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不按套路来啊
作者:枫白宇
这里地理位置偏僻,一条坑洼不平的盘山公路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平日里鲜有人迹,静谧得只剩下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确实是个私下解决恩怨、不易被外人打扰的绝佳地方。
李衍握着方向盘,一边平稳地驾驶着凯迪拉克在盘山公路上前行,一边不动声色地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从这江湖山庄的选址和布局来看,他心里已经对镇雄帮的这位坤哥有了个大概的判断。这应该是个浑身带着匪气的老江湖。
这种人大概率是从八九十年代的混乱年代里打拼出来的,那时候社会治安尚未健全,利益争夺全靠真刀真枪的短兵相接,拳头硬、胆子大才能站稳脚跟。
可时代早就变了,如今法治越来越健全,当年那套打打杀杀的手段早就过时了。
现在的社会,拼的是背景,比的是经济实力,真正的斗争往往是兵不血刃的。
一个政策、一笔资金,就能悄无声息地把对手压垮。
李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心里暗暗嘀咕:就这老派的匪气做派,估计到了18年扫黑除恶那波风暴,迟早得被连根拔起,进去了怕是就再也出不来了。
其实他今天来这里,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文斗”的路子。
所谓文斗,无非就是双方把各自的身份背景摆到台面上,互相亮底牌,谁的后台硬、势力大,对方就得乖乖低头服软。
可李衍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背景?
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泥腿子出身,往上数三代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
他也不是没琢磨过,要不要故弄玄虚一番,编个唬人的身份吓唬吓唬马坤。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马坤见多了社会上的风风雨雨,什么场面没见过?自己要是稍有不慎露出破绽,不仅吓不到对方,反而会被当成跳梁小丑,还得落个被动的局面。
所以思来想去,李衍还是决定采取最原始、也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武力征服。
老祖宗早就说过,大炮底下出政权,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既然马坤当初是靠着好勇斗狠起家的,那今天自己就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把他彻底打服帖了。
心中一旦下定了决心,李衍脸上的神色反倒越发轻松了,甚至还吹了声轻快的口哨。
他是真的没在怕的,别说这江湖山庄里只有马坤的一群小弟,就算是驻扎着一个团的兵力,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个人武力,也能杀个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和李衍的轻松淡定截然不同,副驾驶上的马才华全程紧绷着神经,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都泛了白。这江湖山庄距离城区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山路崎岖,信号时断时续,真要是在这里起了冲突,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他和李衍怕是很难平安回去。
马才华可是早有耳闻,这个马坤手上绝对沾着人命,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多两条人命不过是多添点麻烦而已,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越想越害怕,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学弟,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来,这……这能行吗?要不你再叫上几个人?”他口中的“几个人”,其实是暗指李衍背后可能存在的大人物。
李衍头也没回,语气随意地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就是一群虾兵蟹将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这样啊……那行吧。”
马才华咽了口唾沫,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李衍了。
总不能现在掉头往回跑吧?那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得被马坤的人追着羞辱,以后在云城也没法立足了。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格,只有微弱的一格信号,心里更是凉了半截。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连报警都未必能及时打通电话。
车子缓缓驶到江湖山庄的大门口,四个身材壮硕、穿着黑色便装的年轻人正斜倚在大门两侧的石柱上,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来的车辆。
看到凯迪拉克停下,为首的一个寸头年轻人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伸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他上下打量了马才华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尊敬,满是不屑:“是马才华吗?”
