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处置

  沈静安等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堵着嘴，像待宰的牲畜般瘫在湿冷的腐叶地上。

  沈静安脸上涕泪与额头的血迹混在一起，眼神空洞，只有偶尔看向女儿沈婉柔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濒死的绝望。

  闻星洛走到沈静安面前。

  赵霆立即上前扯掉了沈静安口中的布团。

  沈静安立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不顾形象地以头抢地求饶。

  “夫人！钦差大人！下官知罪！千刀万剐都是下官应得的！只求…只求救小女一命，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下官的错，下官愿以死谢罪。只求给婉柔一条生路！”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磕头，地上的枯叶都被染红了。

  闻星洛静静看着他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此人也并非爱女心切，只不过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打造一个

  等他磕得头昏眼花，几乎要晕厥过去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沈城主，现在知道求饶了？方才下令格杀勿论时的狠劲呢？”

  沈静安浑身一颤，哑口无言。

  “你女儿的命是命，我同伴的命就不是命？阿旺那一针，若非我及时救治，唐姑娘早已香消玉殒。谢大人为护我取果，硬接毒掌，若非拼死取得同心果，此刻也已毒发身亡。沈城主，你一句知罪，就想抵过两条人命，还想让我救你女儿？”

  沈静安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下官…下官愿倾尽所有补偿……”

  “补偿？”闻星洛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拿什么补偿？唐家独女的性命，当朝副相的健康，是你沈静安那点家产能抵的？还是你这条命，够分量么？”

  沈静安彻底瘫软下去，面如死灰。

  闻星洛不再看他，转向被堵着嘴、眼中只剩下哀求的阿旺。

  赵霆上前扯掉阿旺的布团。

  阿旺立刻嘶声道：“夫人，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城主和小姐无关。是我骗了岩坤师父，混进队伍，是我偷袭唐姑娘！城主他只是爱女心切，被我蒙蔽才...你要杀就杀我，求您救救沈小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闻星洛冷哼道：“好一个忠仆，好一个舔狗。可惜你为救自己所爱之人，罔顾他人性命，其心可诛！”

  她不再理会阿旺，目光扫过沈静安带来的其他护卫。

  那些人接触到她的目光，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沈静安，”闻星洛重新看向瘫软的城主，声音清晰而冷酷，“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一己私利，设计陷害、意图谋杀朝廷钦差及有功之臣家属，形同谋逆。按律，当诛九族！”

  沈静安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但，”闻星洛话锋一转，“我可给你两选择。”

  沈静安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闻星洛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现在就以谋害钦差、戕害唐家女的罪名，将你就地正法。你这些手下，知情不报，助纣为虐，同罪论处。你的族人也会受到处置。而你女儿嘛，不用我们动手也会毒发而死。”

  沈静安脸色惨白。

  “第二，”闻星洛继续道，“你写下认罪书，详述此次阴谋始末，签字画押。同时，以百越城城主印信及你沈家全族性命为质，承诺从今往后，唯我之命是从。百越城需成为我等在南疆的眼线与助力，钱粮、情报、人手，随时听候调遣。至于你女儿……”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沈婉柔。

  “同心果已无多余。但我可尽力一试，以其他药物和手段为她延缓毒性，能否撑到找到第二枚同心草或寻到下蛊之人，看她造化...选吧。”

  沈静安听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第一个选择，立刻全死。

  第二个选择，屈辱地活着，成为他人傀儡，女儿生死未卜，还要搭上全族性命做抵押。

  这根本不是选择，是逼他走上绝路后的唯一生缝。

  他瘫在地上，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

  最终，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是彻底认命的灰败：“我选第二条。写下认罪书，唯夫人之命是从！求夫人尽力救小女，放过我的族人。”

  “城主！”

  阿旺嘶声喊道，却被护卫再次堵住了嘴。

  闻星洛示意赵霆拿来纸笔，这些日常之物，她空间里自是常备。

  沈静安双手被松开，颤抖着接过笔，抬头问道：“敢问夫人是哪家夫人？”

  是呀，要写下卖身契了，却不知道主子是何人。

  闻星洛淡声道：“你无需知道，该算账的时候我自然会来找你！”

  沈静安无奈，只得将如何得知同心果消息、如何安排阿旺混入、如何设计抢夺、如何意图灭口等事，详尽写下。

  最后签上名字，按下指印，并解下腰间城主印信，一同奉上。

  墨迹未干，字字如血。

  闻星洛接过认罪书和印信，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交给白见石收好。

  这将是悬在沈静安和百越城头顶最锋利的剑。

  随即，递过去一瓶掺了灵泉水的普通解毒丹和固本丸。

  这不足以解腐心蛊，但足以吊住沈婉柔一口气，延缓毒性发作数日。

  赵霆上前，撬开沈婉柔的嘴，将药丸喂下。

  沈婉柔喉咙滚动，服下药后，青紫的脸色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些，片刻便醒了过来。

  沈静安看着女儿好转，连声道谢。

  闻星洛命赵霆给他们松绑，并对沈静安道：“回去准备好你手中的不义之财，等我从山里出来，便会去取，作为给唐姑娘与谢相的赔偿，若敢有小心思，哼！”

  沈静安连连点头：“是！夫人放心！”

  闻星洛不再看他，转而吩咐道，“至于阿望，此人背信弃义，偷袭伤人，其心可诛。废去武功，挑断手筋，交由岩坤按你们山里的规矩处置。”

  岩坤浑身一震，看向阿旺，眼中闪过痛心、愤怒，最终化为一片冰冷。

  他默默点头：“是，夫人。”

  阿旺闻言，眼中最后的光彩也熄灭了，像死鱼一般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