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行窃
作者:越筠
魏槿倒是有几分认同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是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既然姐姐提到了冬至宫宴,不知道姐姐到时候去不去?”瞧着眼下这个情况,魏槿觉得孟宣若是能不去还是不去为好,虽然如今陛下正值盛年,但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尤其是宫宴这种人多眼杂的时候,虽然宫中规矩森严,但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我到时候寻个由头躲在府里,就不去了。宫宴上人多,我怕出事端。”就是因为自己不去宫宴,这才想着提醒魏槿在宫宴上多加小心,有些时候有些人的刁难就是那么措不及防。
“姐姐不去也好。”魏槿倒是不担心此行没有人陪着会如何,明知宫宴兴许危机四伏,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就这么去。
“你也无需太紧张,元家娘子的身份还是能替你挡下不少麻烦的,再不济还有青禾。”孟宣以为她是紧张,便宽慰她几句。
“今日可要留下与我一道用午饭?”孟宣也不知她能留多久,若是能多陪自己一会儿,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啊,正好尝一尝贵府的厨子的手艺如何。”魏槿也没打算早早离开。
但她这样爽快地答应下来,还是叫孟宣觉得有些不对,索性便玩笑般开口:“你难不成要陪着我到日落的时候?”
“最近京城流言甚嚣尘上,日落时分,元霁来接我回元府,如此一来也能少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陪你到日落,也算是一举两得。”魏槿坦然地开口道。
看来这二人之间当真没有闹矛盾,如今仍旧是有商有量的模样,倒也比寻常夫妻要好一些。孟宣也没有再问下去,这事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
“你既问起给他筹备生辰礼物,那今年他这生辰打算如何,仍旧如往年一般在添香阁设宴?”孟宣与楚玉泽成婚后,元霁等人生辰如何过的,她也略知一二。
“我是问过他的意思,照他说的来办,正午在元家设宴,晚些陪他一道去逛夜市,回府去就该把事情敲定了,给关系亲近一些的亲朋好友发帖子。”魏槿直言道。
“如此也好,低调行事总是没错的。”孟宣也看出来如今的时局不适合高调,看魏槿坦坦荡荡的模样,便没有在元霁生辰一事上多说。
“前些日子谢家大公子与卢家娘子和离一事,你当时也在场,你可知道如今卢家老爷,也就是她的兄长,已经在给她相看了新的人家。”孟宣这也是听楚玉泽说起过一二,如今有人在,也能说一说。
魏槿意外了一瞬,前生谢大公子死后,卢氏回到卢家,可没有听说她再嫁的消息。今生就算是提前和离,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相看。
“我倒是没听说过此事,相看的是什么人家?”
“西阳王的义子,青霄。之前娶过一房妻室,发妻病逝之后便再也未娶。我听夫君的意思,似乎西阳王也有意和卢家结亲。”孟宣与魏槿说起此事,便是因为之前卢家寿宴一事闹得太大,虽然卢家那边没有张扬,但与卢家娘子相熟的人都知道,元霁为了护着他的娘子,叫卢家罚了卢小姑娘二十手板。
如若西阳王与卢家结亲,对魏槿而言并非好事。
又是西阳王。魏槿落子的动作随着孟宣的话顿了好一会儿,随后宽慰她:“姐姐不用担心我,这些事情我心中有数。”卢家老爷如此动作,只怕是已经和西阳王搭上线,也不知道卢老太傅是否知情。
若是老太傅早就知情,那之前在卢家,他最后与自己说的那些话,只怕也是别有用意。卢家若是与西阳王早有关联,那当初她答应了做卢家的干女儿,便是带着元霁一道踏上贼船了。
好算计。
尽管自己并没有答应,但如今这个情势,只怕逼急了,她这条性命又要保不住。她是想独善其身,但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没有回头路可走。
那就顺势而为,看看这位西阳王到底意欲何为。
对面的孟宣瞧见她沉思的神色,便问:“我方才说错什么了么?”怎么让她露出这样如临大敌的神色。
“只是有些意外,卢家老爷竟然如此不在乎自己亲妹的感受,她才与谢大公子和离不到三月,就如此迫不及待地相看,传出去未免不好听。”卢家又不是养不起,怎么如此着急地把人嫁出去?
