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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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蔡梦月的肚子还没显怀，封氏却已经开始为几个月后的月子做长远打算了。这日吃过早饭，收拾完碗筷，封氏便对梨初说道：“薇丫头，今儿个天气不错，跟娘去趟镇上。”

  “去镇上？娘要买什么吗？”梨初一边擦着手一边问。

  “去买些小鸡崽回来。”封氏盘算着，“现在捉回来，好生养着，等到你大嫂坐月子的时候，正好能长成半大的子鸡，那时候炖汤最是滋补养人。”

  梨初一听，觉得娘亲考虑得真是周到，连忙点头：“好，我去跟大嫂说一声，再让二哥套车。”

  听说婆婆和小姑子要去镇上给自己捉小鸡备着，蔡梦月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过意不去：“娘，不用这么麻烦的，到时候现买也来得及……”

  “不麻烦不麻烦，”封氏拍拍她的手，慈爱地说，“自家养的鸡，吃粮食和虫子长大的，比外头买的放心。你呀，就在家好好歇着，有什么活让你爹或者春明他们干。”

  嘱咐好梨春明照看好家里和蔡梦月，封氏和梨初便坐着二哥赶的驴车，晃晃悠悠地往镇上去了。

  到了镇口，封氏对梨子安道：“子安，你把牛车停到老地方，自己去逛逛，或者去买点你爹爱吃的烟叶。我跟你小妹去禽市看看，捉了鸡就回来找你。”

  “好嘞，娘！”梨子安痛快地应下，牵着驴车走了。

  镇上的禽市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禽类特有的气味和嘈杂的叫声。一个个竹编的笼子里挤满了毛茸茸的小鸡小鸭，黄的、黑的、花的，像一团团移动的小绒球，看得人眼花缭乱。

  封氏被流放这一年多，也学习了不少，她并不急着买，而是带着梨初一个个摊位看过去，仔细比较着。

  “初儿，你看，”封氏低声指点着，“要挑那种眼神清亮、叫声响亮、活泼好动的，这种体质好，不容易生病。蔫头耷脑的不能要。”

  梨初认真听着，觉得这挑鸡崽也大有学问。她学着娘亲的样子，蹲在摊位前仔细观察。

  最终，母女俩在一个面相憨厚的老农摊前停下了。他家的鸡崽看起来确实精神，在笼子里挤来挤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老哥，这鸡崽怎么卖？”封氏问道。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封氏最终挑了二十只看起来最健壮的黄色小鸡崽，又顺带买了五只小鸭子。老农帮忙把鸡鸭装进两个垫了干草的竹筐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更响了。

  “好了，月子鸡有着落了。”封氏满意地看着竹筐里的小生命，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月后炖出的金黄鸡汤。

  买好了鸡崽，时间还早。封氏想着来一趟镇上不容易，便对梨初说：“走，初儿，咱们再去杂货铺看看，买点油盐酱醋，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细布，给你未来的小侄子小侄女扯点。”

  母女俩提着叽喳作响的竹筐，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正当她们经过一家门面不小的干货铺子时，梨初无意中瞥见店铺侧面的招贴上，除了收购常见的干菇、木耳、笋干之外，竟然还写着“长期收购优质海产干品，尤以金鲷、黑鲷、大对虾为佳，价格从优”。

  金鲷、黑鲷、大对虾？这不正是她们养殖场里主要养殖的品种吗？

  梨初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心里一动。鲜鱼运输不便，价格也受市场波动影响，但如果能做成干品，不仅耐储存，还能直接供应给这种大铺子，岂不是一条更稳定、利润也可能更高的销路？

  “初儿，看什么呢？”封氏见女儿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张招贴，“哦，收鱼干的啊。咱们家那点鱼，自己吃都不够呢……”她下意识地还想着以前那点收成。

  “娘，”梨初拉住封氏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咱们家现在不是有养殖场了吗？以后鱼虾多了，鲜货卖不完或者价格不好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做成干品卖给这样的铺子？”

  封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脑子活络！”她看着那干货铺气派的门脸，心里也开始活泛起来，“要是真能跟他们搭上线，那可真是条好路子！”

  不过，封氏毕竟谨慎：“这事咱们得先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收的货要求高不高，价格到底怎么样。”

  梨初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母女俩对视一眼，决定进去探探口风。

  走进干货铺，一股混合着海腥、干果和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伙计见是两个提着鸡崽的妇人，虽然衣着朴素，但气度从容，倒也客气地迎了上来：“两位婶子、姑娘，想买点什么？”

  封氏笑了笑，指着门外那招贴，装作随意地问道：“小哥，打听一下，你们店收海产干品，这‘优质’是个什么标准？比如那金鲷干，得要多大的？怎么个品相？”

  伙计见是问这个，便解释道：“婶子，这优质嘛，首先得是新鲜货晒的，不能有异味。个头不能太小，像金鲷干，起码得三指宽以上吧？晒得要干透，但不能太硬，色泽要金黄透亮，不能发黑。要是品相特别好，我们掌柜的给的价钱也漂亮。”

  梨初在一旁仔细听着，心里默默记下。三指宽，她们养殖场的鱼长到那个规格完全没问题。晒制的工艺，倒是需要再琢磨琢磨，确保品质。

  “那价格呢？”封氏又问。

  “这得看具体货色定价，”伙计说道，“普通的，大概这个数，”他比划了个手势，“要是品相顶好的，还能再加点。您家里有货？”

  “哦，没有没有，就是先打听打听。”封氏笑着打了个哈哈，“以后要是有了，再来找你们掌柜的。”

  从干货铺出来，封氏和梨初都有些兴奋。

  “初儿，听见没？要是咱们的鱼晒得好，能卖上价呢！”封氏提着鸡筐，脚步都轻快了些。

  “嗯！”梨初点头，“回去咱们就跟爹和大哥他们商量，等下一批鱼虾收获的时候，可以留一部分试试做干品。这晒鱼干也是个技术活，得把握好火候和天气。”

  有了这个意外的发现，母女俩接下来去买油盐和布匹时，心情都格外好。封氏甚至还给蔡梦月挑了一块特别柔软的浅粉色细布，说要给她做件宽松的夏衣。

  找到梨子安汇合后，三人便赶着车，带着叽叽喳喳的小鸡小鸭和采购的物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