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他们怎么敢?

作者:不问岁月任风歌
  白景舟道:“我已命斥兵再查其第三仓位。”

  柳闲未回话,只转身入帐,将焚后残图一页卷起,手指轻抚图上焦点,口中呢喃一句话:“焚林,是烧他们的藏,不是烧他们的兵。”

  南线之南,三州交界处,海潮卷岸,港关浮梁连舟百里。大梁三使借“旧航重修”为名,于南港设关,遣三百商船自“栖舟水路”穿行,声称“商贾通货”,实则暗送军械粮弹,补齐南前线所缺。

  初六夜,归化营接获风报。

  “南港商关启了。”赵浔捧着一封湿重的快箭信函踏入主帐,水痕未干,神情却冷得很,“大梁这一次,是要赌海了。”

  柳闲接过信纸,未急拆,反指尖摩着封角水线处一枚微小的印,眼神顿了顿:“是三重关货章。”他淡声一句,“他们这船,是打算不靠岸的。”

  姜云看着那枚章,语气极冷:“用海路补陆路,他们还真敢想。”

  “他们也只能想海。”苏瑶放下斥图,眸光淡然,“自断岭折后,西线仓没了,若再不补,南线撑不过月中。”

  柳闲低头拆开信封,纸上皆是舟图行线,标注着三日后将有“大梁北调货船”入港,表面装货,内藏军械。其下行文一角,却印着特殊墨纹图形——是大梁水军旧识火符。

  “他们是藏了火药。”白景舟看得清楚。

  柳闲手指一转,朱笔点在港图右角:“沈戍现在在哪?”

  段晨答道:“前夜带斥兵入岭南道,今应已绕至海崖东南。”

  “传令给他。”柳闲语气极轻,“命他布风雷海拒阵。”

  “风雷海拒”,乃大周前线专用海岸拒兵法阵,需借潮水之力,于夜间布索线,藏风缆、接雷火、设沉钩。凡敌舟靠岸,便有三击——断风桅、碎舟首、火走后仓。

  姜云听至此,略皱眉:“这阵太耗人。”

  “只需撑三夜。”柳闲眼中仍无起伏,“三夜之中,破一船,就够了。”

  沈芙一言不发,只取火笔于图角写下一行:“拒海,三夜。”

  赵浔抬眼:“我夜袭。”

  柳闲看了他一眼:“你夜袭?”

  “我熟南港水线。”赵浔拱手,“从海堤外引船入水线,再潜下小艇,一燃便能炸后仓。”

  柳闲盯了他一瞬,忽而轻笑:“成。”

  当夜,沈戍领兵二百,绕至南港崖后,自山石间布三线风缆。借潮水时涨之机,绞缆缠浮,设索为网,网下藏火,火连油囊,囊引沉钩。

  三线之后,设引舟三处,以“海贸灯”为旗,一经点燃,便可吸引敌商船靠岸泊泊——实则步入风雷阵中。

  第二夜,赵浔已抵港堤,领十二人夜渡小舟,顺风逆水,两船一掩、一探。三更之后,藏火信起,齐军第一艘藏货商舟悄然入水,船尾未落锚,赵浔已由水下翻身而起,一匕刺破油布仓,火索直引船舱。

  船身炸响如雷,夜海惊天,一连点燃后方三舟连仓,火如烈焰连帆,齐兵水将自船中惊起,有人尚未着甲,便已葬于浪火之间。

  “第一夜,烧了他们一个头。”赵浔回港时身上尚冒黑烟,只说了一句。

  第三夜,风转潮紧。大梁第二波水军押运舟至时未察前方风缆已动,赵浔潜至船侧再引一火。风中海雷炸响,火沿潮起,五舟三炸,余二沉入港底。

  姜云立于港堤山上,看着海上焰火翻腾,船帆化灰如雨,轻声一句:“海线封了。”

  “他们原想着躲在水上补陆仓,结果被海自己吞了。”段晨声音不高,却像是锤在石上的。

  柳闲远立崖前,风衣未动,盯着那燃着的第三艘军舟,淡淡道:“水能运兵,也能焚仓。”

  苏瑶低头翻查敌图:“他们水军折损将近两成,这线若断,大梁半个兵源都要饿。”

  沈芙却一句:“不止。”

  她手中拿着一封新斥书,语气冷极:“刚接到密报,大梁港前第三层内仓也炸了,是连仓火引。”

  白景舟轻道:“是赵浔设了双火。”

  “海上三夜连烧,岸边再起连焚。”柳闲低声,“再过两日,南港不会再开第二道了。”

  姜云道:“商关之局,是彻底没了。”

  柳闲点头,朱笔落于图上一角,写下:“海封商道,不由人渡。”

  赵浔回归归化时,身上伤未尽,披了一层海盐火痕。柳闲未问他伤,只递了杯热水:“三夜连燃,你还活着。”

  赵浔咧嘴一笑:“我就是想看看梁军水兵烧起来是不是比他们陆兵更狼狈,结果还真是。”

  姜云看着他,摇头叹了句:“你这人,真是疯得有点稳。”

  柳闲看着火图未语,将那封海图与风图合卷,压于最底案格。他抬眼望向崖外晨雾缭绕的海面,语气淡极:“他们打这一仗,是打错了方向。”

  苏瑶靠在门口,笑了声:“他们不是打错,是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海也能埋人。”

  柳闲回头,只一句:“从今天起,南港封,海不许通。”

  姜云立在他身侧,望着满海火灰与沉舟碎帆,轻声:“这一次,他们连回头路都没了。”

  海风渐歇,崖边云雾尚未退散,港上的火灰仍悬浮在潮面上。柳闲立于营帐阶前,静望良久,朱笔未落,却已有兵图卷起。

  苏瑶道:“南港之事,算是封了。”

  柳闲未答,只低头将一封新报文铺平。纸角上有一道极淡印烙,像是被火烧过又被水浸泡。段晨立于门外,拱手道:“锦衣司今晨截下一封密函,是从溪原渡送出的。”

  柳闲抬眼:“送去哪?”

  “不是送,”段晨顿了顿,将一块封骨的残牌取出,轻放在案,“是唤——山鞍将令。”

  姜云眼神一凛:“山鞍将令,是古制。”

  “早废了。”白景舟低声,“那是五十年前大周王营旧制,除太祖年间用过两次,后朝皆不存。”

  “那就不该出现。”柳闲语气极轻,朱笔一点不落,却画出将令图上那一道旧环边,“谁用它,谁就还记着它。”

  “牌上有字。”段晨将残件翻至反面,一面锈迹,一面却刻得极清——“杜”,一笔未省。

  姜云语声沉下:“京中杜氏?”

  段晨颔首:“朝中杜家旧族。此信封起处,便在杜府一系外庄。”

  苏瑶侧头:“他们怎么敢?”

  “不是敢。”柳闲冷道,“是早就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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