在他们眼里,马才华就是送上门来挨收拾的主儿,早就知道今天马才华要过来和大哥解决问题,他们甚至都做好了“关门打狗”的准备。
马才华强压着心里的恐惧,抬眼看了看寸头年轻人,沉声说道:“是我。”
寸头年轻人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脚步,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傲慢地说:“进去吧,坤哥他们等你们很久了。下次再敢迟到,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闻言,李衍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看来这马坤的手下还真是有恃无恐,嚣张得没边了,这语气,俨然是把他们当成了囊中之物,吃定了他们今天逃不出这里。他没说话,只是轻轻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缓缓驶入了江湖山庄的大门。
此时,江湖山庄内一间装修豪华的包间里,马坤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文玩核桃,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他的身边还坐着两个人,左边的男人身材挺拔,坐姿板正,虽然穿着休闲的夹克衫,但眉宇间的英气和身上沉稳的气质,都难以掩饰他是从部队里历练出来的底子。
右边的男子约莫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体型微微发福,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身居高位的干部气势。
这两位,正是马坤如今最大的依仗。左边的是云城市帽子局的赵检察长,马坤手下的人平时难免犯点事,全靠这位赵检察长从中斡旋捞人;右边的则是市某部门的陈主任,手握实权,马坤名下不少灰色项目,都是靠着这位陈老哥的关系才拿到手的。
马坤心里清楚,现在的社会早就不是以前打打杀杀就能混得开的年代了。作为帮派大哥,他必须尽快洗白自己,靠着这些官方关系,以公司化的名义谋取更大的利益。
有了“帽子”和“实权”这两座靠山,再加上自己在黑道上的势力,马坤在云城可谓是无所忌惮,横行无忌。
今天马才华说要带个朋友一起来,马坤心里还真有几分好奇,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
他早就打好了算盘:如果对方的背景是自己和身边这两位都惹不起的,那他就认怂服软,事情好说好商量;可如果只是个没什么来头的小角色,那今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好好尝尝得罪自己的下场。
就算对方报警也没用,等警察赶过来之前,他有的是时间把这两人毒打一顿,打断手脚扔出山庄。到时候帽子赵再出面,随便找个“两人走路不小心摔跤受伤”的由头,就能把事情轻轻松松压下去。
马坤放下手里的文玩核桃,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地说道:“这个马才华的朋友架子倒是挺大,现在都已经下午三点了,还迟迟不肯露面。”他这话看似是随口抱怨,实则是别有用心。
先在帽子赵和陈老哥面前给即将到来的对手扣上一顶“傲慢无礼”的帽子,让两人先对马才华和他的朋友产生反感。
这样一来,就算待会儿来的人真有什么背景,帽子赵和陈老哥心里也会先入为主地生出厌恶,到时候帮着自己说话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马坤始终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就是个混黑道的,底子不干净,在帽子赵和陈老哥眼里,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真要是出了什么大事,这两人完全可以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自己全身而退。
所以他必须在来人露面之前,就先占据主动,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如果来的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他就顺势认怂,卖对方一个面子;如果不是,那他就借着帽子赵和陈老哥的势,彻底把对方收拾服帖。
就在这时,马坤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守在门口的小弟发来的消息:“坤哥,马才华到了,还带了个年轻人,就两个人。”
马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满是疑惑。
就两个人?搞什么名堂?
他原本以为,马才华带的朋友要是有背景,身边肯定会跟着几个随从,至少也得是个中年人。可没想到居然是个年轻人,这就让他有些吃不准了。
难道是某个大人物家的公子哥,故意低调行事?要是真这样,那这个大人物的来头可就不简单了。想到这里,马坤心里下意识地多了几分谨慎。
李衍把车停稳在停车场,刚拉开车门,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就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是马总吗?”
这女服务员的素质,可比门口那些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高多了,说话温柔,举止得体。
李衍心里了然,看来这江湖山庄是马坤的重要据点,外面用那些凶神恶煞的小弟震慑普通人,里面则用这种高素质的服务接待官方人物或者云城有头有脸的角色,一边展示自己的黑道势力,一边又彰显自己的“正规”和“实力”。
别人都是先礼后兵,到了马坤这里,反倒成了先兵后礼,倒是有点意思。
马才华点点头,强装镇定地问道:“是我,坤哥他们在哪里?”
