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来了一位助手

  桑布不禁开始担心起卓玛，开车去了次仁家，询问卓玛今天有没有来送货，次仁说卓玛并没有来送货，他和老婆都很担心卓玛，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在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次仁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成了家，有了自己的牧场，还有一个女儿嫁到了隔壁的村子。次仁年纪大了，以前买东西基本是卓玛送到家里来。今天没见到卓玛，次仁的老婆一直在念叨。

  次仁说他家的青稞粉快吃光了，可家里人手不够，并且自己家的小牦牛有二十多头，还有刚出生的，根本离不开人，所以他去不了镇里，他特别希望卓玛能帮他买一袋青稞粉；可他们又联系不上卓玛，有些着急。

  如果明天还联系不上卓玛，他就打算自己去镇上买青稞粉。

  青稞粉是牧民家里必不可少的，它可以做成糌粑，而糌粑是牧民几乎天天都离不开的食物。

  桑布说：“我今天要到镇上的快递站去寄货，顺便帮你们买袋青稞粉。”

  次仁的老婆听后十分高兴，她说家里的青稞粉快吃完了，这几天一直节省着吃。

  次仁还说出了他的担心，昨天收酥油的商贩来到他的家里，他的态度非常恶劣，说如果他把酥油都卖给桑布，他以后就不会再收他家的酥油。

  桑布说他会一直收牧民的农副产品，他回来创业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牧民卖农副产品难的问题，所以他让次仁不要担心。

  次仁说，那位商贩还告诉他，说桑布不可能一直做下去，他是个大学生，大学生怎么会在草原上待一辈子，他说没看到哪个大学生毕业了回到草原。还说桑布待不到年底，即使待到了年底，过了年也会离开。

  桑布听得出，次仁对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向他保证，他一定会坚持下去，不会离开草原的。

  桑布看着次仁的表情，知道他还是持怀疑的态度，桑布知道并不是自己一两句保证就能打消他的疑虑。因为能打消疑虑的只有行动。

  他发现次仁并没有将所有的酥油都卖给他，只是卖给他一半，还留了一半。虽然他的价格要比小商贩的价格每斤高五块钱，可他还是不相信桑布能长期留下来。桑布带着收上来的三十斤酥油离开了次仁家。

  没有见到卓玛，桑布只好自己开车去镇里寄快递，今天寄的货特别多，大概有三十多单，寄完快递，又帮次仁买了一袋青稞粉，担心次仁家的青稞吃光了，先将青稞粉送到了次仁家后才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桑布一直期待能够遇到卓玛，可开到家门口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卓玛。多吉从诺尔盖家回来后，又去草场将牦牛赶回到了牛圈。

  桑布问多吉：”阿尼，你有没有见到卓玛，她今天没有来送货，我去次仁家，他们说今天没见到卓玛，他们有些担心她，打电话也没接。”

  多吉听了也感觉奇怪，问道：“你给卓玛打电话了吗？”

  “打了，她一直不接电话。”

  “卓玛每天都坚持送货，风雨无阻，就连过年的时候才休息两三天。从来没有突然不送货的情况，会不会是生病了？”

  “可她离开这里的时候的状态很好，即使生病了她也会接电话。”

  桑布又接连打了几遍电话，可卓玛的手机一直关机。

  躺在床上，桑布一直在回忆，试图找出卓玛突然消失的蛛丝马迹，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卓玛为什么突然没来送货。

  桑布决定去卓玛的家里看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多吉。多吉鼓励他，因为他说卓玛是个好姑娘，这句话多吉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桑布一路打听，在距离镇上二十多里地的扎西岗村，找到了卓玛的家。到了她家的门口发现院子的大门是关着的，院里停着她的那辆皮卡车。院子里种的格桑花正在盛开，在墙边整齐地堆放着牛粪。

