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好算计

作者:不问岁月任风歌
  沈芙在旁道:“不过七日,你怎么知道谁成谁不成?”

  “我不知道,”柳闲笑着开口,指尖点向场内七处,“但风知道。”

  那七人,分别来自归化军第三列、赵浔第五队、混编第二营、旧边兵、东部防线与草原降卒,他们在操演中从不多言,却次次在指令未明前自行应变,协战之中寸步不乱。

  柳闲当场点将,设新营,名曰——骨锋营。“七人为首,设五十人队,以破突、横扫、渗透为职,专斥草原骑军。”

  段晨闻之皱眉:“这是特编,是兵府制之禁。”

  “那就绕过兵府。”柳闲轻描淡写,“归化者本无籍,我以太子名义设练,不发兵籍,不入兵典——试用之权,归我。”

  沈芙低声问:“你要用他们做什么?”

  柳闲望着北风起处,语气却不带一丝凉意:“他们是骨,不是肉。骨是硬的,只要打得住,就敢撞上去。”

  一月之后,骨锋营夜袭马脊岭,破斡古儿第三骑军先遣队,五十人击退百骑,首战成名。

  再半月,岭南雪下四夜,草原东翼悄调前锋入境,却被骨锋营于寒林突击截断,伤敌七百,俘四十六。东部斥候惊道:“大周调骑兵了?”

  斡古儿怒道:“不是骑兵,是疯子!那批人,根本不按规矩打仗!”

  柳闲夜坐于南阁,姜云披甲而归,将战报放于案上。“岭骨合营已成。”

  柳闲唇角微扬:“接下来,是全军整编。”

  姜云问他:“你凭什么相信归降者真可为骨?”

  他将折扇按于卷上,轻声回答:“血混则散,骨合则生。他们若肯留下命,我便肯给他们一柄刀。”

  话音未落,南阁偏室,一道急声传来,未及叩门,白景舟便已提图而入,额上汗水未干,手中却紧握一卷微旧布图。

  “殿下,我在旧图册中发现一幅奇卷——不是新制,也非敌图,应是十年前大周遗阵!”

  柳闲眉梢一挑,指尖从案卷边缘轻扫,白景舟将布图平展于案,纸面微皱,其上却隐现交错红纹,如灼痕印纸,未燃却似将燃。

  姜云靠前一看,轻声喃道:“这是……火图?”

  “不止。”白景舟低声道,“火图只是阵面,其下还藏有一道阵轴,我翻阅三册旧军策才识出,那是——火图隐阵,是十年前西防所用阵法。”

  “隐阵?”段晨自侧门而入,眉头轻皱,“不是早废了吗?西防旧兵制被废已有九年。”

  “正因废了,所以才没人认得。”白景舟翻开纸底,将阵图第二页展开,“你看,这道交叉纹,其实是火路折线,火一引动,风反折,阵后不显烟焰,却能燃至敌后——”

  “这是伏火阵。”柳闲低语,眼中已闪出一线光,“但旧制有缺,火引难控,图中火线若失准,极易误伤己阵。”

  “我查过。”白景舟一指图尾,“旧火阵未能量风,如今我可配风尺引轴测风速,误差可控至半刻以内。”

  柳闲听罢,点头一笑:“那便试一次。不是画在纸上,是——全营试布。”

  两日之后,岭南校场,骨锋营百人列阵,白景舟、段晨与赵山生三人分立三翼,手执布图,引兵入位。

  “第一环,布火索,三点风口,皆设引草;第二环,设影帘,夜间以光反折阵线;第三环,布反镜。”

  姜无衣翻马而至,蹙眉问道:“反镜?阵中用得着这种机关物件?”

  段晨淡声答:“这阵,不是靠杀人,是靠让人看不见自己要怎么死。”

  她一愣,随即冷笑:“那最好别让敌人看见你笑。”

  申时过半,西岭上风势微转,营地布阵已成,柳闲站于高台之上,未着甲,手中折扇仍未展开,只道一句:“放马进阵。”

  赵山生挥手示意,骨锋营选出三人持木旗冲入林侧,其余人原地不动。

  远处百骑横扫而来,皆是尔钦旧部模拟敌军突击,阵未接敌,马蹄已掀尘四起。“他们若能破前排三旗,便算破阵。”白景舟紧盯阵眼,手中令旗微颤。

  戌时初刻,马蹄声逼近阵前五十步,林后火线悄然引燃,未发一声,火光自地脉升起,绕林一圈,直切敌军右翼。

  反镜设于侧翼,火光照壁回折,敌军错判方向,四十余骑误以为左翼有伏兵,仓促转阵。

  “偏了。”段晨低语,翻手一动,掌中浮出一枚圆镜,其上嵌金丝六道,名曰——“浮影火镜”。

  他将镜抛入阵后,反光如星,镜面旋转之间,三处火线折向中轴。

  火尚未近,敌已惊马,三骑首阵未稳,阵中三人突起,手持火索疾行,两线交缠,撞入敌阵,马惊、人坠,百骑未至阵心,已折过半。

  白景舟冷声道:“浮影回阵已起。”

  柳闲在高台之上,眼未移,指尖轻敲案边道:“三人破百阵,若旧阵尚可用,那便不是兵废,而是……人忘了。”

  夜幕彻底落下,校场硝烟未散,斜阳未留,山间风卷林影,归化兵与旧军俱肃立场边。

  姜云持盏而立,将一卷新布图交至柳闲案前。“你要我送这图进兵府?这是你头一次,要让他们知道你复旧阵。”

  柳闲一笑:“他们不看也无妨。”

  他将折扇收起,坐于台下石阶,语气轻得几近随意。“旧兵术,兵部废它,是因为他们不懂用。若现在有人能用得上,那它就不是旧阵,是——我阵。”

  姜云蹲下身与他并肩,望着远处林中残火微明:“你试的是阵,还是人?”

  柳闲没答,只道:“有些阵,是给纸上人画的;而我画阵,是给死人收兵的。”

  夜风自南岭吹至东谷,卷动江面细浪。断魂桥下,水流暗疾,风声不扬,夜色仿佛吞了一切声音。

  此桥横贯于雁断河口,原为旧道遗梁,后为大周改建,长九百步,宽三丈,可供四骑并行。桥下水脉南北错缠,正是敌我后路交界。

  柳闲站在制高岗,望着桥影浮动的水面,语气轻飘却透寒意:“若我是齐军,也会赌这一桥。”

  姜无衣立于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刚收到斥候密信,齐军动了三营人马,疑似趁夜渡桥,回切我后阵辎重。”

  他转身轻笑,目光却冷:“后营失守,前军自乱。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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