女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着说道:“马总请跟我来,坤哥他们在东边的雅竹包间等您。”李衍和马才华跟在女服务员身后往里走,沿途每隔十几米,就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这些人不像门口的小弟那样嚣张外露,但眼神锐利,紧紧地盯着他们,带着明显的审视和警惕。
山庄内部的环境格外安静,连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装修风格偏向古风,走廊两侧挂着水墨山水画,墙角摆放着造型古朴的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可越是这样安静祥和的氛围,马才华就越发觉得紧张,心脏狂跳不止,有种奔赴鸿门宴的窒息感。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衍,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大摇大摆地走着,仿佛不是来解决恩怨,而是来旅游观光的,压根没把周围的戒备放在眼里。终于,两人跟着女服务员来到了一间装修古朴大气的包间门口,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雅竹”两个篆字。
女服务员轻轻推开房门,对着里面恭敬地说道:“马总,他们到了。”门一打开,包间里的三道目光就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像带着钩子一样,死死地锁在李衍和马才华身上。
尤其是那位帽子赵,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威压,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而那位陈老哥则相对平静,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
马坤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落在了马才华身边的李衍身上,上下打量了半天。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休闲装,长相帅气,看着就像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和他印象中那些飞扬跋扈的富二代、官二代气质完全不搭边。
三人坐在座位上,没有一个人起身,就那么沉默地看着李衍和马才华,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充满了压迫感。
女服务员很识趣地说了声“您们慢用”,就轻轻退出了包间,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对她来说,包间里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和她无关,就算是闹出人命,坤哥也有办法摆平。
马才华被这股压抑的气氛吓得浑身僵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李衍,神色自若地走上前,大大咧咧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看了看对面的三人,语气随意地问道:“你们抽吗?”
马坤、帽子赵和陈老哥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这是来谈事的态度吗?
马才华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跟着坐下,腰杆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抽烟了。
包间里的气氛越发压抑,落针可闻。
李衍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呵呵一笑,随后抽出三根烟,抬手就朝着对面三人扔了过去。他扔烟的时候,悄悄用了点巧劲。
三根烟在空中划过三道细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三人面前的桌面上,烟屁股朝下,稳稳地竖立着,乍一看去,就像是给人上香一样。
帽子赵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先不说这年轻人扔烟的行为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单说这一手精准的控制力,就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随意一扔,三根烟就能稳稳地竖立在桌面上,这说明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不俗。
马坤和陈老哥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轻视和淡漠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
这小子,是来示威的!
马才华更是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惊呼一声:卧槽!学弟这是来砸场子的吧?一来就给人家“上香”,这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谈啊!
李衍毫不在意三人的神色变化,又给身边的马才华递了一根烟,然后自己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既然你们想给我下马威,那我就先给你们一个回敬,谁怕谁啊?
马坤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包间里的沉默,语气不善地说道:“马才华,你这个朋友看着倒是年轻得很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大的架子,我这小小的江湖山庄,怕是有点不好招待了。”
他还没摸清李衍的底细,自然不敢直接发火,只能先旁敲侧击,试探对方的身份。
在他看来,李衍敢这么嚣张,肯定是有恃无恐,说不定真是什么大人物家的孩子。
真要是惹不起的主,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僵。
按照常理来说,这时候马才华应该主动站出来,介绍李衍的身份,双方再根据身份地位的高低,决定接下来的谈话态度。
如果李衍背景深厚,他们就陪着笑脸,好好商量事情;如果李衍没什么来头,那今天就让这两人吃不了兜着走。
可李衍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一上来就用“上香”这招挑衅,搞得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马才华听到马坤的话,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介绍李衍,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对李衍的了解,大多都是自己的猜测,年纪轻轻就有钱,开公司、搞论坛,还敢给自己的公司投资,连马坤都不怕,肯定是家里有背景。
可具体是什么背景,他压根不知道。
李衍看了一眼紧张得手足无措的马才华,朝着他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还是我自己来说吧。”马才华如蒙大赦,连忙点点头,乖乖地坐在一旁,连手里的烟都忘了点燃。
李衍的目光落在马坤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就是镇雄帮的坤哥吧?”
见马坤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李衍又转头看向他身边的两人,继续说道:“你身边的这两位老哥,看着也不简单。这位老哥坐姿端正,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威严,应该是吃公家饭、戴帽子的吧?还有这位老哥,一身的干部气派,说话办事都透着沉稳,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领导?”
