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说出真相

  沈南乔笑着：“没什么，就是想起来这杀猪菜是妈妈在的时候教给我，我再教给南青做的，当时妈妈还说如果有生之年爷爷和舅舅回来，一家人一定要聚在一起吃，我有预感我们一家很快就要团聚了。”

  “姐，我也这么觉得。”

  南青笑着给沈南乔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吃的鹌鹑蛋。

  沈南乔不喜欢五花肉，但很喜欢吃鹌鹑蛋，南青还特地用猪油煎了煎，虎皮状的鹌鹑蛋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

  他们四兄妹相依为命，除了南风一出生妈妈就已经去世，其余三个对妈妈的印象都是很深刻的。

  尤其看到这杀猪菜想起来从前吃不上饭的日子，再回首照着如今热热闹闹的日子，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不过现在正是高兴地时候，也没谁提不高兴的事情。

  吃了饭，温度一点点降落下来。

  麦城白天阳光刺眼，到了晚上就寒凉刺骨，陆之寒特地把自己的外套递给沈南乔：

  “你还怀着孩子，得多穿点，夜里别冻着了。”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沈南乔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互相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光。

  舅甥之间的默契让沈南乔不用开口问，也知道陆之寒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她知道陆之寒也读懂了她让他等晚上大家都睡着了之后再找自己的意思。

  夜里，沈南乔还是和南青睡。

  原本南青一直说：“姐，你怀着孩子，还是你睡里面吧。”

  今夜，沈南乔却坚持要睡在外面。

  南青也没再反对，抱着沈南乔的手臂道：“姐，我总觉得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嗯，睡吧。”

  沈南乔替妹妹盖好被子，她白天读书干活忙了一整天，很快眼皮子发沉，睡着了过去。

  见她睡着之后，她才走出门去找陆之寒，他也刚好从房间走出来。

  这几天陆之寒到处跑，四处收集讯息，平常家里要没什么事情，他就会一直守在公安局，比沈南乔要累多了，隔着电灯沈南乔都能看到陆之寒眼下的黑眼圈。

  两人生怕吵醒家里人，一举一动都格外小心。

  陆之寒对沈南乔轻声道：“咱们出去说？”

  “嗯。”

  沈南乔点点头，走到家属院楼道，原本打算就在这说，但又怕吵醒周围的邻居。

  所以沈南乔干脆道：“小舅舅，要不然咱们去大街上吧。”

  “这么晚了，我们在明处，邵老大……”陆之寒有些担心。

  家属院这附近的路不怎么黑，每隔几米远就会有个灯泡。

  沈南乔低声道：“有公安的人在暗处守着我们。”

  而且有陆之寒在旁边守着自己，沈南乔觉得还挺安心的，即便是邵老大出现也不怕有什么意外。

  她有种非常敏锐的直觉，在危险即将来临之前，她能够感受到。

  沈南乔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几天在公安局还有家属院附近奔走，陆之寒搜集到了不少信息，但他并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哪些又是没用的，所以干脆拿了一个本子，把所有信息全都记录了下来。

  沈南乔握着短短几天就已经磨损的本子，对陆之寒道：

  “小舅舅，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怀着孩子，爸爸年纪大了，大哥又要带着南青、南松，只有我不管是年龄还是性别都适合出去跑。”

  沈南乔找了一盏最明亮的路灯，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陆之寒写的字不多，但每一笔都记录着最关键的信息，看到陆之寒写家属院基本上所有人都没有见过母亲的‘遗体’，沈南乔更加确定了几分心中的答案。

  她叹了一口气：“看来要想找到我妈，其他人那儿的信息都不重要，只有沈松鹤那儿的信息最管用。”

  陆之寒看着女孩白皙的肌肤，总觉得即使在昏黄无比的路灯下，她的皮肤也白的反光，让他眼睛晃晃荡荡的，觉得有些刺眼。

  但这种刺眼，并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陆之寒浅笑着：“是，你觉得沈松鹤明天有可能会把他知道的信息告诉我们吗？”

  “我觉得没有那么容易。”沈南乔看完本子上所有的记录之后，把本子还给陆之寒：“沈松鹤这个人非常狡猾，我妈的消息他藏了那么多年，一句都没告诉我们，就连周红这个枕边人都不知道，就证明他想要用这条消息换很多很多的利益。”

  陆之寒心中其实也是这个想法，只是比起自己分析，他好像更喜欢听见女孩的声音。

  沈南乔眼睛亮晶晶的：“他藏得实在是太深了，我和爷爷一开始都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要随便套一点什么信息，如果不是我们这次误打误撞把他给关起来，不然还真没办法知道妈妈的下落和他有关系。”

  “嗯。”陆之寒点头：“差点就让他躲过去了，明天他肯定会和我们谈条件，你想好给他什么筹码了吗？”

  “像他这样的人，想要的筹码无非就是两个，钱还有自由，所以他提的不过分的要求我都打算答应他，反正自由这种东西我们可以说给就给，说拿回就拿回，钱财也同样，只要能够拿到有用的信息，我不在乎自己的信誉。”

  沈南乔心中早就有了成算。

  陆之寒笑了：“也就是你有办法对付他们，之前也是我太顾忌脸面，所以才会中了沈念念的招。”

  “小舅舅要顾忌脸面，毕竟小舅舅是生意人，信誉为重，我不一样，我用不着顾忌这么多。”

  两人商量好明天要怎么办之后，又接着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才回家去。

  临走之前，陆之寒还说了一句：“南乔，你最近是不是稍微胖了点？”

  “是有一点，感觉腰上有肉了。”

  傅毅珩在家的时候，总会觉得她身上的肉太少、咯人，一直给她准备好吃的想要将她养胖，但是沈南乔不管怎么养好像都不胖。

  现在倒是他不在家，她反倒胖了，也不知道等傅毅珩回来时什么样的场景。

  一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沈南乔掐着点快满的时候才到公安局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天的时间过去，沈松鹤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十分苍老。

  他提出来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这些话，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

  沈南乔只得让隔壁听着的陆老爷子和陆之寒先散去，等自己听完再转告他们。

  而后，沈松鹤要求给他轻判，并且给他五千块的要求，沈南乔也答应了。

  等事情办好，沈松鹤才终于把真相告诉沈南乔，仿佛说出来这些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而沈南乔听完也是浑身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