“我听闻二人相看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但卢家并未放弃二人相看一事,对外还说卢娘子在谢家的时候受了委屈,如今更想给她寻一门更好更可靠的人家。”但是这话说出来,卢家人自己都未必会信。
孟宣就更不会信了,看魏槿的神情也知道,她也是不信的。
“无非是这其中有什么利益牵扯。姐姐与我说这些,无非是担心西阳王与卢家结亲后,卢家会借势为难我,但之前在卢家,不仅仅是因为卢家小姑娘倾心与元霁闹出来的事,其中还有别的缘故。到底错在卢家,卢家不敢大肆宣扬,更不会明着与我过不去。”
设计她一事事小,可卢家那位小姑娘自己就做错了不少,说元家长辈的不是,还想顺利进元家的门,怎么可能。之前卢小公子与谢二在京郊一事,虽然未提及卢小公子,但元霁要想做些什么,卢家可未必能承受得住。
“看来卢老太傅寿宴那日发生了不少事啊。若是不介意,不妨说与我听听?”孟宣都有些好奇了。
魏槿倒是不介意将关于自己的事情与她说道一二,但关于元家的事情,她还是略过不提。
黄昏时分,元霁来时,楚玉泽已经在前堂等了他一个时辰了。
“你总算是来了。”
话中的怨念颇深,让元霁都不由得有些意外,多看了他两眼。
“怎么?之前不是你想叫我家娘子过来陪孟娘子解闷么?如今她来了,你又不高兴了?”元霁只看到了楚玉泽一人,便知道二人还在说悄悄话,不许楚玉泽在一旁听,索性跟着他一道坐着等。
“我今日就没见过我家娘子,她光顾着与你家娘子说话,把我抛之脑后了,这算怎么回事。”楚玉泽想进去,却又被人拦在外边,这可是他自己的府邸,如今反倒是要他等着。
元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话。
“你说你成日忙什么呢?你夫人也跟着忙好几日,要不是你来接人,我还以为你们真吵了架。”若不是对元霁的脾性实在了解,他都要信这些传言几分了。
楚玉泽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下人给元霁上茶,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楚玉泽看着元霁今日这一身穿着,不由得愣神:“你病了?”
“我好得很。”
“那你穿这么厚作甚?你从前可是不下雪就一身单薄的衣裳,说什么穿得太多影响练剑,如今不影响了?”楚玉泽新奇地打量着他,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啧啧称奇。
“我知道了,定然是与魏娘子有关。”一成亲,这人的变化也太大了。
“她叫我时节到了就该添衣裳,我只是照做罢了。”元霁想到魏槿后半段的话,忍不住蹙眉,他与魏槿相差的岁数也不大,应当不是嫌弃他年岁大的意思。
楚玉泽在一边新奇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意有所指地开口:“从前当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听夫人的话。”
之前几人聚在一块的时候,都觉着以元霁的性情,多半是管着夫人的。可现在看来,元霁才是被管着的那一方。
“你刚娶妻的时候,不也如此?再说了,你才等一个时辰没见着孟娘子,我在外边忙了一日了,没见着我娘子,我还没埋怨你夫人霸着我家娘子不放呢。”谁还不会强词夺理了。
楚玉泽被这话噎住了。
“不过我还是有件事要向你讨教一二。”元霁想到等会回府之后的事情,就已经感到头疼了。
闻言,楚玉泽便又活过来了,得意地看向元霁:“说吧,我很乐意为你答疑解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之前都是他们向元霁讨教的份儿,如今元霁反过来了,当真是叫人意外。
“怎么才能劝说一个人按时吃药调理身体?”以他对魏槿的了解,这药她是能不喝就不喝,那药膳的滋味也一般,只怕她不肯入口,要想坚持下去,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玉泽只需稍稍思索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他拍了拍元霁的肩膀:“不该说是劝,你得哄着她,哄高兴了,她自然就答应你的要求了。”
这个似乎更难一些。因为他了解魏槿的喜好,她也不是个爱使性子想要人哄着的姑娘,这一招只怕不管用。
“实在不行,你就与她好好谈谈,拿些她喜欢的物件与她商量。又或是,她之前叫你帮忙办了什么事,你可以顺势提点条件也行,魏娘子应当不会拒绝。”
前几日魏娘子受凉生病一事,他和阿宣都听说了,想来元霁是在为此费心了。
“阿槿,我记着前些日子你着凉生病,今日天也冷了些,不如我叫人给你取一件厚实的斗篷来,免得今日回去又受了寒气。”
魏槿在她身侧走着,女使在她身侧小心地护着,一边走一边说。
“今日出门的时候,青橘已经给我准备好了衣裳,如今要走了,她应当已经去取了。”出行一事上,只要有青橘粉黛二人在,她就不需要费心太多。
二人进了堂中,楚玉泽也就顾不得给元霁支招了,笑着迎上前:“娘子,今日可还好?”
魏槿往旁边挪了两步,便抬眼去看堂中另外一人,瞧见他这一身,笑着扬了扬眉。这时候,青橘从外边进来,将一早准备好的斗篷给自家娘子披上。
“娘子,粉黛说今日府里发生了些事情,请娘子先回去瞧瞧。”青橘一边整理斗篷,一边低声开口。
看来事情不小。
魏槿抬眼看向元霁,暮色之中,清俊男子朝她走来,低声询问:“何事?”
