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比姑娘家还轻？

  被说中。

  沈渊那张戴久了面具的脸上，也丝毫看不到半分尴尬。

  他从容不迫的冲踱步过来的赫连烬躬身行礼，声音温和：

  “殿下说笑了，臣奉命来此，又怕扰了娘娘与殿下议事，未敢擅入。”

  赫连烬了然的点点头，想起确是自己让他来的。

  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动作间带着一种不经意、却又格外吸引人的颓废美感。

  “无妨。”她嫌弃蹙眉，“是孤高估了她，只是费了一番口舌，还没轮到你这张牌上场。”

  “殿下神威。”沈渊的语气依旧谦恭，真挚的让人挑不出错。

  赫连烬懒得再看这里一眼，转身朝东宫方向走去，衣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沈渊落后半步，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恭敬地跟在身侧。

  长长的宫道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空旷洁净，青石板反射着水光。

  沿途遇到的宫人太监，远远瞧见那冷厉未散的太子，无不吓得脸色惨白，如同惊弓之鸟。

  个个慌忙跪地，将头死死埋下。

  整条宫道，只剩下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气氛肃杀。

  死寂的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殿下。”沈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晋王府那边，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先关着吧，孤还没想好。”

  赫连烬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远处宫殿明晃晃的琉璃瓦，似在欣赏，忽然问：

  “不知沈大人，有何建议？”

  沈渊看了眼赫连烬的背影，顿了顿，语气平稳如常：

  “回殿下，晋王他……素有不臣之心，又与玄铁营、林大将军牵连甚深。如今他因刺杀太子不成，被圈禁晋王府，臣恐……夜长梦多……”

  他的话点到即止，像在棋盘上轻轻落下一子，余韵悠长，充满杀气。

  赫连烬眸底闪过一瞬的精光，随即状似忧虑道：

  “沈卿是想让孤，杀了他？可惜他既是孤的‘恩人’，又是孤的兄长，实在不好动手。”

  闻言，沈渊心底泛过一丝鱼儿上钩的愉悦，面色不变继续‘献策’道：

  “若殿下忧心朝野非议，不妨寻个……体面的由头。”

  突发恶疾。

  湖中溺水。

  遭遇刺杀。

  甚至突然遁入空门与世隔绝。

  这些都是惯用的体面由头。

  可……

  赫连烬心中冷笑。

  好一招借刀杀人！

  如此，他残害手足的暴君恶名算是坐实了。

  这样一来那些与晋王关系匪浅的军方，倒是更有理由肆无忌惮的‘造反’了。

  沈渊啊沈渊，他这递刀子的手法，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贴心’！

  把她当傻子摆布么！？

  赫连烬毫无征兆的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沈渊的心思全然沉在方才布下的言语陷阱里，完全没料到太子会徒然止步转身。

  他一个收势不及，整个人便直直撞了上去！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沈渊喉间溢出。

  赫连烬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手掌精准的扣住了沈渊的腰侧，稳住了他前倾的身体。

  入手的感觉让赫连烬的眉梢忍不住一挑。

  隔着月白柔软的绸料，那触感异常清晰——纤细，几乎没什么肉，带着一种久居室内，缺乏力量的单薄

  轻，太轻了，仿佛一截轻易就能折断的柳枝。

  “啧。”赫连烬的声音在沈渊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戏谑，“沈大人，你这身子骨……怎么比姑娘家还轻？”

  她不仅没松手，反而借着‘搀扶’的姿势，手指在那单薄的腰侧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沈渊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