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在梦里好好回味

  “怎么的阿姨，刚才您不是说的挺欢的吗？说要找明霞算账，现在人来了，您倒是算呀！”李静故意说。

  许翠花的目光心虚地闪烁了几下，嗫嚅着对李明霞说：“你不是说没有办法管陈婷吗？怎么……她……她也进去了？”

  李明霞很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她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说：“是她来找我挑事。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个孩子，太偏激了，完全是不管不顾……导致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受控制……”

  “都进去了，都走了，我怎么办？”许翠花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李明霞。

  李明霞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陈婷把别墅二楼的两个房间都租出去了，那些女孩子太吵了，她们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白天睡大觉，一直睡到下午两三点钟才有动静，晚上又一直吵，不停的说话，闹到凌晨一两点才清静。我受不了了。”

  “这个当初应该是和陈婷谈好了的吧？”李明霞问。

  “我不知道啊，我一时心软，不想她一个女人家一个人到外面租房子住，就接她回来，没想到她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房子租给别人了。也不做饭给我吃，完全不管我的死活。呜呜……”许翠花说着，又掉下泪来。

  李静笑了：“噢，我算是听明白了，您喊陈婷回去目的也不单纯，您儿子进去了，您是打算指着这个孙女给您养老的，对吧。”

  “我……我是她奶奶，是长辈，她给我养老也是天经地义！”许翠花梗着脖子说。

  “长辈？您现在知道自己是长辈了？您当初做什么去了？陈婷小的时候您抱过她几回？她有名字您不喊，成天喊她小赔钱货。您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是小赔钱货，需要她的时候她就是您孙女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您什么时候看到哪家的田地里不用耕种，自己就能长出瓜来？人都是将心比心，任何关系都是。当初您但凡多关心一下陈婷，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明霞忿忿地说了一大堆话，越说越上头。最后她直接站起来，对李静说：“这边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那边店里事情也很多。”

  说完打算转身离开。

  “明霞，明霞，你这是不打算管我了吗？”许翠花的声音突然提高，上前两步拉住李明霞的胳膊哭嚎道。

  李明霞冷笑：“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管您？我连我亲生女儿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管您的闲事？”

  对于陈婷服刑的事，李明霞并没有完全走出来，每次想起女儿，她的心情就说不出的沮丧，烦躁。

  所以她现在这种心情，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陈家人。

  许翠花委屈地说道：“你……你不是一向喜欢做好人吗？你竟然忍心不管我这个快要进棺材的老太婆！”

  李明霞冷嗤：“您可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您每次体检报告，各项指标比我都还要好，这些年您一直养尊处优，您这种状态还活二十年都没有问题。陈家人虽然死的死，进的进监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家老宅的租金和别墅的租金足够支付您在疗养院的费用了。”

  “疗养院的伙食哪里有你做的饭好吃。”许翠花急切地说着，声音由大变小，表情也由微微的强硬变得讪讪的。

  李静见缝插针地说：“阿姨，您现在知道明霞的好了？后悔已经晚了呀，明霞现在是总裁夫人了。当初被您当野草的儿媳妇，现在却是别人的心头宝。”

  “我……”许翠花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悔恨和无助：“我要求并不高，只想在有生之年，还能每天吃到你做的饭。”

  “这位老姐姐，你怕是想多了吧！明霞的那份手艺谁不馋啊，我做梦都在回味她的芝麻藕丝，但她现在是总裁夫人，我们都舍不得她下厨，怎么可能让她屈尊降贵做给你这个前婆婆吃。”

  门口，王姨和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妈！王姨！您二位怎么来了？”李明霞笑着迎上去扶住老太太。

  “志平说，过两天是你的生日，他最近不是忙吗？就委托我去帮你选礼物。我一个老太婆我懂什么呀！这不还是得你自己去选吗。”老太太拍着李明霞的手，眼里满是宠溺。

  李明霞说：“不用破费的！我什么也不缺。”

  “那哪行，生日一年就一回，必须好好过。”老太太嗔怪地看了一眼李明霞，不容置疑地说。“好歹也是志平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买的。他也是瞅着你最近心情还是不太好，想着给你些惊喜。可惜我这个老太婆不给力。”

  老太太说完，自顾自地笑起来，众人也都被老太太爽朗的笑声逗乐了，都跟着呵呵傻笑起来。

  王姨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明霞，你就听老太太的。”

  李明霞看着宋老太太无奈地笑着说：“好吧，听妈的，不过，不能超过一千块钱。”

  老太太沉下脸，语气里满是不悦：“瞎说！一千块钱能买什么像样的礼物。怎么着也得一万以上！”

  李明霞心疼得不行：“不行呀妈！太贵了！家里开支那么大……”

  老太太打断李明霞：“你放心！咱们宋家虽不上家大业大，但给你买个礼物啥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李明霞还想说什么，王姨催促道：“走吧走吧走吧，抓紧时间去逛礼物吧，还过一会儿要吃午饭了！志平订了位置，我们还得过去呢！”

  许翠花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过几天也是自己的生日了。以前，每年生日李明霞都会给自己买礼物。

  不单单只有她，全家人的生日李明霞都记得，都有礼物和惊喜。唯独她自己，从来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李明霞嫁进陈家二十五年，陈家连一块钱的礼物都没有给她买过。

  而她现在的夫家，出手就是一万……

  这还不算平时的吃穿用度。

  唉……

  许翠花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顿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再次决堤。

  她知道，陈家过去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寒了李明霞的心，以后的日子，只能靠她独自面对了。

  至于李明霞的拿手菜，那只能在梦里好好回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