  桑布推开门，走进院子，一条长满青草的小路一直通到房门口。桑布去敲门，没有人回应，再仔细看了一眼，门是上了锁的。

  这座房子的外表看上去有些年头，门窗都很老旧，要比他和爷爷住的房子还要老旧，窗户和门有很大的缝隙，桑布能想象得到，冬天的时候风一定会灌进去的。因为草原上有句话，针尖大的洞，斗大的风。在院子里有个钢化炉，应该是平时用来煮肉的。

  在墙角，桑布发现一辆二十多年前小孩子骑的自行车，估计那个时候，卓玛还在爸爸和妈妈的呵护下生活，她的童年应该是很快乐的。小自行车上盖了雨布，可见卓玛有多爱惜这辆小自行车，或许这辆小自行车承载着她童年的记忆。在小自行车的旁边有个煨桑炉，类似于藏塔形状的。

  桑布发现了牛棚，走进去，里面是空的，没有牛，但里面有青草，可见之前是有牛的，只不过最近没有牛了。

  桑布推测，卓玛是有计划地、有条不紊地离开家的，而不是突然离开的。如果他认为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也会让他感觉欣慰，起码她并没有出意外。

  桑布再次拨打卓玛的电话，可卓玛的手机还是关机。得不到任何线索的桑布很为卓玛担心。

  桑布坐在钢炉边上的椅子上，等卓玛回来。可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卓玛回来。桑布想不到卓玛能去哪里，之前她说过不会离开草原，她现在又去了哪里，桑布没有答案。

  没有等到卓玛，桑布只好开车回家。

  回到家，桑布很遗憾地告诉爷爷，他找到了卓玛的家，但并没有找到卓玛，她的皮卡车停在院子里，他问了邻居，邻居也不知道。

  桑布到家没一会儿就接到旦增村长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有村民找到他，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那就是桑布以后不会离开草原，会一直收村民的农副产品。因为他们都受到了那个商贩的威胁，如果他们以后不卖给他农副产品，以后他也不会收，说桑布迟早会离开草原，所以有村民找到村长，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桑布很肯定地告诉村长，他不会半途而废，不会离开草原，会一直收购村民的农副产品。村长得到桑布肯定的答复，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其实之前村长心里也有担心。他说会把桑布的话转达给村民们，好让他们放心。

  桑布又开始直播，有粉丝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直播，桑布解释说他去了一个朋友家，这位朋友突然失去了联系，桑布很为她担心，所以就去了她的家里，却没有见到她本人，所以他还在为他的这位朋友担心。

  有粉丝比较关心琼和拉瑞还有它们的两只小鹤宝宝，桑布就把镜头转向琼和拉瑞。桑布解释说，多吉给黑颈鹤一家在院子里新安了个窝，这样鹤宝宝可以吃到青稞。诺尔盖去苍泽错的时候还会给它们带回来草根，现在两只小鹤宝宝走路已经很稳，并且学会了游泳，多吉在院子里放了一大盆水，有时会让两只小黑颈鹤到大盆里去游泳。

  此时它们正在吃青稞，有粉丝问两只鹤宝宝的名字，桑布说鹤宝宝暂时还没有名字，想让粉丝们给它们起个名字。

  粉丝开始酝酿两只鹤宝宝的名字，桑布看到粉丝们取的名字，一时还无法确定下来，粉丝们一直在争论，也没有最后确定下来。粉丝们提议还是让多吉爷爷来决定，大家都觉得由多吉爷爷来起名字最合适。

  有位叫桃子的粉丝说她一直在关注着琼和拉瑞，并且分享了她的情感故事，她说她和她男朋友是在大学时谈的恋爱，他们感情特别好。大学毕业后他们一起创业，他们是从摆地摊开始的，每天开辆二手的面包车摆地摊，虽然他们的日子十分艰苦却特别幸福。后来他们开了家店，生意开始越来越好。

