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连战连捷，道心种魔

  苏明那一指秒杀，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在整个外门大比中迅速扩散。

  凝重的气氛笼罩在所有即将对上苏明的弟子心头。

  第二轮，苏明的对手是炼气七重巅峰，一手《叠浪掌》刚猛无比，曾在宗门小比中一掌拍碎过三块青岩石。

  他上台时，面色肃然，如临大敌。

  苏明依旧是并指为剑。

  在那排山倒海的掌影袭来之前，一道白光掠过。

  对手捂着手腕，一脸骇然地跪倒在地，他赖以成名的那只手掌，筋脉尽断。

  第三轮，对手是炼气八重，一名体修，浑身肌肉虬结，据说能硬抗法器。

  他甚至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炼体功法，就被一道剑气洞穿了膝盖，当场失去战斗力。

  第四轮……

  第五轮……

  没有一合之将。

  所有被赵龙精心挑选出来，本该成为苏明噩梦的“硬茬”，无一例外，都成了他通往更高擂台的垫脚石。每一次出手，都是那么的轻描淡写，每一次胜利，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从最初的哗然，到震惊，再到麻木。

  演武场上的数千弟子，看苏明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第一场的秒杀还有可能是侥幸，那么接下来的连战连捷，则是不容置疑的绝对实力。

  轻蔑和嘲讽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敬畏与恐惧的沉默。

  “一剑公子”。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这个名号，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外门。

  他们不知道苏明叫什么，只知道他每次出手，仅需一剑，一指，便能分出胜负，定下生死。

  擂台下，人群的角落里。

  林清寒看着那个身影，眸中的波澜愈发汹涌。她自诩天才，可苏明展露出的，是另一个次元的强大。

  那不是境界的碾压，而是一种对“法”与“术”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萧媚儿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主人的强大，比任何高潮都能让她沉醉。

  她甚至觉得，周围那些弟子投向主人的敬畏目光，比投向她自己的爱慕眼神，更让她感到满足。

  秦若雪则安静地站在那里，心中的仇恨之火熄灭后，余下的是一片温暖的安宁。

  她的男人，正在为她，也为他自己，拿回所有本该属于他的尊严。

  而另一边，赵龙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安排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非但没能给苏明造成任何麻烦，反而成了对方扬名立万的完美陪衬。

  他看着那个在擂台上闲庭信步的身影，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怕了，彻底怕了。

  他知道，当这些棋子全部耗尽，下一个要面对那道夺命剑光的，就是他自己！

  “八强赛，七号擂台，苏明，对阵——赵龙！”

  当执事高声唱出对战名单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赵龙和苏明的恩怨，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清算。

  赵龙的身体剧烈地一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周围的几个跟班，下意识地离他远了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赵龙一步步挪上了擂台，那短短的石阶，他却走得像是在攀登刀山。

  他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苏明，终于鼓起全身的勇气，色厉内荏地吼道：“苏明！你别得意！我……我可是外门执事！你敢杀我，宗门戒律堂绝不会放过你！”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台下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苏明笑了，那笑容在赵龙看来，比恶鬼还可怕。

  “我怎么会杀你呢？”他开口，声音温和，像是和老友叙旧，“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不是吗？”

  裁判执事见双方就位，沉声宣布：“比试开始！”

  “我跟你拼了！”

  赵龙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将全身灵力灌注于一柄长刀之中，发疯似的朝着苏明冲去。

  然而，他的刀法在苏明眼中，破绽百出，慢得可笑。

  苏明没有出剑，甚至没有后退。

  他只是侧了侧身，赵龙势大力沉的一刀便擦着他的衣角劈空。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开，赵龙后续的横扫又落了空。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无比诡异。

  赵龙在擂台上疯狂地进攻，刀光霍霍，吼声阵阵，用尽了平生所学。

  而苏明，则像是一片在狂风中飘舞的落叶，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轻松写意的方式，

  躲开所有的攻击。他时而绕到赵龙身后，时而出现在他侧面，甚至有闲心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已经不是比试，而是戏耍。

  一场猫戏老鼠的单方面戏耍。

  “太慢了。”

  在一次交错而过的瞬间，苏明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赵龙的耳朵。

  赵龙心神一乱，刀法顿时出现了更大的纰漏。

  “力道也不够，跟没吃饭一样。”

  苏明再次轻松躲过一击，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赵龙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已经听不见台下的喧哗，脑子里只剩下苏明那恶魔般的声音。

  就在又一次擦身而过时，苏明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像是在格挡，食指的指尖，却“不经意”地，轻轻点在了赵龙眉心。

  这一指，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迸发。

  台下众人只当是一次寻常的攻防接触。

  唯有苏明自己知道，他送进赵龙识海的，不是真元，而是一缕经过《九尾玄心诀》优化提纯后，无形无相的——心魔引。

  嗡！

  赵龙的动作猛然停滞。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擂台、人群、天空，尽数褪色，化为一片灰暗的虚无。

  他看到了林清寒，那张他日思夜想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鄙夷与厌恶：“废物。”

  他看到了李管事，他的亲舅舅，正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外甥！滚！”

  他又看到了苏明，正一脚将他踩在地上，而萧媚儿和秦若雪就站在旁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所有的恐惧、不甘、嫉妒与怨恨，在这一刻被心魔引无限放大，化作最真实的感官体验，反复冲击着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不……不要……”

  在全场数千人惊愕的目光中，擂台上的赵龙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开始疯狂地朝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磕头，涕泪横流。

  “我错了！苏公子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舅舅，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时而哭嚎，时而狂笑，在擂台上打滚，丑态百出，最后脖子一歪，口吐白沫，竟是双眼翻白，彻底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赵龙，疯了。

  不是被打败，不是身受重伤，而是道心崩溃，神魂错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废掉一个人的修为，尚有重修的可能。

  可毁掉一个人的道心，那就是永世不得翻身。

  这一手，比当场杀了赵龙，要狠毒百倍，也更令人从心底感到恐惧。

  苏明看都没看地上那滩烂泥，转身走下擂台。

  人群像是摩西分海一般，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畏惧。

  杀人诛心。

  这位“一剑公子”，是个真正的狠人。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快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明抬眼一看，来人正是李管事。

  只是此刻的李管事，脸上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挤出来的笑容。

  “苏……苏公子，”他躬着身子，语气谦卑到了极点，“王腾少爷有请，想……想和您‘谈一谈’。”

  苏明看着他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一片了然。

  他知道，正戏，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