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犹豫

  “你为什么帮我？”墨景誉敛了笑容，警惕的盯着她。

  “相比墨景辰，我更愿意你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我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岂不快哉？”

  墨景誉坐在她对面，眉头微皱，眼中晦暗不明。

  “你选择的人不是墨景安？”他试探性问道。

  墨修齐站起身，“墨景安太过年幼，选他还不如我……”她勾唇一笑，“算了，你现在进宫去求见父皇。”

  “见父皇做什么？”

  “说你与吴昭华两情相悦，是太子酒后失态，顺带……”

  墨景誉兴奋追问，“顺带什么？”

  “顺带求父皇为你们赐个婚。”

  墨景誉眼中的光淡了几分，颓然的坐了回去，“墨修齐，你记性不太好，忘了我已经有皇子妃了。”

  “殿下，我愿意将正妻的位置让给吴姐姐，”沙哑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墨修齐冲他使了个眼色，“墨景誉，艳福不浅，”转过身冲他挥挥手，“走了！”

  墨景誉赶紧让人替他更衣，梳洗一番进了宫。

  仙味居闹的动静不小，墨景辰和墨景誉同吴家小姐的风流韵事，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倒是后面墨修齐出现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低调到尘埃里的丞相府很快得了消息。

  “主子，你怎么看？”

  墨修齐回京不过两个月，意气风发的柳丞相仿佛老了几十岁。

  弓着腰坐在椅子上，语气苍老无力。

  “墨修齐干的？”

  黑衣人摇头，“据属下探查，与摄政王无关，但是……”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柳丞相，不知该如何开口。

  察觉到他的目光，柳丞相偏头看了过去，“说吧，如今还有什么是我经受不住的。”

  “太子他们中的药，是……是大小姐收买小二下的。”

  “你说什么？”柳丞相音量猛的拔高，手抖得不成样子，指着东宫的方向，“她不是不喜欢墨景辰，做这些干嘛啊。”

  浓烈的绝望将他淹没。

  白家的人杀了柳思年，因为白凝霜，他只能息事宁人。

  顺带承受白启元明里暗里的报复。

  如今他除了莺娘肚子里不知性别的孩子，就只剩下一个女儿了。

  想到她和墨景誉不清不楚的关系，瞬间了然。

  柳丞相语气急切，“快，赶紧将一切痕迹全部抹除，将那个小二给……”

  黑衣人继续摇头，“主子，已经来不及了……”

  柳丞相无力跌回椅子上，无奈的闭上眼。

  是啊，事情牵扯到将军府和武安王府，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

  唯一的女儿，也保不住了。

  双手撑着额头，哽咽着问，“夫人还没找到？”

  黑衣人看他这副模样，真的不忍心告诉他实情。

  可又不能不说。

  “属下派人在路上来回寻找，依旧没有夫人的踪迹，只怕……”

  “父亲，近日天气干燥，儿媳特意为您炖了冰糖雪梨汤送来。”

  门外响起徐静娴的声音。

  如今丞相府到处空荡荡，只有徐静娴日日炖汤送来。

  她也从一开始进不了院子，到了书房门口。

  听见她的声音，柳丞相灰败的眼中亮起一丝光芒。

  “进来吧。”

  房门打开，吴静娴撑着腰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身旁的侍女将托盘放到柳丞相面前，弓着腰退到徐静娴身后。

  柳丞相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小腹，眼眶渐渐变得湿润。

  “父亲，府中的账册儿媳已经整理好了，等下让人给你送过来。”

  柳丞相摆摆手，“你是府里的少夫人，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不用来禀报，”端起面前的汤，舀起一勺喂进嘴里，“你怀着孕不方便，以后这些交给下人来做。”

  吴静娴故作坚强的笑笑，“府里就这么几个人，思年也不在，要是不找点事情做，儿媳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天。”

  边说边用帕子擦拭眼角。

  余光瞧见空掉的碗，帕子下的嘴角勾了勾。

  “唉，到底是我们柳家对不住你。”

  “父亲别这么说，”抬手抚上小腹，吴静娴脸上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以后等孩子生下来，你若是有心悦之人，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徐静娴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直接愣住了。

  她可是丞相府的少夫人，京中权贵谁不认识他。

  柳丞相却说要送她出嫁，真是让她吃惊不已。

  侍女见她出神，小声提醒，“少夫人。”

  “父亲，我已经嫁给了思年，今生今世，我都会是他的妻子，等孩子出生，我会一直陪着他，一辈子守着丞相府。”

  柳丞相欣慰不已，“苦了你了。”

  “老爷，门外有人求见，”下人站在院外，大声禀报。

  来不及交代徐静娴一声，柳丞相大步出了院子。

  屋内只剩下主仆二人。

  徐静娴偷偷打量着书案后的架子，搅着手里的帕子。

  脑中有两个小人在互相撕打。

  一人说想要找东西，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以后再想独自进来，可就难了。

  一人说柳丞相浸润朝堂多年，书房重地，绝对不会让人随意靠近，这一定是个陷阱。

  呼吸越发急促，想到墨修齐答应不动徐家。

  一切都交给她做主，她的心就按捺不住。

  捏着帕子的手被汗水打湿，她控制不住站起身。

  “少夫人，要回去了吗？”

  吴静娴恍若未闻，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书架。

  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嘣了出来，心跳如肋骨。

  两步，三步……

  眼看走到了书案边，吴静娴久久没有再动。

  张开的手慢慢收紧。

  不行，还不到时候，要是失败，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根据她的经验，暗处一定有人盯着书房。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的目光从书架上收回，手还是忍不住伸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柳丞相阴沉的声音。

  吴静娴飞快回头，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啊，我的肚子……好疼……”

  侍女赶紧上前搀扶，焦急的冲着柳丞相大喊。

  “老爷，赶紧叫大夫。”

  柳丞相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冲着门外吩咐。

  “快，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