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自愿牺牲

  沃文·布里克疯狂干呕，想要把进入到胃里的液体吐出来。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即便用力到眼睛通红流泪，脖子青筋鼓起，还是没有成功。

  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吐出来那脏东西，它会永久留在自己身体里后，沃文·布里克仇恨又疯狂地瞪着金鹿：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心血！你这个垃圾贱种该千刀万剐的臭狗屎！”

  “你以为你对付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这些愚蠢的人根本不会感激你！”

  “你等着吧，等着看他们怎么恩将仇报！怎么趴在你身上吃你的血肉！”

  金鹿一副用光了力气的虚弱样子扶着高台上的一根柱子站着。

  对于沃文·布里克骂他的话，就当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

  倒是沃文·布里克，骂完自己破防了，呜呜哭起来，边哭边哀求：“我把研究部部长的位置给你，你要改进营养液配方，生产全新的营养液我也依你，你快找医生来给我洗胃，我不能吃下去，不能吸收掉！我会完蛋的！”

  “金鹿！金鹿！看在我曾经是你恩师的份上，帮帮我，我一直小心保护自己，从来没有吃过加了污染物的营养液，我这次也不能吃下去，你快叫人来！”

  沃文·布里克哭得老泪纵横。

  他苦苦哀求的狼狈模样更是可怜无比。

  但高台下围观的人没有一个同情他，他们都被沃文透露出的消息惊呆了。

  什么叫污染物？

  什么叫营养液里加了污染物？

  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人们表情或茫然或激动或愤怒。

  有脾气暴躁的挥舞着拳头爬上高台，要沃文·布里克说清楚！

  沃文·布里克的衣领被他看不起的普通人揪住，整个人被提起来。

  他却突然讥讽笑了：“你们慌什么？怕什么？”

  “你们不是喝得很开心，还要求我们营养液研究部多添加能刺激精神力产生的物质吗？”

  “那几个桶里都是没有稀释过的，想要刺激出精神力，过去喝啊。”

  沃文·布里克笑着说，但是他的神色太癫狂，让人无法信任。

  那名揪住他的人用力摇晃起他的身体。

  “快说，你到底在营养液里添加了什么？对我们的身体有什么损害？”

  “损害？不是好处吗？如果没有我，你们怎么可能觉醒精神力！你们一个个，只能当异兽屠杀下的亡魂！”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提醒大家，保护星际安全！”

  “你们这群白眼狼，不感恩就算了，还对我恶言相向！”

  “是不是想杀我？杀啊。等我死了，全星际再也不会有人能觉醒出精神力！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哈哈，哈哈哈……”

  整个高台附近一片安静，只有沃文·布里克的笑声突兀回荡。

  揪住他的男人面露挣扎，手不自觉松开。

  “咚”的一声，沃文·布里克落在地上。

  男人如梦初醒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因为自己力气太大脖子上勒出红印子的沃文·布里克，慌张上前想要认错道歉。

  一直不吭声仿佛睡过去的金鹿说话了。

  “假的。”

  男人猛地回头看向金鹿。

  高台下围着的人也全部看向金鹿。

  他们眼眸中亮起某种期待。

  “他说谎，低级营养液里根本没有他说的那种东西对不对？”

  那个之前揪住沃文的男人激动走向金鹿，只是金鹿看起来一碰就倒，他不敢伸手，站在距离金鹿半步的位置问。

  金鹿慢慢抬起头，露出过分苍白的脸：“这一句没撒谎。”

  男人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

  无法接受般看着金鹿，想要从他嘴里再听到其他答案。

  可金鹿没有往下说。

  男人怔楞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跑到沃文·布里克面前，跪下小心地将他的身体扶着。

  男人语无伦次激动道歉。

  希望沃文原谅他的粗鲁、冲动，求沃文继续给大家研制能产生精神力的营养液。

  如果能给他物质含量最高的更好了，因为他毕生的愿望就是摆脱平庸的生活，成为一名有精神力的人。

  男人一开始说话含糊不清，但说重复几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他想要什么。

  高台下不乏有人和他有一样的念头，只是冲上来表达太赤裸，拉不下脸还没行动。不过他们的表情，目光，已经变化了。

  也有坚持惩罚的，大声念出沃文·布里克的罪行。

  就冲他是地下交易市场的常客，他就不应该被原谅！应该被处死！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掐着嗓子反驳：“可沃文部长死了，谁来给我们激发精神力？”

  “没有精神力没法杀异兽，到时候大家一起死吗？”

  这话戳中了很多人心底的害怕。

  虽然不敢明着支持沃文无罪，但也低声讨论：“是啊。军团的战士得不到补充，死一个少一个，到时候全部战死，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我看不如把沃文部长看管起来，只让他研制营养液，不允许他外出。他的余生，就在监控下度过，这样也算一种赎罪。”

  “要我说其实他没犯什么大罪，他只是花钱消遣，那地下交易市场又不是他创办的。”

  “说不定他去之前也没想到里面会那么血腥。”

  “就是就是。”

  那个还在坚持重复大声念出沃文·布里克的居民听到这些讨论快被气疯了。

  她颤抖着环视四周，但找不出谁是想原谅沃文·布里克的，干脆对着所有人说：“你们今天原谅罪犯，下一次，你们就是罪犯的羔羊！”

  “那成为羔羊也好过所有人都死！”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出来反驳。

  他身边陆续有人站出来附和他。

  他们这样说的时候，都认为，那个会被抓去地下交易市场那种机构的倒霉蛋不是他们。

  牺牲别人，让自己安全，划算。

  金鹿在高台上冷眼看着大家的争执，眼神冷漠，嘴角讥讽翘起：“那么可爱的羔羊，想必你很愿意挺身而出，去当营养液改良的试验品。”

  “行，一个个都过来登记，只要自愿去当沃文的试验品的人数超过全星际的一半，少数服从多数，沃文的贱命，留下。”

  “你们跟他一起，去为全星际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