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提剑质问

  皇帝抓起手边的奏折，往他身上一丢。

  “狗东西，没有一点眼力见，蠢死你算了。”

  高大山苦哈哈捡奏折，“陛下息怒，奴才知错了。”

  “知错了？那你告诉朕，你错哪儿？”皇帝不悦扫他一眼。

  高大山这下是笑都笑不出来了，他怎么知道错哪儿了。

  砰的一声，御书房的门被人大力踢开。

  墨修齐的提着剑杀气腾腾闯了进来。

  高大山面上一喜，“王爷来了，陛下正......”

  御前侍卫立刻上前，挡在皇帝身前。

  皇帝的眸光一沉，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剑，“摄政王擅闯御书房，该当何罪？”

  墨修齐狠戾一笑，“当然是有事想不明白，请父皇赐教。”

  高大山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越过御林军，走到她面前。

  “王爷这是刚练完剑回来？累了吧，奴才替您拿着。”

  墨修齐望着身前的御前侍卫，态度冷硬，“不必，本王若是动手，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她做过暗卫，上过战场，身上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比。

  御前侍卫心生忌惮，站在原地没动。

  皇帝瞳眸幽深，看着她猩红的双眼，冷声询问。

  “提着剑闯进御书房，怎么，想杀了朕？”

  此言一出，御书房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御前侍卫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手里的脸捅进皇帝的身体。

  墨修齐上前一步，手里的剑对着皇帝，“母后撞柱之前，你是不是去见过她？”

  三年来，墨修齐和皇帝都对皇后避而不谈，墨修齐很少叫他父皇。

  皇帝摆摆手，示意御前侍卫退下。

  随即一脸坦然的看着墨修齐，“是，朕的确见过皇后，可以说，皇后......”他稳了稳心神，书案下的手紧紧攥着，“朕是皇后走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人。”

  墨修齐握着剑的手止不住发抖。

  从叶夫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她还能自欺欺人。

  如今，皇帝亲口承认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眼眶发热。

  母后曾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父皇不容易，有他的无可奈何。

  在墨修齐之前，皇帝有了墨景辰和墨景誉，墨修齐从不将皇后的话放在心上。

  她不涉及情爱，不代表她不懂。

  男人若是深爱一个女人，不管是权利还是地位，都会亲自捧递到手中。

  她可以忍受皇帝有一群女人，也可以忍受皇帝不爱母后。

  唯独不能接受深爱父皇的母后，被她最爱的男人逼的撞柱，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

  “为什么？”

  皇帝站起身，眼中情绪翻涌。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江山不再覆灭，不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一边说着，身子摇摇欲坠。

  “凭什么？”墨修齐怒吼一声。

  飞身跃到皇帝面前，手里的长剑一挥，被人生生拦下。

  “公主殿下，请注意你的身份。”

  龙玄一身黑衣，手里的奏折挡住她的剑尖。

  “龙玄，滚开。”墨修齐用力朝前一刺，长剑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眼前的人不止是你的父皇，更是大燕的天子，若公主不听劝慰，属下只好得罪了。”

  墨修齐笑的疯癫，眼底闪着嗜血的光芒。

  皇家第一暗卫，传闻中的大燕第一高手，她倒想见识见识。

  “本王今天还就不听了。”

  墨修齐闪电般收回剑，朝着龙玄挥了过去。

  “退下。”

  龙玄闪身避开，担忧的看向皇帝，”陛下，万一公主伤了您......”

  皇帝眼中平静，“她不会，都出去。”

  御书房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龙玄还站在原地。

  高大山去而复返，没好气拉着他往外走，还不忘小声提醒。

  “人家父女俩的事，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御书房安静下来。

  皇帝从龙案后走出，站在，墨修齐面前。

  “十安！”

  “滚开，”墨修齐红着眼，几乎目眦欲裂，“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手里的剑抵在皇帝咽喉，若是换了其他人这么对皇帝，尸体都凉透了。

  高高在上的帝王跟着红了眼。

  “是我不好，没保护好宝珠，可是.......”皇帝捂着胸口，痛苦的弯着腰，“朕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十安，那是我最爱的女人啊，就这么死在我面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墨昊天，你不爱她，若是爱她，怎么舍得她去死。”

  皇帝半跪在地上，眼角划过一滴泪。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墨修齐，也没办法告诉她一切。

  看他痛苦的模样，墨修齐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不由自主伸出手。

  “如果我说，宝珠不死，死的不止有你，还有大燕的百姓，如果是你，你该怎么选？”

  她快速收回手，握着的剑丢到一旁。

  “天下人就算死绝了与我何干，我只要母后平安，哪怕亲手屠尽天下人换母后一命，我也心甘情愿。”

  皇帝毫不意外她的答案，神情似哭似笑。

  “朕和你母后一开始也这么想，可是……”

  十安，你见过人间炼狱吗？

  百姓如猪狗般被人肆意凌辱虐杀，遍地哀嚎不绝。”

  “与我......何干？”墨修齐语气一顿，她想起了安阳百姓的惨状。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皇帝抬头望着他，眼中的慈爱一如从前，“十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一切，为帝者，享百姓供奉，护天下万民！”

  “墨昊天，我没那么伟大，只想弄死你的女人与儿子替母后报仇，”墨修齐语带嘲讽。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拦不住你，也不会拦你。”

  墨修齐嗤笑，“不怕我毁了你的江山？”

  “你不会，因为这江山.......”皇帝呼吸一紧，强挤出一抹笑，“也是墨家人的江山。”

  墨修齐疑惑蹙眉，弯腰捡起地上的剑转身往外走。

  推门的刹那，她的声音幽幽响起。

  “事情结束之后，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如果.......”她深吸口气，“是你逼死母后，我不介意背上弑父的罪名。”

  “好。”

  墨修齐一走，皇帝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