  他们见了双方的家长，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可她在一次体检时检查出了胃癌晚期，为了不拖累自己的男朋友，她偷偷地离开了。后来她的男朋友通过她的闺蜜找到了她，将她送到医院，告诉她这辈子他只有一个新娘。起初桃子没有信心，这时她关注到了琼和拉瑞，当看到琼和拉瑞最后团聚的时候，桃子感动得哭了，琼和拉瑞给了她勇气。她的男朋友告诉她，爱情的力量是可以克服一切困难。他们又走到了一起，她经过手术，又开始漫长的化疗，她现在已经基本康复了。

  桃子说她和男朋友想在七月份到草原上来旅游，来看看桑布和多吉爷爷，琼和拉瑞，还有那些毛孩子们。

  桑布和粉丝们也被这位桃子和她男朋友的故事感动，桃子说他们准备在七月二十七号到拉萨，然后在二十八号的时候到桑布家。

  直播间有粉丝也想一同前往，后来他们在直播间组成了一个团，叫为爱坚守的驴友团，他们定下在七月二十八号到达桑布家，桑布说他一定会盛情招待大家。

  直播间里非常热闹，桑布的脸上笑得很灿烂，可心里却一直在为卓玛担心，一直挂念着她。

  下播后，桑布立刻打电话给卓玛，可卓玛的手机还是关机的状态，桑布非常着急，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阿沃似乎看出了主人的心事，走过来把头搭在桑布的手上，安慰自己的主人。

  村长旦增打电话让桑布去他的家里，说有事和他商量。进门后发现旦增家多了位姑娘，桑布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位姑娘。

  旦增村长介绍说这位姑娘是他姐姐的女儿，也是他的外甥女，上大学四年级，正在放暑假，准备在他家里住上一段时间，她叫曲珍，在重庆上大学。

  曲珍见到桑布特别热情，主动打招呼：“你好桑布，我看过你的直播，我很喜欢你的直播间，我叫曲珍，很高兴认识你。”

  桑布立刻答道：“你好，曲珍。我刚开始直播，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还请多指教。”

  旦增村长说：“桑布，你不是刚直播吗，曲珍学的自媒体专业，正好她放假，可以和你一起把直播间做起来。”

  桑布听后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就同意了，说道：“旦增村长，这样真是太好了，我正需要一个帮手。可以帮我剪个切片，我还无法剪出高质量的切片。”

  旦增村长笑着说：“你说的什么切片我根本不懂，你和曲珍说，你们能把直播间的订单尽快做起来就好了。”

  “舅舅，我们会努力去做的。桑布，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把直播间做好。”

  桑布说：“好。”

  只是短短的接触，曲珍给桑布的印象是她非常热情，就像一团火焰，在她身边的人都会感受到她热烈奔放的性格。

  “桑布，明天你几点直播？”曲珍问道。

  桑布的性格属于慢热型的，突然遇到性格热烈的姑娘，让他有些不适应，就像井水和河水，一时无法融入。

  “我在家里直播，没有固定的方式，与粉丝随便聊天，也不会固定去推荐什么商品，是他们需要什么，我再推荐什么。”

  桑布以为他这么说曲珍就会打退堂鼓，没想到曲珍却显示出极大的兴趣，说道：“你的这种直播方式看似很随意，却非常受粉丝们的欢迎。其实商业性性质的推荐，会让粉丝们厌倦，现在的商品其实在其他的直播间都能买到，主要是看粉丝愿意在哪个直播间消费，以他们喜欢的方式与他们成为朋友，在不经意间促成消费，这就是你的直播间最有特色的地方。”

  桑布见她并没有打消去他直播间的想法，也不能直接拒绝人家，也只能先这样，毕竟她只是在舅舅家做客，不可能待得长久，于是同意道：“好吧，我明天在十点左右直播，我在那个时间段不忙，毛孩子们在那个时间段精神头也足。”

  “好，到时候我会提前过去。”

  “你怎么过去？”

  “我骑舅舅的摩托车，你不用担心，我从十岁就开始骑摩托车，我的车技非常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