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短暂的水果自由

  走到背人处，她拉着二哥的手转了两圈。

  “二哥， 有用，有用哎，我以后再也不是恶毒女配了。”

  眼镜能对妹妹有用，戴雨梁也开心，可她口中的恶毒女配啥意思？

  他晃了晃脑袋，想不明白，不想了，肯定是妹子在学校学到的新话术。

  在家等的着急的王桂芳，最终还是等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眼看上工要迟到，她顾不得叮嘱什么，只催促戴雨燕赶紧去学校。

  “行了行了，我跟你哥嫂上工了，让老三赶牛车送你去公社。”

  “妈，我今天请假。”

  公社到县城的班车八点开，一天只有一趟，她现在去也赶不上了。

  学校的事，王桂芳不懂，自然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家里就剩杨老太和戴老头后，戴雨燕磨着她爷，要上山。

  “爷，真没事，我不进深山就行。”

  小老头很固执，“不行，太危险，遇到蛇咋办。你忘记几年前遇到小蛇的狼狈样了？”

  他孙女最怕蛇，记得十来岁时，在地头上遇到条筷子粗的菜花蛇，直接给她吓的栽进水沟里。

  (⊙o⊙)…

  她爷的记性好啊。

  杨老太看着孙女的窘迫样，抱着团团没心没肺的笑。

  最后看孙女实在想上山，只好给她出主意，“让你爷陪你去不就行了。”

  反正老头子在家坐不住，儿子不让他上工，他不是在自留地就是上山砍柴。

  山上他熟的很。

  自家菜地连根草毛都没有，柴垛子也大。

  冬天可劲烧都用不完，村里人谁不羡慕。

  平坳大队背靠的这座山叫连云山，很好听，很有意境的名字，山上资源也很丰富。

  大队里明明大多数人家都不宽裕，可他们不敢进山，不管是挖点野菜，还是捡柴火，也只能在边缘。

  听说这里，在抗小日子时期，里面藏过鬼子。

  更夸张的是，当时不等战士同志把鬼子找出来，鬼子们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天，主动出来投降。

  大家都传言，里面有大家伙。

  新华国成立后，政府专门派战士们进去搜山，就是为了清除一切威胁到人民安全的东西。

  但最后什么也没搜到。

  “政府没搜到东西，证明是安全的，队里为什么还不让大家进山。”戴雨燕不解道。

  “初时有人进过山，后来失踪过两个人。政府又派人来搜，什么都没找出来。”就这样，这座资源丰富的山，就这么禁止了。

  村里老人谁不可惜。

  也有穷怕了的人，半夜三更偷偷上山弄点吃的。

  “燕子，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力气大偷偷一个人进山。”戴老头表情严肃的警告。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晓得吗，这个孙女虽然很听话，循规蹈矩，但有时候胆子又大的不行。

  力气再大，也是个女娃，真要遇到大家伙，她一个人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累都能累死。

  “放心吧爷。”

  戴雨燕痛快答应，她又不是真的不惜命。

  她也没有别的穿越者那种做首富，当大官的志向。

  爷孙两稍微往林子深处进了一点点，戴老头就不走了，“不能再走了。”

  这里没人来，蘑菇木耳野菜之类的不少。

  戴雨燕兴奋，“爷，私自采山上的东西，算不算偷盗集体公共财产。”

  “野菜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但其他就不一定了。”被人一举报一个准。

  幸好河里摸的鱼没拿出来。

  采了满满一篮子木耳蘑菇，戴老头就催促着回家。

  回去的途中，两人稍微偏了点来时路线，戴雨燕发现了一棵野桃子树。

  这棵树并不大，长在一棵大榕树背后，后面还是陡峭的悬崖，因此才没人发现。

  盯着枝头上一个个水灵灵的大桃子，她再也走不动路。

  “爷，好东西。”她舔了舔嘴唇，干巴巴的说。

  不怪她馋，这个世界水果太难见到了。

  县供销社都没见到几次卖水果的。

  不说她了，戴老头也走不动道，他点头，顺着孙女的话，“是好东西。”

  独占。

  这是戴雨燕此时唯一的念头。

  如果被大队其他人知道有这么一棵桃树，他们家估计连十个都分不到。

  她咽了咽口水，“爷，咱俩晚上来弄家里去？”

  和她同款表情的戴老头，“我看行。”

  戴雨燕忍不住上前，想先摘几个尝尝。

  戴老头如何察觉不到她的意图，他就知道，这孩子是个胆大的，还好他早有准备。

  拿下肩膀上搭着的麻绳，一头系在她腰间，一头绑在大榕树上，“小心点。”

  “好的，爷你离远点，别过来。”

  到树下，戴雨燕摘了一颗，用袖子擦了擦，迫不及待的送进口里。

  好吃！

  汁水多不说，还甜。

  满足得她忍不住闭了闭眼，这可以说是她穿越十年来吃过最好吃的水果。

  摘了大概二十来个，戴雨燕就停了手，她的篮子要装不下啦。

  走到戴老头面前，她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重新擦了一个塞到他手里。

  “爷，先吃一个，吃完咱再下山。”

  戴老头是个不扫兴的老头子，没有那种宁可自己不吃，也要给儿孙的思想。

  所以，村里和他一样年龄的老头老太太每天挣工分时，他上工自由。

  接过孙女递过来的桃子，他二话不说就咬了一口，对上她期待的眼神，给出肯定答案，“好吃。”

  是真好吃，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水果这金贵东西了。

  大队里倒是有几棵杏树和梨树，但那玩意属于公共财产，也是大队的宝贝。

  每年东西刚熟，就被送到供销社换钱，到年底分给大家。

  “嘿嘿，快回家给我奶尝尝，她肯定喜欢。”

  杨老太人老了，牙齿也不太好，都掉好几个，这种软软的桃子估计能得她欢喜。

  为了不被人看出破绽，戴雨燕把桃子压在木耳蘑菇下面，戴老头还背了一捆柴。

  两人大大方方从大路回家。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工的社员。

  “戴老哥一大早就上山捡柴啊，你家那柴垛子，烧两年都烧不完，羡慕死个人哦。”

  “闲不住，恰好孙女铲野菜，跟着来看看。”戴老头熟练的和人交谈，没有一点得了好东西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