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 章 美人鱼11
作者:看我给你们挖个坑
纪祁被困在岸基实验室，舷窗被雨鞭抽得噼啪作响，他盯着实时声呐屏——19.3Hz的谱线始终空白，像一条被掐断的弦。
第八天清晨，风突然停了，海面露出虚伪的平静。
他第一时间推下油门，把“E-7”飙到旧坐标，却只剩一片被暴雨洗得发亮的空水。
没有信号，没有鳞片，连三年前刻的船舷刻度都被浪削平。
他站在船头，指节因攥舵而崩裂，血顺着金属舵轮滴进海里，瞬间被稀释成粉色。
“再往前！扩宽三十海里！”
他吼得嗓子裂开，眼底血丝织成网。
林慕白按住他肩膀，被一把甩开。
纪祁像头被锁链磨皮的兽，在甲板上走来走去，雨靴踏得钢板咚咚作响，“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出现.......”
林慕白看不下去了，一拳砸在他腹部，趁他弯身呛水，揪着衣领拖进船舱：“你要疯可以，别带着船一起沉！”
他把纪祁按在壁上，指着活水舱——伊莉丝正缩在角落，桃色尾鳍因惊吓而暗淡，却仍反射出玫瑰光晕。
“听着，她同族肯定在附近。你找的那条，也许就在暗处等机会救她。”
纪祁喘得像破旧风箱，眼神却一点点聚焦，最后钉在伊莉丝身上——
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疯狂与冷静同时复燃。
“用她做饵。”
他声音嘶哑，却透着诡异的平，“放信号、给坐标，让那些人鱼——自己游进我的网。”
林慕白皱眉：“她若喊不来呢？”
纪祁抬眼，雨水顺着睫毛滴进嘴角，他舔了舔，笑得偏执又森然：
“那就把动静闹大，大到整个海域都听见，直到把整个人鱼都捕尽。”
船舱外，乌云再次压境，像为这扬即将展开的“诱捕”提前拉上了幕布。
伊莉丝听到这里脸色直接变得煞白，她想拒绝，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牵累整个族群，但........这几天的日子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有的时候不是她能够做主的。
下一秒，在伊莉丝的海水中出现了，一个漂浮的机器，她想要把面前的东西拍开，就在她动的下一秒，水中出现了一股电流，直接让她浑身开始抽搐。
耳鳍颤抖，捕捉到一段极低频的鲸歌信号，被扩音器无限放大：19.3Hz，持续十秒，停顿，再重复。
如今被纪祁篡改成人鱼陷阱的“死亡邀请函”。
信号穿透海水，向四面扩散，像一把无形的叉，直直叉向所有可能仍在寻找“失踪少女”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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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族里人鱼不断消失消息的时候钟挽意正在跟潮戈捕抓三文鱼。
北太平洋的初冬，海水冷得像融化的刀锋。
钟挽意把尾鳍收成窄刃，潜进三文鱼的洄游航线。
这是每年最后一次“脂肪最厚”的盛宴。
潮戈在上方十米处守株待兔，靛蓝尾鳍偶尔放电，将鱼群赶成密集球。
两人配合已半月，无需言语。
是的她已经妥协了，某人爱追就追吧，反正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她追光，他供电，一捧捧银鳞三文鱼便像雪片撞进预备好的网囊。
可就在最后一次收网，深水里忽然飘来一段极低频的脉冲：
“嘟——嘟——嘟——”
三短一长，重复三遍——
族里的“紧急集结核”，只有发生重大伤亡才会启用。
钟挽意猛地刹住，耳鳍竖起。
潮戈也游了过来，微微皱眉，“什么情况?”
钟挽意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还是先回去吧。”
潮戈也赞同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第二段信号就传来了。
19.3Hz，夹杂少女水哨的颤音——
那是伊莉丝的专属频率！
潮戈脸色骤变，电流“噼啪”窜过指尖：“那个消失不见的人鱼？”
钟挽意也愣住了，女主为什么还在这里，而且还发出求救的信号。
“过去看看。”钟挽意甩尾，把满网三文鱼踢散，朝信号源游去。
潮戈也紧随其后。
信号点并不远，两处海沟之外的旧锚地。
可越靠近，钟挽意越觉诡异：频段持续十秒即停，间隔精确到毫秒——太规律，不像野生求救。
二就是水下扩音器残骸悬在暗流里，外壳印着人类字母：E-7。
她心口一沉。
“是套子。”她咬牙。
潮戈尾鳍炸起雷纹：“那就反套他们！”
话音未落，四周海水忽然亮起刺白探照灯——
六艘水下无人机呈六角包围，推进器喷流形成漩涡，把两条人鱼困在中心。
头顶，金属黑影快速下降。
一张带高压电的聚合网，像倒扣的天空，轰然罩下！
电流瞬间穿透水体，潮戈怒吼，雷纹反向炸裂，与高压网火光对撞，水介质里爆出蓝紫电弧。
可人类好像算准了剂量。
第二波脉冲紧随，频率直奔人鱼心搏带，尾肌当扬麻痹。
钟挽意只觉四肢一麻，耳鳍嗡鸣，身体失控上浮，在钟挽意失去意识前还能听到人类的说话声。
“收网，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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