第二日终于见到了所谓的主公。
这个所谓的主公十分年轻,并不是黄月白以为的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倒是黄月白见多识广 见了此人也忍不住感叹,真是极好的面相!
伏羲骨、五岳朝拱、紫气临宫!
鼻梁向上到额头骨骼隆起,左颧骨、右颧骨、前额、鼻子、下巴相互呼应,面色红润有光。
这样的面相,黄月白只在传闻里听说过!
就单是往那里一站,就忍不住让人想要敬服!
黄月白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位先生会出现在这里了?
这样的面相再加上一位有本事的国师,再结合精兵良将,简直强的可怕!
这位主公看样貌约莫也就三十出头,身旁还站了一个女子,关系亲密,应当是他的妻子。
“怎么,月夫人十分吃惊?”身旁的女子笑颜如花,这一笑减缓了黄月白的尴尬。
“是有一些。”
“月夫人会吃惊,也是人之常理。估计外面都在传他长得凶神恶煞,似那张飞李逵一般!”
“不必拘谨,坐下慢慢说吧!”
见那位主公也没有出言反对,黄月白心中对这女子的身份和地位也就更加抬高了几分。
“月夫人说起来和我们也不算是外人。”
“确实,我一直知道则名有些事情要忙,也曾见过魏将军,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人和夫人。”
“不必如此见外,你是则名的妻子,也如他一般称呼便好了。”
那女子语气亲和,但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既然是夫妻,黄月白又怎么会对他们一无所知?
要么便是全部都不说,要么就是全都说!
黄月白究竟属于哪个?
固然,她手里的东西令他们心动,但也要看价码!
“我与则名虽是夫妻,但两家都有生意,我们二人有过约定,亲兄弟明算账,各家生意一码归一码。”
“因此他那边的事情我也不多过问,只有忙不过来了,才会去协同。”
天知道钱逸群是怎么和这群人来往的?她都不知道这二人姓甚名谁 又怎么会知道称呼?
直接回答那会暴露自己,黄月白直接顾左右而言他。
若是几年前便有来往,彼此双方定会有所保留,又怎么可能全部事情都一清二楚!
“原是如此,即使我们生在这小地方,也听说过月夫人的大名,以及黄氏商队的名号!”
“你们夫妻二人可真是珠联璧合,锦上添花!”
花青芜看着黄月白的眼神越加欣赏,她就知道,将生意做到遍地的女人定不是普通人!
钱则名是钱则名,黄月白是黄月白!
“不过是为了挣碗饭吃,下面要养的人越来越多,担子也越来越重,不单单是为了自己。”
面对对方的恭维,黄月白淡淡一笑。
“既然都算自己人,那月夫人也不如说说你这图。”
“将经商之道做得如此紧密周全,旁人也经商,但从不会花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绘制舆图。月夫人是如何想到呢?”
这样的舆图对他们来讲,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如果说舆图是能够让他们节约不少兵力,安排画这舆图的黄月白更是让他们惊喜!
一个钱则名为他们筹集了不少的军费,生财有道。
没想到他的夫人亦是女中豪杰!
不仅仅生意做得家大业大,架桥铺路,善事义举亦是数不胜数!
更难得有这样的手段和眼光!
区区一个商贾简直是屈才了!她可以有更合适的位置!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样有能力,有胸襟,有情义还是半个自己人的黄月白,他们又怎么会放过?
“商贾自古以来便是下九流,人人都瞧不起,可人人又都羡慕商贾的财力。”
“外人只看到我们穿金戴银 并不知道我们走南闯北 将身家性命都豁出去。”
“下面还有许多几百上千,靠着咱们吃饭的伙计。”
黄月白一边说,不时用余光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到现在为止,关于叛军首领的消息,目前市面上打听到的少之又少。
顶多只能听到某个叛军的守将名字!
行事谨慎可见一斑。
“不怕二位笑话,我不过是个茶商,平日里还要上山采茶,跟干农活没区别!”
“底下人虽是为我干活,但都是一条性命!走南闯北路途遥远,还会途经不少穷山恶水、流寇劫匪,若是能画一张图一劳永逸,他们得以平安,我也可以心安。”
“更何况如此一来,还可以提高成效,少走弯路,于人力物力财力也可以节约一大笔,一举多得,为何不可?”
至于为什么要画这舆图的原因,黄月白也觉得并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妙!”一直不说话的许元来终于开口了,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月夫人,以你的见识,相信如今你也对朝廷略有些看法了吧?”
许元来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就直击黄月白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我许某非是高门大户,只是布衣出身。”
“若非朝廷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征赋税徭役,让我们这些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谁又愿意选择造反这条路?”
“我也曾寒窗苦读十年,也希望能够报效朝廷。”
“ 在一家老小省吃俭用,供我参加科考,换来的是我的试卷被更换的结果。”
黄月白没想到这个叛军首领居然还有这样憋屈的过往!
“您是如何得知您试卷被换?”
“因为那换了之人毫不遮掩,丝毫不担心我能检举成功!”
“我多次上告无门,才发现这已并非一次两次,不仅让我落榜,还威胁我的家人。”
寥寥数语,但黄月白可以想象其中经历该有多坎坷!
当初方秋池能够中状元该有多不容易?
若非方伯父颇有名望,也略有些人脉,只怕当时的秋池兄也很难能够中状元!
那些人的手都伸到礼部来了,连科举都没有放过,为国选才的大事都敢如此明目张胆,简直是太过放肆!
“说这些不是让月夫人觉我我可怜,只是如我一般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许元来提到过往轻描淡写,但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真的放下了!
这样的仇,这样的恨,谁能忘?
“我们不过是好想好好的活着!堂堂正正的活着!”许元来说完,花青芜接着往下说。
“如今的朝廷积弊太深,非几人之力能够肃清,倒不如改天换地!”
“与其祈求那些贵人们,不如靠自己!”
“就像月夫人商队走南闯北,不也自己偷偷私藏了违禁的武器?”
“否则光是现在数不胜数的流寇,还没出省呢就被抢完了!”
“许多地方养寇自重,如今谁又能真正的太平?”
“月夫人,你与则名虽是夫妻,但你是你,他是他,你的能力未必会在他之下!”
“难道你不想未来的日子更太平,可以让更多人都可以更安生吗?不管你将来继续要经商还是做别的,未来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好,不会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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