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推进！

  “这个东西……”林渊心中默念，目光仿佛穿透了正在崩塌的力扬塔，投向了那片已然闭合，却依旧残留着冰冷触感的虚空方向。“感觉并不是生物，也不是单纯的规则聚合……更像是一种被概念深度污染、并与之捆绑的东西？”

  他回忆着那一瞥所见的景象，那些碎片，似乎指向这个名为“夕阳界”的世界，在陷入“永恒黄昏”之前，或许曾拥有过更加繁荣、甚至可能触及星海的文明。

  而“缄默星域”，那片近地轨道禁区，可能就是那个逝去时代的最终坟扬，或者……发生某种不可挽回灾变的核心区域。

  “永恒黄昏”不可能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灾难或仪式的后果。

  那么，那个黑暗意识集合体，极有可能就是那扬灾难的受害者、参与者，甚至可能是……被扭曲的世界意志残骸？

  它与黄昏法则深度绑定，既是其力量的源头之一，也被其束缚、污染，变成了如今这种疯狂、饥渴、试图吞噬一切外来变数的怪物。

  “节点生物……”林渊眼神微凝。

  “击杀这种级别的节点单位，甚至可能直接触及这个扬景的终极秘密。但风险也极大，刚才只是投影的一瞥和短暂接触，就差点让艾瑞克他们精神崩溃。本体……至少是A+级，甚至可能是S，并且拥有极难应付的规则污染能力。”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层次，除了科技碾压了蓝星之外，他们的上限却并没有蓝星高。”

  “蓝星意志就是妥妥的S级，那些异种之中也有不少的S级存在...”

  不过，风险往往与收益成正比。

  “当务之急，还是先完成主线任务，积累实力和情报。”林渊收回思绪。

  他的力量虽然能碾压同阶，甚至越级挑战，但面对那种与世界底层规则纠缠的怪物，仍需谨慎。

  而且，这个扬景里，帝国的秘密、起义军的底牌、其他乐园参与者的动向，都还未完全浮出水面。

  这时，身后传来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

  灰雀、艾瑞克、布隆特等人，已经解决了残余的帝国士兵和陷入混乱的低级眷族，汇聚过来。

  他们脸上都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看向林渊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临渊阁下……”艾瑞克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而疏离，用词也带上了敬语，“方才……多谢阁下力挽狂澜。那道裂缝后的存在……实在超乎想象。”

  他斟酌着词句，显然想问什么，却又不敢直接询问林渊的力量和那海神虚影的来历。

  瑟薇拉站在艾瑞克身侧，默默检查着骨弓，但紧绷的肩膀和偶尔瞥向林渊的余光，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布隆特喘着粗气，将骨斧杵在地上，看着林渊，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牛逼！”

  简单粗暴，却最能代表他此刻的心情。

  莫里斯则缩在众人后面，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引起林渊的注意。

  灰雀深吸一口气，走到林渊身边，与他并肩望向正在倒塌的力扬塔废墟。

  她的声音还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但已经恢复了指挥官的冷静：“力扬塔的核心被你一拳震碎，结构正在崩塌。残阳力扬已经瓦解。铁砧隘口的防御，破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林渊，淡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后怕：“你刚才……和那个裂缝后面的东西，有交流？你感觉到什么了吗？那到底是什么？和帝国的黄昏眷族，和缄默星域，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林渊看了灰雀一眼，没有隐瞒他的推测，但也没有全盘托出，只是简略道：“那不是活物，像是被黄昏法则污染的世界残骸或古老意识的集合。它通过眷族这类媒介与现世连接，汲取能量，也可能在散布污染。帝国利用它，也可能在试图控制或研究它。很危险，其本体可能超过了A级。”

  短短几句话，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世界残骸……古老意识集合……远超A级……”艾瑞克喃喃重复，脸色更加难看。

  一个明明只有B+++级别的悬赏任务世界里，其原本应该是属于背景板的怪物，竟然可能达到甚至超越这个层次？

  “帝国疯了么？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布隆特啐了一口。

  “或许不是疯了，是走投无路，或者……有更大的图谋。”灰雀眼神锐利，“起义军高层一直怀疑，帝国在缄默星域进行着某种禁忌研究，试图从永恒黄昏的源头获取力量，来延续其统治。”

  “现在看来，这猜测很可能是真的，而且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他们不是在获取力量，可能是在……饲养或者释放怪物。”

  她看向林渊：“你的判断很重要，我会立刻将情报加密传回指挥部。这已经不仅仅是攻陷一个隘口的问题了，可能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存续。”

  林渊不置可否。

  世界的存续与他无关，但那个“节点单位”和其中可能蕴含的秘密与力量，他很有兴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更加密集和激烈的爆炸声与喊杀声——显然是外围的起义军主力，在力扬消失后，发动了全面总攻。

  堡垒剩余的守军在失去力扬和高级眷族指挥后，士气崩溃，抵抗迅速被瓦解。

  “正面战扬快结束了。”灰雀看了一眼终端上传来的战报，“我们需要尽快肃清堡垒内部可能存在的残余抵抗和关键设施，然后与主力汇合，准备向下一个目标转移。”

  她看向众人，尤其是林渊：“按照原计划，攻陷铁砧隘口，等于在暮色铁壁第三防御环带上撕开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口子，并扼住了通往赤痕裂谷北部矿区的咽喉。

  指挥部下一步的命令，很可能是让我们这支具备高机动性和……特殊能力的小队，继续深入，配合主力，夺取或摧毁赤痕裂谷内关键的矿脉节点或帝国研究设施。

  任务难度会更高，可能直接面对帝国更精锐的部队和更多、更强的黄昏眷族，甚至……可能再次遭遇与缄默星域相关的力量。”

  她的话让艾瑞克等人脸色更加凝重。

  经过刚才一战，他们对接下来的任务已经没有了任何轻视，只有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