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望海军军官
作者:牛斗君
孟梦已取来干布和棉被,孟媏也端来热水。
阿朱和阿碧却没急着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在甲板上仔细查看那人留下的痕迹。
“阿碧你看。”阿朱指着甲板上一只靴子,“这是官靴......”
阿碧蹲身细看:“确实是官靴。”
阿朱点头,走进船舱。
那人已被安置妥当,朱丹臣正运功为他逼出体内寒气。
阿朱没有打扰,而是出去拿起那双靴子。
靴子是黑色牛皮所制,厚底高帮,确是军中样式。
阿朱翻看靴内,果然在内侧发现了绣着“望海军”三字。
她心中一凛,他又返回屋内仔细查看那人双手。
虎口、掌心满是老茧,指节粗大,显然是常年握持兵刃所致。
阿碧也进来了,低声问:“如何?”
阿朱将靴子递给她看,又指了指那人的手:“望海军的将领,至少是个都虞侯以上。”
阿碧也是一惊,两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这时,朱丹臣收功起身,额上见汗:
“王爷,此人伤势极重。内力耗尽,外伤失血,又在水里泡了不知多久,寒气已侵五脏。我虽用内力护住他心脉,但若不尽快就医,恐怕......”
“撑不过今天?”段正淳问。
朱丹臣沉重地点头。
段正淳沉吟片刻,对孟梦道:“梦梦,你带媏儿先出去休息。”
孟梦会意,拉着还想看热闹的孟媏出去了。宋青丝也识趣地退出,舱内只剩下段正淳、宋青刚、阿朱、阿碧以及三名护卫。
“阿朱,你发现了什么?”段正淳直接问。
阿朱将靴子递上,又说了自己的观察:
“此人应是望海军中将领。而且他身着里衣落水,极可能是在睡梦中遭袭,仓促逃命。”
段正淳翻看靴子,又查看那人身形特征,面色凝重起来。
“王爷,此事恐怕......”古笃诚欲言又止。
“恐怕牵连甚大。”段正淳接口,“望海军将领在明州被追杀。这绝不简单!”
他看向阿朱:“你觉得,此事该当如何?”
阿朱没想到段正淳会问她,略一思索,道:
“此人身份可疑,但毕竟是条人命,不能不救。更重要的是,他可能掌握一些隐秘情况,甚至可能与倭寇、玄冥教有关。这个情报,对殿下或许有用。”
她说“殿下”时,看了段正淳一眼。
段正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女儿的心思缜密,不输男儿。
“阿朱说得对。”他决断道,“此人必须救,情报也必须送出去。”
此时,楼船已驶入甬江下游,距离明州港出海口不过二十里。
江面渐宽,商船往来增多,两岸屋舍也密集起来。
段正淳走到舷窗边望了望,回身道:“丹臣,听我安排。”
“王爷请吩咐。”
“到明州港后,我们按原计划换乘海船南下。你与笃诚留在明州,护送此人就医。务必保住他的性命,但要严加看管。”
“是!”
“待他伤势稳定,你即刻动身前往杭州,面见郡王殿下,将此事详细禀报。”
段正淳顿了顿,“记住,要亲手将情报交到殿下手中,途中不可假手他人。”
朱丹臣肃然:“属下明白!”
段正淳又看向宋青刚:“青刚,到了明州,你随我去见宋家在此地的掌柜,安排海船事宜。青丝,阿朱阿碧和梦梦她们,就劳你多照应。”
宋青刚抱拳:“段王爷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段正淳又看向榻上昏迷的男子,喃喃道:
“你究竟是谁?在望海军中扮演什么角色?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这时,孟媏探头进来:“爹,快到明州港了!娘让我问,咱们是在船上用饭,还是上岸去吃?”
她眼睛还好奇地往榻上瞟。
段正淳失笑,揉了揉她的头:“上岸吃吧,你不是惦记海鲜吗?”
“太好了!”孟媏欢呼,又指了指那人,“那他呢?”
“朱叔叔和古叔叔会照顾他。”段正淳温声道,“你快去帮娘收拾行李,记得把厚衣裳都拿出来,海上风大。”
“知道啦!”孟媏蹦跳着走了。
舱内众人相视一笑,沉重气氛稍缓。
午后,楼船驶入明州港。
作为大宋三大港口之一,明州港桅杆如林,船帆蔽日。
码头上人声鼎沸,各色蕃商、水手、脚夫穿梭往来,夹杂着天南海北的口音。
段正淳等人下船时,早有宋家在明州的掌柜候在码头。
那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陈,一见宋青刚便上前行礼:
“三少爷一路辛苦!船已备好,是咱们宋家最好的海船‘乘风号’,足以抵御海上风浪。”
宋青刚点头:“陈叔费心了。先安排住处,我们稍事休整,明日再启航。”
“是是,客栈已经订好了,就在码头附近的‘望海楼’,清净又方便。”
众人随陈掌柜前往客栈。朱丹臣和古笃诚则抬着那昏迷男子,另寻医馆安置。
望海楼是明州最好的客栈之一,三楼临窗可俯瞰整个港口。
安顿好后,段正淳与宋青刚去见陈掌柜详谈航路安排,孟梦带孟媏去街上采买些海上用物,宋青丝、阿朱阿碧留在客栈。
房间内,阿碧推开窗,海风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朱姐姐,你说那个人......能活下来吗?”阿碧轻声问。
阿朱站在她身边,望着港口中密密麻麻的船只:“朱丹臣内力深厚,医术也精,既然他说能护住心脉,应该有机会。”
“可他若是坏人呢?”阿碧忧心道,“万一他真是与倭寇勾结的内奸,我们救了他,岂不是......”
“正因他可能是内奸,才更要救。”
阿朱转身,目光清亮,“死人不会说话,活人才能供出同党。殿下在杭州整肃军政,最需要的就是突破口。这个人,可能就是突破口。”
宋青丝坐在桌边沏茶,闻言抬头:“阿朱,你这些都是在皇城司学的?”
阿朱点头:“半年训练,除了武功,主要就是刑侦、追踪、情报分析。宁儿姐说过,很多时候,真相就藏在细节里。”
她走到桌边坐下,继续道:“比如那人手上的茧子,虎口处最厚,掌心次之,这是长年使刀的特征。但食指内侧的疤,又说明他也善用弩。望海军中,既用刀又用弩的职位不多,大概可以推断他的军职。”
宋青丝赞叹:“阿朱妹妹果然是栋梁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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