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心痛

  霍澜迟倒推了一下时间，在他提离婚之前，就已经有了孩子。

  婉婉回来的那天晚上，他们甚至还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性事。

  但那个时候，苏月笙仍旧什么都没有说。

  不对，她拉住他，祈求着他不要走。

  他为了婉婉，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是不是那天，她就想坦白。

  只是第二天，他就提了离婚的事。

  再然后，冷战、吵架、绑架、分开……

  这几个月的回忆在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闪过，所有不合理的瞬间，都被他理解。

  在她想吐恶心的时候，他却嫌弃她娇气。

  还有，正是因为他的冷漠，属于两人的孩子才会没了。

  他就算是再不懂常识，也明白，那一滩血代表着什么。

  心脏剧烈疼痛起来，他不敢想象，他在和婉婉恩爱时，苏月笙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要瞒着他？

  他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就算婉婉在，他也会好好对她。

  他心中既震惊又难受，要是他一直没有打开这个体检报告，是不是她就会把怀孕的事一直瞒着他们所有人？

  他分明记得，在苏月笙车祸之后送到医院去，他问过医生，只得到一个脚骨折的诊断。

  是顾砚深做的手脚？

  故意不让他知道？！

  他重重地挥拳打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

  拳头和桌面相撞，他的手背被擦破了皮。

  手上的疼痛不及心里的痛，他回想起了很多对苏月笙的行为。

  她总是退让，不在他的面前挑明她想要的东西。

  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但他对她，明明已经用了心。

  霍澜迟垂眼，视线从孕检报告上划过。

  那天，他为婉婉的事情过去找她，却看到她歇斯底里的模样。

  他以为她是因为车祸迁怒于她，可现在才知道。

  那个时候，她失去了外婆，失去了孩子……

  双重打击之下，她才会变得疯狂。

  他手指颤抖，明明对苏月笙没有爱，但他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孩子是两个人一起孕育的，凭什么苏月笙要在他的面前要否认孩子的存在？

  他，也是孩子的爸爸。

  一想起这个，他的心脏抽抽地疼。

  可能是家人们在他面前总是提起孩子，得知有了个孩子后，他很欣喜。

  只是……

  再多的忏悔好像都没有用了，孩子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世界。

  他把报告随意地合起来放进文件袋里，给林泽打电话。

  “给我查夏瑾时的位置。”

  他觉得，他是该做点什么的。

  挂断电话，他用力地按着心脏，从那里传出来一阵一阵的轻颤。

  他向来只为了家人们和婉婉着急，他自诩对苏月笙只是习惯，没有过多的感情。

  他对自己说，苏月笙是婉婉的替身，他对她没有爱……

  对一个替身，他会注入过多的感情吗？

  他从前听见这句话，只会嗤笑。

  但现在，他好像不确定了。

  他对苏月笙，到底是习惯，还是有爱？

  坐在车上，他看向车窗外飞速划过的街景，脑海中思绪纷然。

  “霍总，夏小姐在公司上班，现在过去可以和她见上面。”

  不知道霍总是怎么了，见过越兴之后就急匆匆地出来要找夏小姐。

  之前不是调查过夏小姐的资料吗？

  难道是调查地不够完整？

  霍澜迟冷冷嗯了一声，从心脏传出来的痛发散到了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知道，心痛会影响人到这个地步。

  所以，苏月笙每次笑着看他和婉婉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心痛吗？

  车子慢慢停在夏瑾时公司楼下，林泽去前台沟通。

  “霍总，夏小姐说在办公室等你，她等下要开会，只有二十分钟时间。”

  林泽略微有些忐忑，在车窗边弓着腰说道。

  他完全是复述了夏瑾时的话，其实她的原话是，要来就来，不来就滚蛋。

  语气之恶劣，霍总一听绝对要生气。

  哪知霍澜迟并没有不乐意，推开车门下车。

  “走吧。”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了，光是想到那些答案，他就呼吸一窒。

  办公室内，夏瑾时坐在办公椅上转过来，神色兴然。

  “哟，霍总，真是稀客。前几天才让陆行舟来探过我的消息，该说的我都说了，今天亲自上门，是想问什么？”

  霍澜迟沉着脸走进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带来了满满的威慑力。

  “林泽，你在外面等我。”

  林泽出去把门带上，办公室内只有两人。

  霍澜迟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瑾时。

  “苏月笙怀孕的事，你应该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