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喜欢

  张学军：“秀芳妹妹，有件事我还得跟你问清楚。”

  林秀芳：“这算是正式询问吗？”

  张学军：“不算，正式问你的话会有两个以上的人，而且还会有专门的记录员，我今天来就是想单独问你一些别的事情。”

  张学军说得犹犹豫豫的，但林秀芳已经猜到他要问什么了。

  林秀芳：“我可以不回答吗？”

  张学军：“可以，我问的时候可以不回答，但等明天他们来问你的时候，无论如何你都要给出合理的解释。”

  张学军言外之意太过明显，林秀芳挑了挑眉：“什么叫我要给出合理的解释，我做什么了吗？”

  张学军歉意地抬了下手：“是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秀芳妹妹，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我想问一下那天你冲上去救冯书记的时候，枪是如何响的？”

  ————

  托尼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腰上中枪，子弹卡在了脊椎上没取出来，张学军在来之前看过诊断报告：终生瘫痪。

  当然张学军对这样一个敌特分子不会有半点同情，他好奇的是为什么托尼身上枪伤的子弹口径与他手里的枪并不一致。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冯友田和托尼在抢枪的时候，枪柄握在托尼手里，枪口是朝着冯友田方向的，之后林秀芳扑上去抓住了冯友田，他也不知道最后枪口被二人在相争的过程中指向了谁。

  当时枪响的时候，张学军真的以为那一枪是打中了趴在上面的林秀芳，因为枪响过后，林秀芳和冯友田就直接跌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他浑身还向后使着劲，惯性使他向后狠狠地一顿，此时他才意识到身边的托尼迅速瘫软，不再跟他较劲了。

  其他同事也赶过来，有的下河救人，有的帮他控制住托尼，张学军看着托尼腰上噗噗往外冒血的血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当天晚上的报告结果却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托尼身上枪伤的口径与他手中的枪并不一致，也就是说那一枪并不是托尼开的，自然也不是冯友田开的。

  在场众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手枪能与枪伤口径对应的上。

  也就是说当天现场有另外一个人，他越过了趴在上面的林秀芳，对着托尼的腰开了一枪。

  要不然的话就只剩一个解释。

  “是谁的枪响了？”

  ……

  “什么谁的枪？不是那个男人的枪吗？你问我枪是怎么响的，开枪了呗，这种简单的问题也要问我？你们这帮玩枪的人还不明白吗？”

  灯光的照射下，林秀芳的表情极为坦然，张学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林秀芳连眼珠的颤动都没有。

  没有说谎，这是张学军从林秀芳肢体动作中得出的结论，但是作为当天事件的亲历者之一，他心中早已有了另一个结论。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充满了秘密，按理说也应该当敌特处理，但张学军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他觉得可信。

  不过这个时候他不觉得林秀芳可信，直觉，就凭直觉。

  张学军：“我们的同事这两天一直在现场进行取证，也已经进河里打捞了，从河里捞上来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东西。”

  ！？

  林秀芳心里一惊，她知道张学军是在炸她，但同时也真的担心手枪会不会被捞出来。

  当天涨水，河流很急，那么小的一把手枪，可转念一想，枪全身都是铁做的，真的很沉，万一不能被水冲走呢。

  林秀芳一瞬间的呆滞让张学军抓住了可乘之机：“我听我同事说好像就是那把打伤托尼的手枪，你当时在现场有注意到吗？”

  「他在骗你不要信他，从他的肢体动作上就能看出来。」

  「没错，主播我是搞心理研究的，我也可以证明。」

  「他的说法有问题，存在诱供嫌疑。」这句话是那个警察的ID。

  “没有，打伤他的枪为什么会被扔到水里？是哪个警察掉进水里了吗？”

  有了弹幕的保证林秀芳心下大定。

  张学军见林秀芳掩饰的如此之好，也放弃了继续逼问的想法：“明天会有专门的同志来对你进行询问，你一定要想清楚之后再回答。”

  “放心吧。”面对张学军的提醒，林秀芳心里记下了这个情。

  但说完这句话，张学军仍然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秀芳：“嗯，这么晚了，张科长不睡觉吗？”

  又叫张科长了？张学军直接无奈地笑出声了。进屋之后一直公事公办的伪装在这一刻终于收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科长？而且好歹我也算救了你，你对我连半句感谢都不愿意说吗？”

  他环抱双臂往后一倚，靠在椅子上浑身放松，跟躺在自己家里客厅一样。

  怎么知道的？听你手下喊你的呗。

  林秀芳没想到自己一句张科长反倒让他放松起来，虽然她俩也算熟了，但也不是很熟啊，自己连名字给他的都是假的呢。

  林秀芳：“张科长，你叫我秀芳就行，那天多谢张科长舍命相救，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只管开口。”

  张学军：“唉，妹子，我的职业身份恕我实在无法相告，但我本人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如今我们也算共患难了，你连一句张大哥都不愿意叫吗？”

  都感谢你了，怎么还打蛇随上棍没完了，什么张大哥，张大嫂的，林秀芳心底警铃大作。

  【主播】：「他到底要干嘛？」

  「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一会阴阳怪气，一会又孔雀开屏，他就是变着法的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像对顾瑾年一样对他，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掏出更多信息。」

  看到这些林秀芳的小眉头“唰”地一下皱了起来。

  张学军喜欢他？他俩才见了几面呀，就喜欢？这帮小孩是拿她开涮吧。还有像对顾瑾年一样对他，凭什么啊？就算为了套话自己也绝对做不到。

  她看着眼前的张学军，想象着自己对他说好话哄他，顿时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