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摊牌

  “……嗯？”

  闻言，杨凌面上一惊，故意做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来。

  “德妃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些年来，曹贵妃不是位同继后，有协理六宫之权吗？”

  “四皇子更是圣上得力的左膀右臂，将来，可是要尽心尽力、辅佐太子登基的！”

  “他们怎么会……”

  说到这，杨凌还不忘补充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大家都这么说的！”

  “德妃娘娘，事实……”

  “难道不是这样吗？”

  德妃原本就在气头上，听到杨凌这话，她更是气得快要爆炸！

  “位同副后、协理六宫？”

  “左膀右臂、辅助太子？”

  “好笑！实在太好笑了！”

  “本宫已经许多年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话了！”

  德妃笑得满脸嘲讽，她那漆黑无比的眼眸中，早已经盛满了翻涌不息的恨意。

  “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后宫嫔妃都没有再生过皇嗣？”

  “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除了太子和四皇子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皇子，能够入得了圣上的眼？”

  看着德妃那张微微扭曲的面孔，杨凌心里清楚。

  她这是在暗示自己，让自己说出曹贵妃母子的名字。

  不过杨凌可不是那种会轻易上当的人。

  想引导我主动说出他母子二人，你自己好撇干净关系？

  我才不说呢！

  杨凌一五一十地摇了摇头：“回德妃娘娘的话，我不知道！”

  德妃微微一愣。

  很显然，杨凌这个回答，并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无奈，她只好顺着自己的话继续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曹贵妃在后宫兴风作浪！”

  “近几年来，凡是怀有皇嗣的嫔妃，都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小产。”

  “圣上虽然派人追查，可是却迟迟查不出原因！”

  “你刚才既然说，曹贵妃有协理六宫之权。”

  “那这些嫔妃小产的事，怎么会和她没有关系！”

  杨凌一脸吃惊：“我看曹贵妃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不像是这种人啊！”

  “我听清欢说，曹贵妃还在自己的宫里造了佛堂。”

  “平日里动辄吃斋念佛，抄写经书呢！”

  “都是装模作样……此地无银三百两！”

  德妃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

  “她亏心事做多了，可不是得诵经拜佛，好减轻自己的罪孽吗！”

  “别人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本宫难道还不清楚吗？”

  “为什么淑妃获宠多年，却迟迟没有子嗣？”

  “还不是她曹贵妃搞得鬼！”

  听到此处，杨凌忍不住连连咋舌。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还以为，曹贵妃是个清心寡欲的贤妃呢！”

  “既然德妃娘娘知道她做的腌臜事，那为什么不到圣上面前去告发她呢？”

  “这……”

  德妃被噎得瞬间说不出话来！

  “这……这还不是因为，本宫曾与她交情不浅，情同姐妹！”

  “实在不愿意在圣上面前，揭露她的真面目！”

  看她一副吞吞吐吐、半遮半掩的样子，杨凌便觉得好笑。

  这些年来，二人虽然面和心不和、一直在暗中较劲，但在针对其他嫔妃上，却是出了名的团结。

  虽然是曹贵妃出面，给那些怀有皇嗣的嫔妃偷偷下了打胎药。

  但这些不宜被查出的打胎药方，却都是德妃提供给她的。

  若是在渊帝面前告发了曹贵妃，那岂不是同样把自己给暴露了吗？

  这，就是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却永远不能搞垮对方的原因。

  这么多年了，两个视彼此为宿敌的女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将对方绑定成了自己的命运共同体。

  不夸张的说，两个人之间，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既然不能从对方身上下手，那，就只能从对方的儿子身上下手。

  这，就是德妃今日把杨凌叫来的原因！

  “俗话说得好，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没想到这后宫之中，竟有如此多的勾心斗角、波云诡谲！”

  “德妃娘娘，您这些年来，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杨凌并不想再继续谈论曹贵妃，干脆向德妃换了个话题。

  想起这些年来的经历，回忆涌上心头，德妃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年轻的时候，为了圣上的宠爱，难免会卷入争斗。”

  “现如今，本宫的年纪大了，色衰爱弛，才明白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

  “自从有了风儿之后，本宫所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风儿。”

  “所以，每每想起那日在围场上的凶相，本宫就一阵后怕！”

  “驸马，你说，四皇子他可是风儿的兄长啊！”

  “风儿还只是个孩子，他怎么能够任忍心，向风儿下手呢？”

  “亏得风儿还如此敬重他、信任他！”

  谈论起赵长风受伤的事，德妃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杨凌忙安慰道：“德妃娘娘，您担心十三皇子，我可以理解。”

  “不过，此事当真与四皇子有关系吗？”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巧合而已……”

  “什么巧合！”

  德妃眼睛一瞪，“赵长乐暗算皇子，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前些年，六皇子、七皇子得圣上信任，离京处理旱灾。”

  “原本他二人处理的好好的，可却被灾区的官员联名上书弹劾，说他二人贪墨了灾银！”

  “到最后，六皇子被终生监禁，七皇子被圣上废为了庶人……”

  “这一切，不都是赵长乐的手笔！”

  “还有这事？！”

  杨凌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吃惊。

  德妃一点头：“那当然！”

  “弹劾两个皇子的那几个地方官，不都是得到曹政授意的吗？”

  “此事过去没多少年，那几个地方官便都先后得了重病，离奇去世！”

  “用完即弃，杀人灭口，不正是曹政的一贯手段！”

  “圣上没有追查后续，所以不得而知。”

  “可这些，本宫却全部看在眼里……”

  回忆起前尘往事，德妃不免唏嘘。

  从前看其他皇子的遭遇，只觉得对方倒霉。

  可现在，赵长乐又盯上了自己的儿子。

  她哪里还能继续坐以待毙！

  简直想想就是一阵后怕！

  不行。

  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像六皇子、七皇子一样，被赵长乐暗算！

  思来想去，德妃鼓起勇气，冲杨凌道：“其实，不满驸马所言。”

  “今日请驸马过来，就是想跟驸马谈谈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