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裴清仪当众落泪
作者:吹我到西洲
很快到了开宴时间。
虽是男女分席,但还是在同一座大殿里,只不过分开两列罢了。
平阳公主今日是主角,皇后也给了她充分的自由,只派嬷嬷来说了一番吉祥话,又送上了九抬生辰礼便罢,所以主位便由平阳坐,皇子公主们则按照排行坐在离她最近的两边。
不过,三皇子却排在萧烬前面,据说这是因为三皇子是她的胞兄。
对此,萧烬没表现出半分在意,只淡淡点头便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
而后便往女宾席瞧。
男女宾也都是依照家世门第排位,苏绾棠虽还未过门,但因今日萧烬的态度,平阳临时将她的座位调在了裴清仪身边,恰好,她左手边便是章大人的三个孙女。
此时,章家三女正和气的同苏绾棠打招呼。
一旁裴清仪见到她们,想起沈砚舟盼着能多被章大人指点,也十分热情的主动搭话。
平阳公主的生辰宴一向是京中小辈们最热闹的聚会,开宴不久便有歌舞表演,期间,各个宾客也都举杯起身,吟诗作赋,或是说些吉祥话哄平阳公主开心,尤其是未婚配的男宾们,几乎各个都拿出了自以为最好的诗词,只为博平阳公主一笑。
毕竟按照现在的势头,三皇子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而三皇子又只有这一个亲妹妹,往后平阳公主便是长公主,依照皇室对平阳公主的宠爱,若是能做平阳公主的驸马,将来必定位极人臣。
但怪就怪在,平阳公主已经二十岁了,却仍旧不肯嫁人,只说想多陪伴帝后,且眼下暂无心仪的人选,帝后宠着她,也觉得留她在膝下没什么,便愣是拖到了现在。
面对儿郎们有意的恭维,平阳和往年一样逐一用黄金打赏,没有任何偏颇,杯中酒也只是浅浅抿上一口,虽给足了面子,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年平阳仍旧没看上任何一个。
午膳过后便是去观音楼看戏。
皇后特意请了江南最好的戏班来给平阳公主庆生。
观音楼是特意为了看戏修建的,不但会招待外邦使臣,国宴后也时常请百官携带家眷来此看戏,所以专门设了两个院子将男女席分开。
入了观音楼,苏绾棠便真的看不见萧烬了。
女宾这边,第一排座位仍是留给几位公主郡主的,其他人则可以自由选择座位。
“你许久没参加这种场合,今日就跟着我吧。”
裴清仪招呼苏绾棠在自己身边落座。
“好,多谢裴姐姐。”苏绾棠乖巧应着。
章家三女见状,正要过去,谁知吏部尚书之女薛宝仪先凑了过去,对裴清仪道:“裴姐姐,我们也许久没见了,让我跟你们一块可好?”
章锦绣刚想上前插话,却被长姐章锦言阻止,随后,章锦言带着她和章锦瑶坐在了苏绾棠身后。
这个位置不但能不动声色的听见前面在说什么,更能看清苏绾棠左右两侧发生了什么。
待众人都选好座位,立刻便有宫女上前奉茶,紧跟着好戏登场。
虽然大雍从皇室到名门望族都爱看戏,但苏绾棠对戏文并不大感兴趣,每一次都只是礼貌作陪罢了。
但看着看着,却忽然听见一旁裴清仪似乎长叹了一口气。
苏绾棠转头,就瞧见她正在低头轻轻擦泪。
“裴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忙关切道。
裴清仪吸了吸鼻子,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看着这戏,忍不住想起一些事情,有些感怀罢了。”
裴清仪看上去精神不济,苏绾棠伸手端茶,想让她喝点缓缓,谁知恰好一宫女过来上茶点,两人一个没留神,直接将茶杯撞翻,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还有不少溅在了裴清仪身上,苏绾棠的手背更是红了一大片。
“呀,你这奴婢怎么做事的,竟然如此莽撞!”薛宝仪当即怒斥。
那宫女连忙跪地求饶。
前面,平阳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与此同时,裴清仪已经站起身用帕子扫着身上的茶水。
“怎么弄成这样?”平阳大惊,当即起身快步走到裴清仪身边,拉着她仔细看了看,“没烫着吧?”
“多谢公主关心,只是衣裳打湿了而已。”裴清仪说着看向了苏绾棠,“倒是棠儿,手背被烫伤了,恐怕需要赶紧上药,不能留了疤。”
苏绾棠本想摇头说没事,她回家涂点药就好了,可平阳已经先道:“还不快去请医女!”
随后又紧张对裴清仪道:“我陪你去换身衣裳。”
“今日公主是主角,哪里有主角离席的先例,而且棠儿的衣袖也湿了,我们姐妹二人一起去就好了。”
平阳这才看见苏绾棠的衣袖的确湿了,但她还是不大放心,正想劝说,裴清仪又劝道:“公主不必担忧,只是小事,差个人引路就是了。”
一旁薛宝仪也道:“对呀公主,您就别担心了,我陪着裴姐姐和苏姑娘好了。”
“好吧……”
想着的确还有很多宾客在,平阳只好应下,随后将自己身边的大宫女琳琅唤来,仔细嘱咐了一番,才又亲自将裴清仪送至院门口。
刚回来,便见章锦瑶捂着头,章锦言禀报说:“公主,锦瑶头疾犯了,眩晕难耐,还望公主赎罪,让臣女和锦绣一起送她去厢房休息片刻。”
“去吧,注意着些,若实在不舒服就让医女一道看看。”
观音楼附近是没有厢房的,所以不论是休息还是换衣裳,都只能去朝露殿。
到了厢房,裴清仪又拉着苏绾棠的手,很是歉疚道:“都怪我,不该多愁善感,才引得你没留神。”
“只是烫了一下而已,没事的,姐姐别放在心上。”苏绾棠道。
不过她也觉得奇怪,裴清仪平日里最注重仪态,岂会因为看了出戏就伤心落泪?
莫非是因为戏文想起了沈砚舟?
她刚想到,就听裴清仪轻叹一声,“若是我当时没走神,也能提醒你一下,可是那戏文……却叫我想起了我和阿砚,若阿砚没有断腿,我三年前应当就嫁入沈家了,又岂会有后来这些嫌隙……”
说到此,裴清仪像是忽然醒过神来,“瞧我,好端端的,想这些做什么,你先换衣裳,我也去一旁的厢房,一会儿再来找你。”
感觉她是觉得自己失言,所以有意回避,苏绾棠也没有留她,免得她尴尬。
但这衣裳的确只有袖口湿了一点而已,想起萧烬似乎是因为她穿了这一身,才选了那绛紫色的锦袍,苏绾棠还是决定不换了。
不久医女匆匆赶来,给苏绾棠上了药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
但过了许久,直到苏绾棠等得有些犯困,裴清仪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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