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鬼门关前,菜鸡互怼!
作者:梨落八荒
“怎么了?”
陆京怀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站在了她身侧,将她和那扇不祥的铁门隔开了一个身位。
“那个疯子,不止是利用了这里的阴气。”
“他把这里沉睡的亡魂,都叫醒了,而且是用最粗暴的方式。”
“我操……”
纪星燃本来就站得老远,听到这话,又默默地往后挪了两步。
他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闻柏远嘀咕,“不是吧?还带叫醒服务的?这年头做鬼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吗?”
闻柏远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着骚包的笑,故意拔高了音量:
“怎么?我们纪大顶流怕了?刚才在车上吹牛,说自己恐怖片都能当喜剧片看的气势呢?”
“谁怕了!”
“你懂个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这是在了解敌情!”
“哦——”
“那你继续了解,我们先进去了。你就在这儿给我们望风吧,记得啊,要是看到什么缺胳膊少腿的飘过来,大声喊,给我们报个信。”
说完,他作势就要跟着纪念念和陆京怀往里走。
纪星燃瞬间慌了,一把抓住闻柏远的胳膊,“你他妈别走!说好的一起行动呢!”
一个人待在外面,比跟着进去更恐怖好吗!万一那什么缺胳膊少腿的真飘过来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他这个落单的!
闻柏远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巧而精准,纪星燃瞬间感觉手腕一麻,差点松手。
闻柏远顺势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拉,嘴上还不饶人:“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跟紧点,一会儿别吓得尿裤子,还得我给你换。”
“你才尿裤子!你全家都尿裤子!”
纪星燃气得脸都红了,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缩在闻柏远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打量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他俩在这边菜鸡互啄,纪念念和陆京怀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锁链是凡铁,但锁芯里有东西。”陆京怀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把巨大的铜锁上,眉头微蹙。
纪念念凑过去看了一眼,铜锁的锁眼里,隐约能看到一丝极细的红线,散发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是缚魂索的引子,用活人血浸泡过的。强行破锁,会惊动里面的东西。”
“那就让它们惊动。”
陆京怀后退半步,示意纪念念也退开。
然后,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就这么简简单单、干脆利落地一拳砸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咔嚓”声。
那把比纪星燃脸还大的铜锁,连带着缠绕在门上的粗大锁链,应声而断,碎裂的金属块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断口处平滑如镜,仿佛是被激光切割过一般。
纪星燃的嘴巴缓缓张成了“O”型。
这……这他妈是人手能干出来的事?
这比电影特效还夸张!他之前还腹诽陆京怀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现在看来,人家是隐藏的美国队长啊!
闻柏远则见怪不怪地吹了声口哨:“陆少还是这么简单粗暴,我喜欢。”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陆京怀单手推开,一股混合着铁锈、霉菌和浓郁血腥味的阴风,如同脱缰的野狗,猛地从门内扑了出来!
“啊——!”
纪星燃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直接蹿到了闻柏远背后,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闻柏远身体一僵,差点没一脚把他踹出去。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某人“出息。”
纪念念站在门口,任由那股阴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在她指尖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融入了涌出的阴风之中。
“走吧。”她率先迈步,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防空洞里没有灯,唯一的照明是闻柏远带来的专业强光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照亮了潮湿的混凝土地面和两边斑驳的墙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头顶时不时有水滴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悠长寂静的甬道里回荡,敲得人心慌。
“这……这地方也太破了……”
纪星燃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人是挂在闻柏远身上,亦步亦趋。
“闭嘴。”闻柏远压低声音,“想把东西都招来吗?”
纪星燃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只用一双惊恐的桃花眼四处乱瞟。
光线所及之处,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还挂着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铁链和刑具。
甬道两旁是一个个黑漆漆的房间,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怪兽张开的巨口。
纪念念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却很稳。她没有看路,而是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陆京怀跟在她身侧,手电筒的光始终稳定地照亮着她前方的路,不多一寸,也不少一寸,将她完完全全地护在光晕里。
“它们在看我们。”纪念念忽然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哪儿?哪儿?”
纪星燃的汗毛瞬间倒竖,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对着他吹气。
“别动。”闻柏远按住他想要回头的脑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手电的光束缓缓移动,照向甬道深处。
光柱的边缘,那些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无数道扭曲的人影,在无声地窥伺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它们被沈知行折腾得不轻,现在充满了警惕和攻击性。”
纪念念分析道,“我们身上的活人阳气,对它们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又想靠近取暖,又怕被灼伤。”
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三枚铜钱,随手一抛,然后摊开手掌看了一眼卦象。
“正西,七十米,第三个房间。”她言简意赅地指明了方向。
四人继续前进,这一次,周围的窥伺感更加明显了。
甚至能听到一些细碎的、不属于他们的脚步声,还有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纪星燃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他紧紧闭着眼睛,把脸埋在闻柏远的背上,嘴里念念有词: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闻柏远被他这副怂样气笑了。
很快,他们找到了纪念念说的那间房。
房门是木头的,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的鬼脸。
陆京怀没等纪念念开口,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砰!”
腐朽的木门四分五裂,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血腥和怨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像是一个单独的刑讯室。
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用鲜血画了一半的符文,和楚辞画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尚未完成。
旁边还扔着几个空了的血袋,以及一些零散的朱砂、兽骨之类的施法材料。
“看来我们来早了,他还没来得及完成这个祭坛。”
闻柏远上前检查了一下,用匕首尖挑起一点地上的血迹,凑到鼻尖闻了闻,“血是新鲜的,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纪念念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个未完成的祭坛上,而是死死地盯着房间最深处的墙角。
那里,一片浓郁的黑暗中,缓缓站起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他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密密麻麻,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
它们身上都散发着惊人的怨气和杀意,显然,它们把这几个打扰了它们“沉睡”的人,当成了和沈知行一样的敌人。
“砰!”
身后的甬道里,一扇沉重的铁门毫无征兆地猛然关上,发出一声巨响,彻底断了他们的退路。
纪星燃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鬼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下一秒,尖叫声戛然而止。
闻柏远来不及腾出手,竟是直接侧过头,用自己的嘴死死堵住了纪星燃的。
!!!
纪星燃浑身猛地一僵,石化了。
尖叫被一个温热又强硬的东西堵了回去。
他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带着淡淡烟草和薄荷清冽的气息,蛮横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个吻根本谈不上温柔,纯粹是为了封口。
闻柏远扣在他后颈的手指收紧,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小动物一样发抖的身体,他才微微退开。
他的唇上沾着一点晶亮的水色,声音低沉又沙哑,贴着纪星燃的耳朵,像魔鬼在低语:
“再叫?”
“就把你丢过去喂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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