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别让它轻易受伤！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如同惊雷炸响！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赫连烬的脸上瞬间浮出清晰的指印。

  剧痛让赫连烬被酒精和怒火冲昏的头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她猛地僵住了！

  她在干什么？

  她……一个来自现代的女性灵魂……此刻正用男性的身体，粗暴的对待另一个女人，撕扯她得衣服，试图以用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行不行’？

  这和她最憎恶的那些禽兽有什么区别？！

  这比‘不行’本身更让她感到恶心和崩溃！

  巨大的荒谬感、自我厌恶感、和身份认知的剧烈撕扯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

  赫连烬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从林昭身上弹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她急促地喘息着，眼神里充满了混乱的恐惧和茫然。

  她看着床上衣衫凌乱的林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撕扯衣襟的手……

  “我……”赫连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无地自容，她甚至不敢再看林昭一眼。

  下一秒，赫连烬如同丧家之犬，跌跌撞撞的打开门锁，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背影狼狈仓皇到了极点！

  寝殿内，只剩林昭一个人。

  她攥紧被撕坏的衣襟，眼中翻涌着惊魂未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

  方才那暴戾的压制、撕扯的疯狂，似乎与记忆中的那个懦弱沉闷的太子十分割裂，简直判若两人。

  那种感觉很诡异。

  就好像赫连烬那副躯壳里，藏着什么陌生的东西……

  ——

  赫连烬回到寝殿，赶走了前来的服侍的宫人，殿门在他身后沉重的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将沾着酒气跟血腥气的玄色外袍，随意的丢在地上。

  只着单薄的雪白中衣，他走到宽大的御榻旁，却没有躺下。

  而是径直的坐到了坚硬的地砖上，背靠着冰冷的榻沿。

  黑暗，是最好的庇护所。

  时间在死寂中无声的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无声的推开一条缝隙，没有光线透入，只有一个比夜色更沉静的身影悄然滑入。

  是玄刃。

  他似乎察觉到了太子的压抑与烦躁，悄无声息的走到角落，动作熟练的打开一个珐琅香盒，取出一小块带着铁锈甜腥味的安息香。

  “不必点了。”赫连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带着一丝沙哑与疲惫。

  玄刃听话的将香放回原处，垂手侍立原地。

  良久，赫连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在这绝对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脆弱。

  “……玄刃。”

  “奴才在。”

  “孤……”赫连烬顿了顿，似乎被某种情绪堵住了喉咙，“……做了一件错事。”

  玄刃：“……”

  错事？殿下说自己……做错了事？

  殿下怎么可能做错事！

  在玄刃那近乎偏执的认知里，赫连烬存在的本身，就是绝对正确！

  他走向床榻，跪在赫连烬跟前，平静的声音像是斩钉截铁的宣言：

  “殿下乃天命所归，一言一行皆为天道。纵使殿下……焚天煮海，颠倒乾坤，那也是对的。——殿下……永远不会错。”

  赫连烬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偏执地维护着自己的人，心中那翻腾的懊恼与烦躁，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权位之重，重如泰山！

  赫连烬沉默着，目光无意扫过玄刃的掌心，微光下是一抹刺目的暗红，伤口整齐且深！

  几乎是同时，玄刃也发现了太子手上的异样。

  那似乎是……抓痕？

  “殿下，您受伤了？！”玄刃紧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赫连烬轻笑了下，晃了晃那只缠着血色发带的手，动作随意：

  “家宴上，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琉璃盏。——你又是怎么了？”

  玄刃下意识将手蜷缩，给出了同样拙劣的解释：

  “奴才愚钝，整理宗室积年案卷时，不小心被木刺所伤。不碍事。”

  心照不宣的谎言，两人心知肚明，默契的都没有再追问。

  短暂的寂静后，赫连烬忽然动了。

  他伸手抓住了玄刃那只受伤的左手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玄刃清冷的眸底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赫连烬将玄刃的手拽到身前，借着微光，粗暴地扯下了自己手上染血的发带。

  然后用这条发带，一圈，又一圈，缠绕上玄刃掌心的伤口。

  他的动作并不轻柔，甚至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强硬。

  包扎的又紧又实，仿佛不是在处理伤口，而是在给一件武器装上护具。

  整个过程中，赫连烬始终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你这双手。”他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是要替孤扫清障碍，斩断荆棘的。前路漫长，魑魅魍魉甚多……”

  赫连烬抬眸，深邃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玄刃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别让它……轻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