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纪总，该结账了！

  纪念念被陆京怀牵着手走出宿舍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楼下急得团团转的纪星燃。

  这位顶流二哥此刻全无半点偶像包袱，头发被自己抓得像个鸡窝，名贵的衬衫也皱巴巴的，正一边打电话一边跳脚。

  “大哥！你倒是说话啊！楚辞他……他真的要杀你！你快跑啊！”

  “对！就是纪念念的直播间！现在全网都看到了！你还管什么公司形象？命重要还是形象重要！”

  “什么？你也要过来？你疯了？！”

  看到纪念念和陆京怀走下来，纪星燃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顾不上打电话了，几步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六神无主。

  “纪念念！大师！”

  “你快去救救我大哥吧！求求你了！多少钱都行！”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楚辞在直播里那副样子，根本不是人，而是索命的厉鬼。而他要索的，是自己亲大哥的命。

  纪念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陆京怀，淡淡开口：“她刚接了单，正要去。”

  “真的？！”

  纪星燃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可楚辞他那么厉害，你……你一个人行吗？”

  他的目光在纪念念纤细的胳膊上扫了扫，满是怀疑和担忧。

  纪念念终于有了反应，她从陆京怀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纪星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小伙子，别用你那浅薄的目光来衡量我的专业。有时间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我？”纪星燃一愣。

  “你大哥要是死了，纪氏集团的烂摊子，你觉得你能扛得起来吗？”纪念念问。

  纪星燃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财报的样子，吓得一个哆嗦。

  “不能……”

  “所以啊，”纪念念冲他一笑，“为了你未来的好日子，也为了我的分红，你大哥，暂时还不能死。”

  她说完，不再理会呆在原地的纪星燃，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

  陆京怀把帆布包放进后座，为她拉开车门，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夜色之中。

  车内，纪念念拆开蛋糕的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

  陆京怀没有打扰她，只是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纪念念的私人手机又响了，还是纪斯年。

  她划开接听，按了免提。

  “纪念念！”

  电话那头，纪斯年的声音又急又怒，“楚辞在哪里？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纪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纪念念咽下一口蛋糕，慢条斯理地回应，“人是从你那儿跑的，怎么赖到我头上了？”

  “你！”

  纪斯年气得噎了一下，但眼下的情况由不得他发作，只能强压着火气，声音都变了调。

  “开个价。多少钱，你能让他闭嘴，让他……消失。”

  “纪总好大的口气。”

  纪念念轻笑一声，“上来就要买凶杀人，这可是犯法的。而且，他现在可不是普通人，杀他，难度系数很高，价钱自然也不一样。”

  她就像一个最精明的商人，在冷静地评估着货物的价值和风险。

  “别废话！说个数！”纪斯年已经濒临失控。

  “这个嘛……”纪念念拖长了音调，看了一眼身旁开车的陆京怀。

  陆京怀目视前方，嘴唇微动，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三个字：“三个亿。”

  纪念念眼睛一亮，立刻对着电话道：“这样吧，看在咱们之前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给你个友情价。”

  电话那头的纪斯年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纪念念的“友情价”了。

  果然，只听纪念念继续道：“把他找回来，一个亿。让他闭嘴，保守你的秘密，再加一个亿。”

  “至于让他‘消失’……这个难度比较大，我得冒着被天打雷劈的风险，还得帮你处理后续的一堆烂摊子，所以，再加一个亿。总共三亿，不议价。”

  “你……”纪斯年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这简直是明抢！

  “嫌贵？”

  纪念念的语气毫无波澜，“那你也可以自己去处理。不过我得提醒你，楚辞现在融合了百年怨灵，怨气冲天，你那些保镖带的枪，对他没用。”

  “而且，他现在在网上可火了，你要是派人过去，万一被哪个不怕死的狗仔拍到，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纪氏总裁为掩盖丑闻，派人当街格杀旧爱#，怎么样，够不够劲爆？”

  纪斯年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临界点。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

  “另外，”纪念念补充道。

  “鉴于纪总你有赖账的前科，这次，我要求先付一半的定金，也就是一亿五千万。钱到账，我才开工。”

  说完，她根本不给纪斯年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可真是个奸商。”陆京怀一边开车，一边评价道，嘴角却噙着笑。

  “陆教授过奖了。”纪念念心情很好地又吃了一口蛋糕，“知识就是财富，我的知识这么值钱，收贵一点，很合理。”

  陆京怀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合理。等这单做完，分我一半。”

  纪念念一愣，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凭我免费给你当司机，还给你提供了商业咨询。”陆京怀说得理直气壮。

  纪念念：“……”

  她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爱财”的人。

  “最多……最多分你两成！”她肉痛地讨价还价。

  “成交。”陆京怀笑意更深。

  说话间，纪念念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的短信提醒。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04：35入账150，000，000.00元，当前余额……】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纪念念的眼睛瞬间变成了￥_￥的形状。

  “客户很有诚意嘛。”她满意地点点头，“出发，去城西废弃歌剧院，收账！”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发酵。

  钱多多在宿舍里忙得脚不沾地，她一边熟练地引导着微博上的舆论，将“封建迷信”的言论压下去，一边将#纪斯年强制爱#、#心疼楚辞#、#开运阁主#这几个词条往上顶。

  她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各大品牌和媒体打来的电话。

  “喂？哪位？哦，‘大力金刚’功能饮料啊？想找我们念念代言？我们念念不接这种没品位的代言，谢谢。”

  “什么？‘黄大仙’牌算命APP？想请我们念念当首席顾问？你们的APP涉嫌不正当竞争和虚假宣传，我们法务部会联系你的。”

  夏晚星和苏甜也成了临时客服，在粉丝群里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晚星晚星，念念真的去抓鬼了吗？会不会有危险啊？】

  夏晚星回复：【大家放心！念念超强的！她可是去收账的！】

  【甜甜，那个楚辞好可怜啊，他会被怎么样啊？】

  苏甜想了想，回复道：【念念说，她从不骗人，只骗鬼。所以，那个鬼……估计要被骗得很惨。】

  粉丝们看着这清奇的画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该笑了。

  而城西废弃歌剧院，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这座荒废了近二十年的欧式建筑，在深夜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楚辞就站在歌剧院顶楼的阳台上，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衫。

  他身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楼下。

  纪斯年从车上下来，他抬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辞！你闹够了没有！给我下来！”他厉声喝道。

  楚辞缓缓回头，那双异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他笑了，笑声凄厉而疯狂。

  “下来？”

  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即将坠落的蝴蝶，“纪斯年，你不是最喜欢看我为你跳舞吗？”

  “今天，我就在所有人的面前，为你跳最后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