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兽人死去的真正原因！

  苏晴拉着琥珀的手，琉璃似的眼睛噙满笑意，走在前面，“琥珀祖母不想看看兽神赐下的神迹吗？”

  琥珀愣愣地望着晴巫的背影，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蜜水里，甜得她心都在颤抖，晴巫大人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兽人啊......

  枯瘦的手划过细嫩的草芽，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她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终于要破土而出:

  “晴巫大人......”

  “怎么了？”苏晴眼里只有怒牙翻开的新土里的那一抹紫色，越走越快，听到琥珀的声音，恍然大悟，太着急了，忘记琥珀是个需要照顾的老人了，“是我走太快了吗？”

  “不是的，晴巫大人，“琥珀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忍不住将压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晴巫大人，是不是.......老兽人真的没什么价值，不该活着，应该早点去陪伴兽神大人？”

  【琥珀在说什么！人老了就该好好享受晚年啊，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早就想说了，琥珀祖母整个兽人身上都有股畏畏缩缩的劲儿，一点都不像兽世养出来的兽人！你们还说是我看错了】

  【肯定是有兽人在琥珀面前说了什么！】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晴晴你快安慰琥珀祖母，她看起来快碎了】

  【等等！我发现了华点！】

  【楼上的，你说！卖什么关子啊！】

  “琥珀祖母，你怎么会这么想？”苏晴皱了皱眉，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一扭头，正好撞见了她眼底的黯淡，裹着对自己的嫌弃，把自己包成一个丑陋的茧，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触角。

  要知道，在兽世，老兽人的数量是衡量一个部落是否富足的标准之一，而很多上了年纪的老兽人更是经验丰富，一摸草茎便知道这种草是否能吃，更有甚者，仅凭一堆粪便都能分辨出是什么野兽留下的!他们本身的生活经验就是一座座金山，怎么会没有价值呢？

  琥珀悄悄地瞥了一眼苏晴的神色，见苏晴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眼中蓄满了眼泪而不自知，她面向兽神雕像虔诚地磕了头，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却被苏晴温柔地抹去，她望着苏晴清透的眼眸，像是望进了两年前的冬天：

  “那年雪下得特别大，部落的粮食不够，许多老兽人都给自己挑好了墓洞，都怕自己多吃一口，部落的其他兽人就会少吃一口，”说到这里，琥珀没出息的抽噎了一声，声音像被寒风冻住了，好久也没有下一句对白。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环住了琥珀颤抖的身子，温和的拍着她的背。

  【别的不说，晴晴现在的身上真的一股子神性！】

  【没错，像母亲一样温柔包容】

  【可是我好心疼晴晴啊！她一个人好端端地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还遇见这么多危机！一次又一次都是冲着她命来的！她心疼琥珀！谁来心疼她呢！】

  【我们啊！我们会陪着晴晴一直走到岁月尽头】

  风卷着花香缓缓从她们身边经过，一朵橘红的小花打着旋儿落在苏晴发间，一抹暖色倒映在琥珀空洞的眼睛里，她喉头动了动，“那天夜里，我听见洞外有脚步声，是......是神使，她带着几个年轻的兽人在山洞外生了火，就听见她说，‘老兽人扛不动猎物，也找不着足够的野菜，部落的粮食也不多了，日后便少分一半给他们吧！你们才是部落的未来！老兽人活着也是无用。’”

  “晴巫大人，我不是不愿意为部落牺牲，我只是觉得心里发冷......神使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活着，可不就是没用吗？”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他们都说晴巫是灾星就有这个原因！从两年前开始，即便是食物充足，每年寒季还是会有不少老兽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合着全是林软软的锅啊！】

  【可恶！既然站在了神使的位置就应该好好为他们考虑啊！胡说八道什么！】

  【%￥#&#@%*%&%#@】

  【林软软！你能不能做个人啊！我去！这些劳苦了一辈子、儿女全折了的老人！凭什么不能安度晚年！】

  【！有些兽人的伴侣和儿女都是在保卫部落的时候死去的啊！林软软！我￥%#&*#】

  苏晴的手有节奏的轻轻拍着琥珀的背，干瘦的能摸到一把瘦削的骨头，这都是这些年为部落生生熬出来的烙印，

  “琥珀祖母，我知道你，你鞣制的兽皮是最漂亮的，熬的骨头汤也是最好喝的，就连我们现在用的木碗都是你做的，前两日不是还骄傲的说着自己会什么吗？难不成都是骗我的？”

  琥珀赶忙抬头，慌张地摆手，她的声音裹着苦涩，“我不敢骗你的！晴巫大人，这些我都会！可是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已经追不上兔子，也抓不住猎物了。”

  “可部落不是只靠年轻兽人就能撑起来的，”苏晴掐下一朵粉红的花，插在琥珀的耳边，“老兽人和幼崽也是部落不可缺少的一环。”

  “就像天上的太阳，不是只有正午时分才值得赞美，清晨的太阳会提醒我们该起床劳作，傍晚的太阳提醒我们该回家休息，每个时间段的太阳都有用，你会只喜欢中午的太阳吗？如果只有中午的太阳，那这个世界该有多可怕。”

  “再说了，神使就不会有错吗？”苏晴拉着情绪稳定了不少的琥珀向土豆地走，精致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她说的就都是对的吗？那我火祭的时候还听神谕的做什么？听她的就好了！”

  “那我们部落这个寒季不就只能等死了吗？老兽人有没有用，我说了你又不信！不如我下次祭祀的时候，你亲口问问兽神大人？”

  琥珀望着苏晴秀美的侧脸，怔愣出神，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酸涩，她因为神使大人的一句没用，耿耿于怀两年，那晴巫大人这么多年该是怎么过的？她的心得有多苦？

  “晴巫大人......”

  她想说些什么，却被柏的欢呼声打断——他举着一个足足有70厘米大的地子，乐得见牙不见眼的，紫色地皮上还沾着泥土，却亮得晃眼，“灾星巫！你看我挖出来的地子！是最大的！怒牙挖的地子都没有我一半大呢！”

  “个死崽子！叫晴巫大人！”他爹怒吼横跨整片西荒，落在柏的耳中，柏顿时蔫头耷脑了，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还在地里挖地子的兽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欢快的气氛流转，柏更不开心了，“琥珀祖母！你评评理啊！”

  柏举着地子冲了过来，“琥珀祖母！你看！他们都欺负我一个！”

  琥珀也笑了，“嗯，是最大的，但柏要叫晴巫大人！”

  大家闻言笑得更欢快了，柏想扔手中的地子来表示自己的气愤，却又舍不得，只能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就不！我就要叫灾星巫！”

  说完，一溜烟跑了，再不跑，他阿父的鞋底子就该出现在他屁股上了！

  果然，下一秒，他阿父的怒吼几乎要掀开整片西荒——

  “你个混小子！想挨揍是不是！”

  沉浸在丰收喜悦的他们，并不知道，一场针对晴巫的阴谋正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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