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破局！

  他的目的，不是击败它们，而是……引导它们，让它们互相攻击！

  他如同一个幽灵般的斗牛士，巧妙地在两个、然后逐渐变成三个、四个复苏的怨灵之间穿行。他用细微的动作、精准的走位，引导着怨灵之间的攻击。

  起初，这些怨灵的主要目标还是林渊，对于偶尔波及“自己人”只是更加暴躁。

  但随着林渊不断“失误”般地让它们的攻击落空，却总是“恰好”让攻击余波影响到其他灵体时，积怨开始被点燃。

  “蠢货！你的剑碰到我了！”一个灵体对着另一个咆哮，尽管它们发出的只是精神噪音。

  “是你挡了我的路！叛徒的后裔！”另一个灵体毫不示弱地反击。

  “你们都该死！抢夺遗产的蛀虫！”第三个灵体加入了骂战。

  它们之间的攻击，开始不再完全针对林渊，偶尔会出现真正的、针对彼此的恶意举动。

  “果然如此么，这条规则是真的坑啊...”

  “所谓的杀死，在这些怨灵面前，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互相攻击，互相击杀么？”

  林渊有些难绷，之前的祈祷者，是利用它们的【信仰】，来毁灭掉它们。

  而这些从坟墓之中走出的怨灵，则就是简单粗暴的互相攻击，就会生效。

  一念至此，林渊不再仅仅是引导攻击落空，而是开始模拟。

  他利用【灵魂低语】，捕捉怨灵们攻击时散发出的特有精神波动，然后将其略微扭曲、放大，模拟成一次来自“另一个怨灵”的恶意偷袭，传递给目标。

  “噗——”

  灵魂低语所化的尖刺命中了一只怨灵。

  “你竟敢偷袭我？！”那只怨灵暴怒，毫不犹豫的朝着身后的怨灵劈砍而去！

  那只被无故攻击的怨灵也是怒火中烧，立刻还击：“是你先动的手，你个叛徒的后裔！肮脏的混蛋！”

  信任的堤坝，一旦出现裂痕，崩溃就在眼前。

  林渊如同一个最高明的阴谋家，不断在它们之间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他模拟恶意，放大误解，重温它们生前的背叛记忆

  。他甚至利用噬魂锁链，在极隐蔽的角度，轻轻牵引某个灵体的武器，让它“不由自主”地砍向旁边的“兄弟”。

  混乱，彻底的爆发了。

  这些古老的家族怨灵，它们存在的根基就是内部的仇恨。

  此刻，被林渊巧妙引导和放大，这份仇恨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它们不再理会林渊这个“外人”，而是疯狂地相互攻击、撕咬、咒骂起来。

  怨念刺剑与诅咒鞭挞在空中碰撞，猩红的目光中只剩下对彼此的疯狂杀意。

  暗红色的怨气如同沸腾般翻滚，整个区域化作了血腥的家族内斗战扬。

  “对，就是这样…你们之间的仇恨，才是永恒的主题…”林渊冷眼旁观，如同欣赏一出由他导演的戏剧。

  他悄然退至战扬边缘，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这些怨灵无法被杀死，它们的互相攻击只会不断消耗、撕裂彼此的形体，然后又从浓郁的怨恨力扬中汲取力量重组，再次投入战斗。

  这形成了一个永恒的、自我折磨的循环。

  而林渊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在这扬混乱的内斗中，出现他需要的“钥匙”。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座最中央、最宏伟、雕刻着最完整双头蛇缠绕破碎冠冕徽记的黑曜石墓碑上。

  根据线索，那枚“染血的家族戒指”的源头，就在那里。

  家族怨灵们的内战愈演愈烈，它们的形体在战斗中不断破碎又重组，散发出的怨恨能量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那座中央墓碑上的双头蛇徽记，两个蛇头同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

  嗡——！

  一股更古老、更沉重、凝聚了所有家族怨念本源的意志苏醒了。

  墓碑后的土壤剧烈翻涌，一个比其他怨灵更加凝实、身披残破贵族长袍、面容被深深阴影笼罩的高大灵体，缓缓升起。

  它手中没有武器，但它的出现，让所有正在内斗的怨灵都为之一滞，散发出既恐惧又憎恨的情绪。

  这是……家族的长老怨灵？或者是……最初背叛者的化身？

  它那阴影下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子孙，最终，落在了边缘处静立等待的林渊身上。

  一股强大的带着审判意味的精神冲击如同重锤般砸来：

  “外来者……是你……挑起了纷争……”

  “觊觎我族圣物……罪该万死……”

  林渊感到噬魂者的躯体一阵剧烈震荡，这长老怨灵的力量远非其他灵体可比。

  但他并未慌张，反而心中一动——正主出现了，而且它似乎承载着最核心的诅咒。

  长老怨灵抬起手，暗红色的怨念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条嘶嘶作响的、由纯粹恶意构成的双头蛇，就要向林渊扑来。

  然而，林渊并没有做出防御或反击的姿态。他做了一件让那长老怨灵都为之愕然的事情。

  他抬起了由黑雾构成的“手”，指向那些仍在互相争斗、因为长老出现而暂时停手的后代怨灵们，然后，通过【灵魂低语】，将一股清晰无比的、带着嘲弄意味的意念，传递给了长老怨灵：

  “看啊，这就是你守护的家族……”

  “即使在你面前，仇恨也未曾止息……”

  “你所谓的圣物，带来的只有永恒的背叛与痛苦……”

  “这枚戒指，究竟是家族的荣耀，还是……诅咒的根源？”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长老怨灵意识中最脆弱、或许连它自己都不愿直面的一点。

  它那凝聚恶念双头蛇的动作僵住了，阴影下的面容似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它“看”向那些虽然暂时停手，但彼此间依旧散发着浓郁敌意的后代们，一股深沉的、积累了无数岁月的悲哀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在它体内积蓄。

  林渊的话语，点燃了它内心对这份永恒诅咒的疲惫与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