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出发苏省！

  张旭埋着头，不说话，转身带着小弟们走了。

  他走了，其他人也就陆陆续续离开。

  杨素素这才拉着顾时酒进了屋，她的面色还是发白的。

  顾时酒收好东西，给她倒了杯水，放了红糖，端过去。

  “主任，你喝一点，缓缓。”

  杨素素喝了口，双手捧着搪瓷缸，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说话。

  “小酒，你之前不是问我哪里可以买到大量鸭毛吗？我给你找到了，就是距离海城有点远。

  之前，我担心你一个人去会遇到危险，现在，我觉得你还是暂时离开海城比较好。”

  顾时酒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听话地点头：“好，主任，我都听你的。”

  杨素素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地址。苏省大通市辖区内有咱们东南部最大的农扬，里面饲养了大量鸡鸭，他们产出的肉蛋奶是直接供给军区的，鸡鸭在农扬就会被处理干净，留下大量羽毛，你可以过去挑一挑。

  我等会儿就去给你开介绍信。大通市服装厂的设计主任是我的老同学，我会托她去火车站接你。”

  “谢谢主任。”

  顾时酒感激地收好地址。

  杨素素挥挥手，让她不用客套，顿了顿，又说。

  “小酒，你过去的时候，可以顺便帮我给小明他爸送两件棉衣吗？天气凉了，他当时离开的时候就拎了个小包，没装冬天的衣服。”

  顾时酒赶忙点头答应：“当然可以，你到时候给我就行。”

  杨素素感觉自己好受了些，站起身。

  “你今天受惊了，我给你半天假，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

  第二天，顾时酒就拿到了介绍信。

  杨素素给开的介绍信时效是一个月，从今天开始生效。

  海城距离苏省很近，基本上出了海城就是苏省了，但是杨素素给的地址在苏省最北边，要穿过整个省，路途就遥远了。

  现在的绿皮火车又慢，又要绕路，顾时酒问了一下，火车上就要待二十多个小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买到三天后的票。

  这三天，顾时酒除了上班，就是整理行李。

  现在可没后世那么方便，火车上买不到食物，只提供开水，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至少要吃三顿饭，顾时酒必须做足准备。

  穷家富路。

  只要能带上的，顾时酒都想带上，看主任的意思应该是想让她在大通市多呆一段时间，等张旭的注意力彻底转移了再回来。

  她自己也想卡着一个月的期限，要离家一个月，带的东西就必须充足，有随身空间倒也方便。

  最后，等顾时酒拎着一个行李袋走出家门时，房间里基本已经空了……

  杨素素今天有个厂部领导层的临时会议，没法来送她，就让杨敏过来了。

  杨敏是个很细致的姑娘，给顾时酒买了不少东西。

  见她手里拎着行李袋，也伸手来接。

  顾时酒赶忙让开：“小敏，不用了，我自己拎着就行。”

  这个行李袋看着塞满了，其实轻得很，要是真给杨敏，她肯定会发现异常的。

  杨敏点点头：“好，那我拿着带来的东西。我给你带了三个我妈妈今天早上蒸的包子，包子不禁放，你今天一定要吃掉。另外买了一包月饼，酥皮五仁馅的，可以放的久一点。”

  “好，小敏谢谢你。”

  “没事啦。”

  杨敏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跟她一起上了公交。

  公交车走走停停，经过海城服装厂其中一扇大门时，顾时酒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许昭昭。

  她显然也看见公交车上的顾时酒了，立马捂住脸，拐进旁边的小巷子内。

  顾时酒眉头皱了起来。

  许昭昭脸上有伤痕，青青紫紫的，难怪这三天都没看见她的人。

  自从两人在食堂上闹了不开心后，顾时酒就很少再接近许昭昭了，关系淡了，就算是同处一间办公室，一头一尾也能很久不说话。

  “小酒，我们要下车了。”

  杨敏站在公交车门口喊了一声。

  顾时酒回神，拎起自己的行李袋：“来了！”

  ……

  绿皮火车上人挤人，二十多小时的车程，顾时酒走了关系才买到一张硬卧的票。

  坐下后，这才把杨敏给自己的油纸包打开。

  里面除了她刚才说的包子、饼干，竟然还有一个红通通的橘子。

  水果在没有冷链技术和完备基建的时代，每一颗都非常珍贵，杨敏愿意送自己一颗，很真心。

  这趟车早上八点从海城出发，明天早上七点左右就可以到达大通市。

  顾时酒趁天亮睡了一觉，她孤身一人出门，晚上是肯定不敢睡熟的，只能趁白天的时候多补补眠。

  一觉就到了傍晚，拿出杨敏送的包子和橘子，吃了起来。

  硬卧是敞开式的，上中下三个床铺，正对、背对着分别排列，两排正对的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她是中铺，下铺是个男人，顾时酒不好意思坐在他的床位上吃东西，干脆爬上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吃。

  正对面的中铺是母女俩，衣服穿得很旧，上面打了不少补丁，洗的发白。

  她们同样是窝在床铺上，妈妈拿出五彩的饭团，夹了些咸菜给小女孩。

  因为同时都在吃饭，两方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顾时酒朝她们笑了笑。

  对面床的年轻妈妈愣了愣，把自己手里的玻璃瓶子递了过来。

  “这是俺自己做的咸菜……”

  顾时酒怔愣，她误会了，这是以为自己也想吃她的咸菜，就听对面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继续说。

  “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用筷子挑一点。”

  这年头出门都是自带餐具的，顾时酒吃包子，喝热水，水杯旁边就是饭盒和筷子。

  只迟疑了一秒，顾时酒迅速拿起筷子，伸了出去。

  “不嫌弃！我刚才就闻着香味了，你这是放了什么进去炒？咸菜都能这么香。”

  对面的年轻妈妈脸更红了，声音也自信了，不像之前的磕巴。

  “俺放了自家种的花生，味道可好了。每次都做这个咸菜，娃他爹都能吃上三碗糙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