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戏鬼?就这?
作者:梨落八荒
纪念念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那枚低调的车标在她眼中自动换算成了一串令人愉悦的数字。她扭头对夏晚星说:
“照顾好苏甜,账单记我名下,回头我找人报销。我出去一趟,快去快回。”
夏晚星还沉浸在刚才的魔幻剧情里,愣愣地点头:
“哦哦,好……念念你去哪儿?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去讨债。”
纪念念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下夏晚星在原地凌乱。
讨债?跟谁?用不用带麻袋?
停车场里,纪念念按了一下钥匙,不远处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辉腾闪了闪灯。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内里低调的奢华和这车朴实无华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符合陆京怀那闷骚的德性。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平稳而迅猛地汇入车流。
纪念念把手机架好,直接拨了闻柏远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闻柏远标志性的,带点轻佻的笑声:
“哟,我们的大师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是想通了要加入我们‘守门人’,还是想打听你家陆教授的八卦?”
“我对你们那中二组织没兴趣,对陆教授的八卦也没兴趣。”
纪念念目视前方,单手操控着方向盘,“我只对钱有兴趣。纪星燃那个电话是你投射过来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是求救信号的精准投递。”
闻柏远在那头笑嘻嘻地纠正,“你那二哥也是个奇葩,手机通讯录里一百多个美女嫩模,紧急联系人居然存的是你,备注——‘活命专用’。我的人监测到他那边的能量波动异常,顺手就把求救电话给你转接过去了。”
纪念念面无表情:“你们还兼职电信公司业务?”
“副业,副业而已。”
闻柏远的声音正经了些,“说正事。陆京怀应该跟你说了,这是调虎离山。你现在过去,影视城那边肯定有东西等着你。”
“知道。”
纪念念看着导航上的路线,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紧张,“什么样的东西?”
“一只‘戏鬼’。”闻柏远解释道,“民国时期的一个小演员,演戏的时候出了事故,摔死了。“
”怨气重,又常年在片场这种地方待着,看多了人间的悲欢离合,沾染了太多情绪,有点气候。”
“魏坤他们用特殊手法把它从沉睡中唤醒,又用阵法放大了它的怨气,就是为了拖住你。”
“一个戏鬼,就想拖住我?”
纪念念嗤笑一声,“他们也太看不起我了。”
“不,他们不是看不起你,是太看得起你了。”
闻柏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笃定以你的性格,不会放着那只戏鬼不管。”
“那东西虽然弄不死你,但它能上普通人的身,纪星燃就是最好的媒介。它上了纪星燃的身,当着全剧组的面从楼上跳下去,你猜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
“顶流巨星片场离奇自杀,事发前曾与‘玄学大师’纪念念通话。到时候,就算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杀人诛心。
纪念念的眼神冷了下来。这帮人玩得确实脏。
“魏坤呢?”
“放心,已经通知赵小刀了。我的人也在机场盯着,保证他上不了飞机。不过……”
闻柏远话锋一转,“我的人汇报,魏坤身边多了两个生面孔,看起来像是东南亚那边的降头师,不太好对付。赵小刀他们是普通警察,我怕他们会吃亏。”
“没事,我已经给他送了‘护身符’。”纪念念淡淡地说。
闻柏远一愣:“护身符?什么护身符?”
“我举报魏坤贩毒洗钱。”
闻柏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小纪念念,我发现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这么一来,赵小刀那边肯定会出动缉毒警,带的装备和人手都不是一个级别的。那两个降头师再牛,还能牛得过冲锋枪?”
“行了,别拍马屁了,影响我开车。”
纪念念不耐烦地打断他,“挂了。”
挂断电话,车内恢复了安静。
一个小时后,辉腾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魏家公馆”的拍摄场地外。
剧组已经被清空了,只有导演和几个核心制片人等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看到纪念念从车上下来,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这就是纪星燃电话里那个听起来很靠谱的“大师”?
一个腆着肚子的制片人率先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怀疑的笑:“这位……小姐,您就是纪先生请来的……”
纪念念连个眼角都没分给他,径直往里走,边走边问:“纪星燃在哪?”
“在……在顶楼。”
导演连忙跟上,“我们不敢上去,他把自己锁在上面,谁叫都不开门,就说在等大师。”
纪念念的脚步停在公馆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的西式洋楼,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栋楼都被一股浓郁的阴气笼罩着,普通人待久了,轻则生病,重则失魂。
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个紧闭的窗户,空气中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脂粉和血腥味的甜香。
“你们都在这儿待着,不许进去。”纪念念回头,对那几个剧组高层下令。
纪念念说话的语气,天生带着一股威压,让几个在片场作威作福惯了的人下意识就点了头。
纪念念不再理会他们,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纪念念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大厅,空无一人。
但她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黑暗的角落里,贪婪地窥视着她这个新鲜的“闯入者”。
她没有理会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啰,径直走向楼梯。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公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步,两步……
当她走到二楼拐角时,楼梯上方,一个穿着破旧戏服、化着浓重舞台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她低着头,长长的水袖垂到地上,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惨白的脖颈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不自然的扭曲痕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纪念念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
“好狗不挡道。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请你滚?”
那女鬼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闯进来的活人,不仅不怕她,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一张被油彩涂得惨白的脸上,五官扭曲,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一口黑洞洞的、没有牙齿的嘴。
“咯……咯……咯……”
她喉咙里发出像是骨头摩擦一样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一股能把人冻僵的阴风,朝着纪念念席卷而来!
纪念念站在原地,动也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从她身上一闪而过。
“滋啦——”
一声像是冷水泼进热油锅的声响。
那股阴风瞬间消散,而楼梯上的戏鬼,则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猛地向后飘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身形都淡了几分。
她惊恐地看着纪念念。
这个女人身上……有功德金光!还是如此浓郁的功德金光!
纪念念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戏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拦路?”
她不再看那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戏鬼,继续向上走。
当她推开天台的门时,一股更强烈的阴风扑面而来。
天台上,纪星燃正抱着一根避雷针,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被阴气侵蚀了有一会儿。
而在他不远处,站着另一个“人”。
那东西穿着一身精致的民国戏服,身段妖娆,手里拿着一条手帕,正对着纪星燃的方向,做出一个唱戏时抛媚眼的动作。
它同样画着浓重的油彩,但和楼下那个不同,它身上的怨气很重。
在它的脚下,一个用朱砂画成的、极其复杂的阵法,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阵法的纹路,和整栋公馆的地基隐隐相连。
这才是正主。
纪念念的目光落在那阵法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拖住她的陷阱。
这是一个“血祭换命阵”。
他们不是想让戏鬼上纪星燃的身跳楼,他们是想用纪星燃这个当红顶流的气运和阳气,血祭这只厉鬼,让它道行大涨,再用它来对付自己。
好狠的手段。
就在这时,那只唱戏的厉鬼似乎也发现了她,它缓缓转过身,一双完全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纪念念。
“你……终于来了。”
一个尖细又带着奇异唱腔的声音,在天台上响起。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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