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妹妹发现不对劲
作者:三年客
走廊里人来人往,病人家属步履匆匆,护士推着治疗车,护工忙碌地穿梭。
沈文琅高大挺拔的身影和一身剪裁考究、气场凌厉的装扮,与周遭的病弱、疲惫气息格格不入,引来不少或好奇、或探究的侧目。
他视若无睹,下颌线绷得死紧,径直走向护士站,报出了高晴的名字和病房号,声音刻意维持着平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礼貌地告知:“高晴小姐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安排出院了,现在应该在病房里休息。”
明天出院?沈文琅的心猛地一紧,这意味着高途今天一定会来!他道了声谢,声音有些发飘,脚步却迟疑地钉在了原地。
直接去病房?以什么身份?前老板?高晴会怎么看他?要是当时高途恰好在,又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是冷漠?是厌恶?还是,彻底的无视?
巨大的难堪和根深蒂固的自尊心再次将沈文琅淹没。最终他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躲藏。
像个笨拙而绝望的特务,趁着无人注意,迅速闪身躲进了高晴病房斜对面一个狭窄的、堆放着拖把水桶等清洁工具的小小凹间里。这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清洁剂混合的刺鼻气味,勉强能看清走廊和高晴病房门口的情形,又不易被人发现。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而煎熬。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地刺激着他的鼻腔,远处隐约传来的病人呻吟、家属的低语、护士推着治疗车滚轮发出的“咕噜”声……所有细微的声响都在沈文琅高度紧张的神经下被无限放大,变成折磨心神的噪音。
他死死盯着高晴病房那扇紧闭的、普通的木门,眼睛干涩发痛,每一次走廊尽头电梯“叮咚”开启的声音都让他的心骤然提到嗓子眼,又在看清出来的人不是高途时重重落下,带来一阵更深的空虚、失望和难以言喻的疲惫。
沈文琅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可悲的傻瓜,被嫉妒、恐慌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愧疚感驱使着,进行着这场可笑又可悲的守望。
走廊尽头,电梯门再次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平滑开启。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背着光,身形轮廓却如同烙印般刻在沈文琅的瞳孔深处。
那个身影出现的一刹那,沈文琅感觉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血液的流动,都彻底停滞了。
是高途。
沈文琅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擂鼓般撞响胸腔,但随即,一股郁结的烦躁取代了那瞬间的悸动——眼前的高途,简直像被抽走了大半生机。
仅仅几天没见,他竟又瘦削了一圈,颧骨在蜡黄的皮肤下显得格外嶙峋,眼窝深陷,淤积的乌青浓得化不开,仿佛多日未曾合眼。走路时每一步都像在承受着无形的重压,步履拖沓,透着一股筋疲力尽的虚弱。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外套,深色长裤,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某家常菜馆Logo的保温袋,脚步匆匆,却目标明确地走向高晴的病房。
沈文琅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地往阴影里又缩了缩,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贪婪地、近乎饥渴地凝视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高途又瘦了……
被注视的人完全没察觉到角落阴影里的沈文琅,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几步之遥的病房门牌上。沈文琅喉结滚动,咽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呼唤,攥紧了拳,选择留在原地,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高途停在病房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他抬手,似乎想敲门,动作却顿住了。微微侧过身,背对着沈文琅的方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下去一点,抬手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闭了闭眼睛。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流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沈文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闷地疼。
然后,高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驱散什么,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并不十分灿烂,却带着一种真实的放松和暖意,是他沈文琅许久许久未曾在高途脸上见过的。
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病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高途这副强撑出来的表象,究竟是为了安抚病房里的妹妹,还是……为了那个据说已有身孕的Omega伴侣?
这个念头像毒藤般缠绕上来,沈文琅的胸口猛地一窒,呼吸都滞涩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攫住了他。
沈文琅像个阴暗角落里的偷窥者,只能隔着冰冷的墙壁,想象着病房内的情景。高途一定把保温袋里的饭菜拿出来,细心地摆好,温和地和妹妹说着话,关心她明天出院的事宜……那是他无法踏入的、属于高途的温情世界。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已经渗入高晴的每一个毛孔,成为她身体记忆的一部分。这么些年来,这刺鼻的味道从令人作呕到习以为常,最终变成了某种安心的象征。
她站在病房中央,手指轻轻抚过床头柜上深浅不一的划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给这个冰冷的空间添了几分温度。
"发什么呆呢?"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阳光在他瘦削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略显疲惫却依然温柔的轮廓。
高晴转过身,嘴角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哥,我在跟我的'家'告别呢!"
"胡说什么。"高途笑着摇头,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哪有把病房当家的。"
"怎么没有?"高晴蹦跳着过去,一把挽住高途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哥哥身上淡淡的鼠尾草香让她安心——那是omega特有的信息素,温和而不张扬,像极了他这个人。
"在我心里,"高晴轻声说,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有哥哥的地方就是家。公寓也好,廉租房也好,病房也好,都没关系。",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反正只是个住的地方,重点是我知道哥哥一直都在惦记我!"
高途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给了妹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高晴能感觉到哥哥的胸腔在微微震动,那是他压抑的哽咽。她想起无数个夜晚,哥哥蜷缩在病房那张硬邦邦的折叠椅上守着她入睡的身影;想起每次病情恶化时,哥哥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温柔的眼睛。
"以后病治好了,"高途松开她,揉了揉她的短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日子就会越过越好的!"
高晴点点头,突然注意到哥哥眼下的青黑比上周更重了。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清脆的鸟鸣打断。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室内。
高途转身帮忙收拾东西,动作利落却小心翼翼。
高晴正想帮忙,鼻尖却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作为alpha,她对信息素异常敏感。那是一种陌生的alpha信息素,像冬日里的鸢尾花,冷冽中带着几分霸道,缠绕在哥哥的衣领间,与他本身的鼠尾草气味交织在一起。
“哥,你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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