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奇闻异事汇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闻星洛，见她唇角含笑，目光清澈地看着自己，心中更是涌起难言的涩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王爷莫要取笑。在下目前确无成家之念，只想专注于朝堂之事。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靖王摇头笑道：“谢聪啊谢聪，成家立业并不冲突。老夫人也是为你着想，你年岁也不小了，又是长房独子，总不能让老人家一直操心。”

  谢聪却态度坚决，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疏离。

  “多谢王爷挂心。只是人各有志，在下心意已决，此事暂且不提也罢。”

  他的目光再次飞快地掠过闻星洛，带着一丝固执。

  他心中早已被一道无法企及的月光占据，又如何能容下他人？

  闻星洛将他的窘迫、坚持以及那细微的眼神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也只是一笑置之。

  “个人姻缘，确实强求不得。谢相既已决定，自有他的道理。来，喝茶吧。”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不再纠缠于此，既全了谢聪的颜面，也避免了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谢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底却同时弥漫开更深的失落。

  她懂他的坚持，却也仅止于此了。

  靖王并未察觉谢聪细微的异样，放下茶盏，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说起来，这段时间总见大舅兄和林大人日日到书馆来，神神秘秘的。你们这是在忙些什么大事业？”

  闻星洛闻言，心中早有计较。

  她微微一笑，自然应答：“王爷消息灵通。确实在忙一件大事。陛下有感于天下地理志书繁杂疏漏，特成立了一个‘九州山河司’，旨在汇集各方见闻，编纂一套更为详尽、准确的《九州山河志》。”

  靖王恍然道：“哦？九州山河司？这个主意好，都有哪些人？”

  “莫师父担任总编纂，招娣则负责勘校整理，表哥负责协调各方信息，我没什么专长，为他们跑跑腿，打打杂，统筹协调。此事工程浩大，故而他们近来都泡在书馆里。”

  闻星洛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隐秘的“星枢探查”包裹在“编纂志书”这个合情合理且极具价值的外衣之下。

  靖王眼中顿时露出极大的兴趣：“编纂《九州山河志》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文治盛事！本王虽不才，但对山川地理也颇有兴趣，不知可否也加入，略尽绵力？”

  他身为皇子，参与这等文教事业，既能提升声望，也确实符合他的兴趣。

  谢聪此刻也暂时从个人情绪中抽离，被这个宏大的计划所吸引。

  他身为文臣，深知一套权威地理志书的重要性。

  当即也表示：“下官虽政务繁忙，但若能为《山河志》添砖加瓦，义不容辞。宋夫人若有需要查阅典籍或协调文书之处，谢某愿效犬马之劳。”

  闻星洛看着两人热切的模样，笑容愈发温和。

  “有王爷和谢相鼎力相助，实在是山河司之幸，求之不得。只是此事琐碎，怕是要耗费不少心力。”

  “无妨！”靖王爽朗一笑，“能为江山社稷做些实事，亦是本王之幸。”

  于是，靖王与谢聪加入了“九州山河司”的明面工作。

  他们可以帮助搜集信息、提供官方便利、甚至利用自身影响力推动志书的编纂，为探查司的行动提供了极佳的掩护。

  而地下石室中关于星枢与源石的真正核心秘密，则在闻星洛、莫三问等少数几人的掌控下，继续在暗中紧锣密鼓地推进。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就此悄然展开。

  时日流转，冰雪渐融，春意萌发。

  在“九州星枢探查司”正式运转的这段时间里，借助陈家的商路网络、钦天监零散的古老记录，以及从各个渠道索罗得来的奇闻异事，大量看似荒诞不经的信息被汇集起来。

  二月初二这一日，石室内灯火通明。

  莫三问、林招娣、闻星洛、陈正希以及沈墨池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木案前，案上铺满了各地传来的文书、抄录的县志残卷以及绘有简易地图的纸张。

  “诸位，这是我们近期筛选出的，最有可能与‘星枢’或‘源石’相关的几处异闻。”

  陈正希作为信息汇总的负责人，指着案卷开始陈述。

  “其一，幽州以北，有‘黑山’，其山石色玄如墨，寸草不生，入夜常有幽蓝磷火自地隙溢出，当地牧民视为禁地，称其地为‘被诅咒之地’。”

  他看向莫三问和沈墨池，“此‘黑山’之石，与我们的‘源石’特性颇有相似之处。”

  沈墨池连忙翻看钦天监的旧档，沉吟道：“幽州分野，确有几处星力紊乱的记载，只是以往皆以寻常地气论处。”

  莫三问颔首：“寸草不生，地涌异火，极似地脉受某种力量长期影响所致，列为甲等可疑。”

  林招娣拿起另一份卷宗开始介绍：

  “荆州云梦大泽深处，有古谣传唱‘湖心镜，映星天，非月非日自生辉’。渔民偶见湖心有无源之光，如镜映星月，然其时光景与真实星月位置时有偏差。我曾翻阅前朝地理杂记，有方士猜测湖底或有‘映星之玉’。”

  “映星之位有偏？” 莫三问眼中精光一闪，“若非幻象，则可能是湖底之物扰动了局部星力折射，使其显现异常。此象与星枢关联性甚大，需重点探查。”

  闻星洛指着第三份报告：“其三，西蜀剑阁一带，有樵夫于雷雨夜后，见一山谷中有奇石引雷，雷落而不毁，反有微光流转，石质渐呈琉璃之色。当地称之为‘引雷石’。”

  “引雷淬炼，改变石质……”

  林招娣若有所思，“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能量与特殊矿物相互作用的结果。或许，那‘引雷石’本身，就是另一种形态的‘源石’，或者其形成与星枢泄露的能量有关。”

  沈墨池补充道：“剑阁地势险峻，自古便是灵脉交汇之说盛行之地，出现此等异象，确有可能。”

  陈正希最后道：“此外，还有陇西的‘无声谷’，入内则万籁俱寂；江南的‘逆流泉’，泉水间歇性倒流等数处，虽也奇异，但初步判断与星枢直接关联较弱，暂列为次等，可容后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