从走进包间的那一刻起,李衍就已经把这两人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级别,但从气质和坐姿就能判断出,一个是政法系统的,一个是手握实权的官员。也难怪马坤能在云城这么肆无忌惮,原来是背后有这两座大山撑腰。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所谓的背景和权力,都不过是纸老虎而已。
没等马坤三人开口,李衍就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身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你们也别在这儿猜来猜去了,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泥腿子,没什么深厚的背景。现在跟着马才华学长一起创业,搞了个网约车公司,平时就是跑跑车、拉拉客户。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之前的事情能不能谈拢;要是谈不拢,那咱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他说的全是实话,自己确实没什么后台,唯一的依仗,就是足以平掉这里所有人的个人武力。听到李衍这番直白的自述,马坤、帽子赵和陈老哥三人的脸色都变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年轻人,也太狂了吧?
马坤拍了拍桌子,语气阴沉地说道:“小兄弟,你这是来耍我们的吗?谈事有谈事的规矩,就算你是哪家的公子哥,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帽子赵和陈老哥也跟着脸色一沉,心里暗骂:妈的,这年轻人要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不吝流氓,要么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大学生,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两人虽然没说话,但马坤的话已经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李衍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没耍你们,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这人懒得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有话就直说,有事儿就解决,没必要浪费时间。”
马坤被噎了一下,一时语塞。
倒是帽子赵率先反应过来,眼神紧紧地盯着李衍,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地问道:“小兄弟,听你的口音,应该是临市的吧?在我们云城,临市不少领导都很熟悉,他们的公子我也都见过,怎么没见过你?”
李衍点点头,坦然承认:“嗯,我就是临市的。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就是个泥腿子,家里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背景,你们就别在这儿瞎琢磨了。”
帽子赵转头看向身边的陈老哥,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味,想问问他认不认识临市有分量、家里孩子和李衍年纪相仿的人物。
陈老哥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在脑海里把自己认识的临市官员梳理了一遍,发现那些有实权、级别比自己高的官员里,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
就算有几个临市的朋友,家里的孩子也都是循规蹈矩的,根本不可能有李衍这样嚣张的做派。他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认识。
两人的神色越发凝重起来。他们混了这么多年官场和江湖,最不怕的就是对方亮明身份,不管背景多硬,总能找到对应的解决办法;可他们最忌惮的,就是李衍这种不按套路出牌、连身份都不肯好好说的人。
万一这小子真是某个隐世大佬的后人,或者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底牌,那他们今天要是动了手,后果不堪设想。
马坤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沉默了片刻,冷冷地看向李衍:“小兄弟,看来你今天是没打算好好谈事情了?”
到这时候,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年轻人要么是真有恃无恐,要么就是个纯粹的愣头青。
不管是哪一种,今天的事情都没法善了了。
马才华坐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地给李衍使眼色,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的学弟啊!我的大哥啊!你可别再乱说话了!你这样我们今天都得栽在这里啊!赶紧把你家里的背景亮出来啊,别再装了!”
可李衍完全没理会马才华的暗示,依旧慢悠悠地抽着烟,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三人不断变化的神色,心里暗暗冷笑:谈?谈个屁!他今天压根就没打算和对方好好谈。一开始,他只是想让马坤不要再为难马才华,让乐途出行能顺利运营就行。
可看到马坤背后有帽子赵和陈老哥这两座靠山,还手握黑道势力和官方关系后,李衍的心思突然变了。
长途网约车业务,一开始可以从大学生市场做起,但要想真正做大做强,必然要走出校园,面向更广阔的社会市场。
到时候,不管是拓展省外业务,还是应对市场竞争中的各种暗箱操作和恶意打压,都需要有得力的帮手。
尤其是到了外省,涉及到核心利益争夺的时候,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他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而眼前的马坤,简直就是完美的人选——有黑道背景,手底下有一批能做脏活累活的小弟;还勾结了官方关系,能搞定各种明面上的麻烦。这样的人,要是能收服过来,以后开拓市场、应对竞争,就能省不少事。
所以,他今天的目标已经不是“解决恩怨”了,而是要把马坤彻底收服,让他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把刀,为自己的商业帝国铺路。
想到这里,李衍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他身上那莽荒世界的符文不自觉的溢散出来,使得包间里面的几个人都有一种身处深山老林中被远古巨兽注视着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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