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赤河渡战事
作者:不问岁月任风歌
沈烈冷笑着点头。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同样的杀意。
乌勒尔把地图往桌上一拍,咬牙道:“改道!特意避开他伏兵的路线!直接救人!”
沈烈拎起刀,杀气腾腾:“既然知道了他设伏在哪儿,那就一刀捅穿他的肚子!”
帐内气氛骤然压抑。
烛火被风吹得跳动不止,映着两人脸上的狠意,阴森可怖。
……
夜色渐浓。赤河渡外。
柳闲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夜幕中微微晃动的火光。
段晨策马回来,抱拳低声道:“殿下,外头探子传来消息。”
柳闲挑了挑眉,声音淡淡:“说。”
段晨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草原和北雍的人,突然改了路线。避开了我们设伏的地方。”
柳闲微微一顿,眯起眼。
他手指轻轻敲着身侧的佩剑,眸中浮起一丝兴味。“挺聪明。”
他慢悠悠道了一句,转头望向远方:“果然有人给他们通了风。”
段晨面色沉了沉,低声问:“殿下,要不要追?”
柳闲微微一笑,似是早有预料。“追?当然要。”
他抬手一挥,懒洋洋道:“通知楚将军。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段晨一怔,随即眼睛一亮,拱手领命:“明白!”
转身飞身下坡。夜色中,凤尾岭的兵马再次悄悄调动。
一场新的猎杀,悄无声息地展开。
……
赤河渡西南。草原十八部与北雍的救援军,正疾驰前行。
乌勒尔骑在最前,嘴角勾着一丝冷笑。沈烈紧随其后,目光阴沉。
两人一边策马,一边低声交谈。乌勒尔咬牙道:“柳闲以为自己高明?”
“可笑!”
沈烈冷笑:“这次,轮到我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了。”
乌勒尔眯着眼,盯着远方隐约可见的赤河渡:“再快点。再快一点!”
尘土飞扬。马蹄如雷。
他们的心,已经被胜利的欲望填满。压根没意识到。
猎人,已经换了人。
……
另一边。赤河渡以南。
一片低矮丘陵后。楚怀安策马而立,手握长枪,眼眸如鹰。
身后一千凤尾岭精骑,静静列阵。段晨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道:“老将军,殿下让我们……二次拦截。”
楚怀安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森白的牙齿。“拦得好!打得爽!”
他提枪一挥,战旗招展。凤尾岭铁骑缓缓下坡,如狼似虎。
空气中,隐隐传来马蹄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楚怀安眯着眼,抬手一挥。凤尾岭铁骑悄无声息地散开,隐进两侧丘陵。
风吹得旌旗猎猎,杀意在空气中酝酿成型。
……
山坡另一头。乌勒尔勒紧缰绳,眯着眼望着远处赤河渡。
沈烈策马并肩,目光里满是焦躁。“快到了。”
乌勒尔咬牙,嗓子里挤出三个字。救援军加速,尘土飞扬。
夜色下,赤河渡外燃着稀稀拉拉的篝火。那是北雍被困的偏师。
看到有人马靠近,城头上顿时响起了呐喊。“援军到了!救命啊!”
赤河渡外一片骚动。
……
乌勒尔心里一松,猛地提刀一挥。“冲!快,先接应他们撤退!”
沈烈紧跟着大吼:“全军压上!”
铁骑如潮水一般涌向赤河渡。
围困北雍偏师的凤尾岭小股兵马,早就得了命令,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便迅速后撤。
乌勒尔冲在最前,砍翻几名拦路兵士,大笑着闯入城下。
沈烈跟在后头,一刀劈开城门。
轰——
北雍偏师残兵如泄闸一般涌出,跌跌撞撞地朝外逃。
有的人身上带着伤,脸色苍白,有的人眼中还带着活过来的劫后余生。
乌勒尔看到那副惨样,心里骂了句脏话。“妈的,真惨。”
沈烈压着火气,咬牙道:“赶紧撤!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军迅速汇合,一起往西南撤退。
夜色下,一片嘈杂。士卒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马队拼命奔跑。
……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地面轻轻颤动着,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乌勒尔心头一跳,猛地勒住马。
“停!”
队伍仓皇刹住,尘土弥漫。
沈烈眯着眼,盯着前方。
只见远处黑压压一片。火光照出无数铁甲、长枪、战旗。
凤尾岭的主力,正列阵于丘陵之后,像一座座黑色的山,悄无声息地压了过来。
乌勒尔眼角狠狠一抽。沈烈的脸也一下变了。
“埋伏!”
乌勒尔骂出声来,抽刀转身。可还没来得及动。
后方,也响起了马蹄声。远远近近。
四面八方。都是凤尾岭的兵马。
他们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这群自以为聪明的人跳进来。
……
楚怀安立在坡顶。手握长枪,冷冷望着山下。
身后三千铁骑、两千弓弩,杀气冲天。他轻声笑了一下,抬手一挥。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像敲响了催命的战鼓。
轰!战鼓声震天。
无数骑兵,箭雨,山呼海啸般涌了下来。围困圈一点点收紧。
乌勒尔握着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沈烈气得浑身发抖,大吼:“突围!往南!”
他们拼了命往南突。
可是——
南边也早已布满了凤尾岭的重甲步卒。刀光寒芒,一堵堵人墙,死死封住了去路。
乌勒尔咬牙切齿,拼命挥刀杀开一条血路。
沈烈紧跟着,浑身浴血,宛如疯虎。
但凤尾岭的兵马早有准备。每当他们冲破一层,后头立刻又有人补上。
密不透风。一场大屠杀,就这样开始了。
……
夜色中。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北雍偏师和救援军彻底溃散。有的跪地求饶。
有的逃跑被乱箭射死。更多的人,被铁骑碾碎在尘土里。
乌勒尔胳膊中箭,脸色惨白,硬是咬着牙挥刀拼杀。
沈烈被一箭射中肩膀,鲜血狂涌,却依旧红着眼冲在最前。
可一切,都是徒劳。凤尾岭的兵马,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将他们彻底吞没。
到最后。连哭喊声都没了。
只剩下风卷着血腥味,在空旷的战场上飘荡。
……
高坡上。柳闲静静站着。披着灰袍,负手而立,神色冷漠。
段晨骑马过来,抱拳低声道:“殿下,赤河渡战事结束。敌军……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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