“我得先回魏府一趟,你若是无要紧事,也跟着一道回去看看吧。”粉黛明知道她今日的安排,还是请她回去,可见府里发生的事情,绝非小事。
旁边正说话的孟宣听到魏槿改了主意,微微一愣。
“我们二人还有些事,便告辞了。”元霁也是头一回见着她如此认真的模样。
楚玉泽目送这二人匆匆离开,心下也是纳闷:“这倒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孟宣心头一跳,前不久魏槿还说晚些元霁来接她,便直接回元家了,眼下又改口说回魏府一趟,别是府上出事了吧?
“明日,你若是见着元公子,不妨问问是什么事。今日阿槿与我说,元公子来接她便一道回元家了,忽然改主意,说不准真是府上出事了。”能叫魏槿改了主意的事,绝非小事。
马车上,魏槿皱着眉询问青橘:“粉黛可有说是什么事么?”
“没有,想来是等娘子回府才肯说。”青橘也是了解粉黛脾性的,若是寻常事,回府再说都来得及,如今直接叫人来请娘子回府,可见事情只大不小。
想是想不出什么事来了,府里能出什么大事,叫粉黛如此重视。
“不必担心。有什么要紧事,等到了魏府就知道了。”天渐渐暗下去,眼前人微蹙的眉头足以牵动他的心,只是眼下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为她解忧。
魏槿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他的话。
到魏府门口时,两个护卫提着灯守在门口等候多时。元霁先行下了马车,将魏槿从马车上接下,接过护卫手里的一盏灯,为她提灯照亮前行的路。
一路无话行至正堂,粉黛站在正堂门口,瞧见自家娘子便迎上前来:“娘子。”
见着安然无恙的粉黛,魏槿心中松了口气,一边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急着叫我回来?”
“有人趁娘子不在府上,进娘子的屋子行窃,公子的护卫抓住了两个人,还有一人跑了。”粉黛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出来的,这事发生得格外突然,若不是她回来,这事只怕要耽搁到明日了。
“人呢?”魏槿听到行窃二字,只觉得莫名其妙,她这魏府有什么值得人觊觎的东西么?还如此费尽心思地到府上来行窃,一来还来了三个。
元霁听到粉黛说是行窃,便下意识地皱起眉来,魏槿虽然出手大方,但京中富贵人家比比皆是,就算是要行窃,也不至于白日里来行窃。
“一人自尽了,还有一人什么都不肯说。”粉黛之所以在正堂门口这里守着,就是不想让自家娘子进去看到那人的死相。
魏槿冷笑,怪不得她下了马车之后还有人跟着,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我说今日出门的时候,怎么有人跟了一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可丢了什么东西?”按理来说应当不是丢了钱财一类的,图财的话,就不是白天来那么简单了。
这话叫元霁心头一跳,还不等他追问具体情况,魏进已经抬脚迈过门槛了。
“娘子要不还是不看了?”粉黛有心想要阻拦一二,只是她家娘子的动作更快一些,连后边跟上来要拉住自家娘子的青橘都晚了一步。
元霁跟着她一块踏进正堂,两个护卫将一人摁在地上,一人躺在地上已经七窍流血而亡,明亮的烛火将堂中一切都真切地呈现在眼前。
“我记得你,从我一早出门的时候你就跟着我一路,直到我下马车。”魏槿看着那个唯一的活口,单看衣裳身形就已经能认出。
跟进来的粉黛三人闻言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惊,其中白茶最为惊讶,差点惊叫出声,还好及时捂住了嘴。
元霁皱着眉将要上前的魏槿拉到身后:“小心些,你要做什么,与我说,我来就好。”
好在他跟着一道回来了,不然都不知道她今日出门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被人挡在前边的魏槿,看着眼前的宽厚可靠的背影微微愣神,最终叹了口气:“人交给你审吧,我回屋去瞧瞧丢了什么东西。”
“晚些我陪着你一道回去看,他们的人能从我手底下的人逃脱,难免不会去而复返,如今入夜你不能一人前去。别人跟着你,我也无法放心。”他之前就重新排列好了魏府的护卫,尤其是绕着魏槿的院子重点布置,如今还能发生失窃一事,可见来的这些人本就早有预谋。
不论是丢了财物还是别的,只要人安好无虞,其余都不要紧。
“娘子屋里我也去看过了,钱财都在,就是书案和放东西的匣子被翻得乱七八糟,若说丢了什么,就只有娘子亲自去看才知晓了。”
魏槿蓦然抬眸看向粉黛:“你确定他们只去翻了我的屋子?他住的地方呢?”她手上能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人如此费尽心思,比起她来,应当是这位矜贵公子的东西更为值得费心一些。
这话叫堂中众人皆是一愣。府上的人都知道这几日公子和娘子是分开来住的,但若是府上的人并未在外边说过此事,外人以为娘子与公子是住在一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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