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升官

  瑞昌帝宇文崇渊端坐龙椅，待日常议事毕，目光扫过文官队列中的林招娣与陈正希，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地传遍大殿：

  “工部侍郎林招娣，翰林院修撰陈正希，上前听封。”

  林招娣与陈正希心中皆是一动，相视一眼，随即敛容正衣，稳步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尔等钻研技艺，改进雕版，献印刷术于朝，此术利于文教，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皇帝的声音带着赞许，朝臣们面面相觑，林招娣研制出新东西备嘉奖时有发生，今日怎么带上陈正希了？

  不管众人心中作何猜测，皇帝的声音继续传来。

  “着，擢升林招娣为工部左侍郎，官晋从三品。擢升陈正希为翰林院侍读，官晋五品。望尔等恪尽职守，再立新功。”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工部左侍郎，已是工部实实在在的二把手，权责更重。

  林招娣一届女子之身，年岁尚轻，入京不到一年，便已官至从三品，实属本朝罕见。

  不少目光或羡慕、或审视、或复杂地投向她。

  而翰林院侍读，虽品级提升不算最高，却是清贵要职，常伴君侧，参与机要，前途无量。

  皇帝此举，不仅是酬功，更是明确的信重与提拔。

  陈正希同样是刚步入仕途的年轻，却有此殊荣，莫不是因为攀上了好姻缘，林招娣有心抬举未来夫婿，将自己的功劳分给他的？

  他是真的能研制出东西吗？那怎么不去工部任职算了？

  许多人越想越后悔，只恨没早点将林招娣娶进自己的家族当中。

  林招娣与陈正希不管身后各种议论和目光，齐声叩谢。

  “臣，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龙椅上，瑞昌帝微微颔首。

  他此举，一为酬功，彰显朝廷赏罚分明。

  二为安抚，弥补强取印刷术之举。

  这三嘛……

  便是要将这两个难得的人才，更紧地绑在朝廷的战车之上。

  看着下方这对才华出众、又即将成为夫妇的年轻人，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博闻书馆背后的能量，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而此刻，站在百官之前的林招娣与陈正希，心中明白，这升迁既是荣耀，也意味着他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脚下的路，也随着这一步的提升，进入了新的阶段。

  退朝后，瑞昌帝心中因顺利收揽印刷术而产生的畅快感并未消退，反而愈发浓厚。

  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返回御书房或前往后宫，而是兴致勃勃地摆驾，亲自前往工部衙署。

  皇帝的突然驾临，让工部上下顿时忙乱起来，大小官员跪迎一地。

  瑞昌帝只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刚刚升任左侍郎的林招娣身上。

  “林爱卿，朕亲自前来，便是要亲眼看看这活字印刷之术，究竟如何运作。”

  林招娣心中了然，皇帝这是要亲眼确认技术的真实性与效率，也是要彰显对此事的重视。

  她立刻领命，亲自带着皇帝来到一处宽敞作扬。

  她指挥匠人制作活字、字盘、墨料、准备纸张，瑞昌帝饶有兴致，一直在旁观看。

  到了下昼，一切准备就绪。

  “陛下，此乃按韵部分门别类排列的泥活字，取用时可快速寻得……”

  林招娣在一旁清晰讲解，同时指挥匠人抹墨、铺纸、刷印。

  瑞昌帝看得极为专注，当看到匠人排好一版诗词，覆纸刷印，片刻后揭下，一张字迹清晰、墨色均匀的纸页便呈现眼前时，他眼中迸发惊叹。

  “妙！果真奇妙！”

  他抚掌称赞，从袖中取出一卷他平日闲暇时手书的《圣谕广训》节选。

  “便以此文为范，即刻排印，朕要亲眼看着它成书！”

  天子亲自督工，谁人敢怠慢？

  整个工部作扬立刻全力运转起来。

  林招娣亲自指挥排版，陈正希也从翰林院赶来，协助校对文字。

  瑞昌帝竟也不觉疲累，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看，时而询问细节，时而拿起一个活字细细端详。

  从午后到华灯初上，作扬内灯火通明。

  当最后一页被刷印出来，经过裁切、装订，一本散发着墨香的《圣谕广训》被恭敬地呈到御前时，瑞昌帝亲手接过，翻阅着那整齐划一的字迹，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好！甚好！林爱卿，还有诸位工匠，辛苦了！”他龙颜大悦，“此术利国利民，尔等功不可没！”

  直到此刻，心满意足的皇帝才摆驾回宫，心中的兴奋仍然无法压制，大宴朝有了印刷术，将会领先别的国家一大截。

  想到可压邻国一头，他脚步不由自主向赫连贞所居的方向走去。

  皇帝仪仗抵达星月阁时，并未提前通传。

  阁内宫女内侍见到明黄伞盖，惊得连忙跪伏一地。

  赫连贞闻讯，也匆匆理了理鬓发衣裙，赶到门前接驾。

  “爱妃不必多礼。”瑞昌帝心情极好，亲手扶起她，携着她走入内室。

  他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畅快笑容，不等坐定便开口道：“贞儿，今日朕得了一件利器，于我大宴江山社稷大有裨益！”

  他兴致勃勃地讲述活字印刷术的奇妙，描绘书籍将如何如泉水般涌出，知识将如何更快传递，大宴的文治将如何远超周边诸国。

  赫连贞安静听着，适时露出钦佩与赞叹的神色。

  听着皇帝言语间对压制邻国的志在必得，她心底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苦涩，面上却依旧温婉柔顺，为皇帝的喜悦而喜悦。

  皇帝留在星月阁用膳，席间谈兴不减。

  膳后，他自然宿在了此处。

  寝宫内红烛高烧，锦帐低垂。

  瑞昌帝今日心气高涨，连带着床笫之间也格外龙精虎猛，兴致盎然。

  在这具来自异域的年轻娇躯上，征服感与成就感交织，动作间更为霸道。

  赫连贞承受着皇帝的雨露恩泽，在他炽热的怀抱中，如一株柔韧的藤蔓。

  她闭着眼，纤长睫毛微微颤动，将所有真实的情绪深深掩藏。

  身体的迎合与内心的疏离奇异地共存。

  对她而言，这不是男女欢爱，只是身负家国命运的和亲贡品必须履行的职责。

  每一次承欢，都提醒着她远离故土的现实，也强化着她必须在这深宫立足的决心。

  她紧紧攀附着身上的帝王，如同抓住自己在这异国他乡唯一的浮木，将叹息都化作婉转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