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没我在,算什么朝会?
作者:以墨染天
“沈寒澈!”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三皇子萧景琰猛地转身,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沈寒澈身上,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怒意:
“沈御史初入朝堂,怕是不知深浅!
东境乃本皇子与七弟八弟浴血平定!未来亦有曹总司坐镇维系,赈灾拨款,何时轮到一个有名无实的赈灾使来指手画脚?
他懂什么赈灾安民?
你在此妄言,又是何居心!”
沈寒澈据理力争:
“三殿下此言差矣!赈灾使一职,乃陛下亲封,皇权特许,专司天下赈灾事务!
其权责,上达天听,下抚黎民!凡赈济款项,无论来源,皆需其核准!
此乃煌煌律法,昭昭圣意!
下官身为监察御史,依律直言,何错之有?
岂容殿下以私心度之,妄加污蔑!”
“好个伶牙俐齿!”萧云峥也嗤笑一声,踱步上前:
“沈御史张口律法,闭口圣意,那我问你,这赈灾使,是几品官衔?位列朝班何处?
这殿上,三品以下官员,若无特旨宣召,可有资格在此议政?
你一个小小的六品监察御史,谁给你的胆子在此咆哮朝堂,扰乱视听?
至于所谓职责所在,我倒想问问沈御史,你口中的六殿下,他那个所谓的赈灾使,是几品官衔啊?
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吗?”
沈寒澈面色涨红,还欲再辩。
“够了!”
萧明睿眸光阴沉,冷冷瞥了一眼沈寒澈,眸光收回,掠至御史大夫赵康,沉声道:
“赵大人,沈御史是你监察院的人。
如此不识大体,妄议朝政,顶撞皇子,该当如何处置?”
赵康浑浊的老眼瞥了一下沈寒澈,他面色冷漠,以不容置疑的上司口吻命令道:
“沈寒澈,朝堂重地,岂容你放肆喧哗?还不速速退下!回你的监察院,闭门思过三日!再敢妄言,定不轻饶!”
“赵大人!此事...”沈寒澈还想据理力争。
“退下!”赵康猛地提高了声调。
“大胆!”户部尚书唐延,素来依附七皇子萧明睿,此刻见沈寒澈如此不识抬举,当即厉声喝道:“来人!禁军统领何在?”
殿外,禁军统领周震一身盔甲,应声而入,抱拳行礼:
“末将在!”
“此僚目无尊卑,扰乱朝会,咆哮公堂,将他拖出去!”
“且慢!”兵部尚书陈云山出声阻拦:“唐尚书,沈御史虽有失仪,但也是为了国事,何至于此?”
然而,陈云山的话音刚落,翰林院几位官员便立刻跳了出来,对沈寒澈落井下石。
为首一人,正是与沈寒澈同科的榜眼,如今的翰林院编修,素来与沈寒澈政见不合,此刻更是阴阳怪气:
“沈寒澈恃才傲物,目无尊卑,屡次在朝堂上大放厥词,搅扰圣听!
今日更是变本加厉,顶撞皇子,质疑监国!周统领依法行事,维护朝纲,何错之有?
陈尚书莫不是要包庇同党,一同抗命?”
其他几位编修也纷纷附和,显然是早对为人正直的沈寒澈有所不满。
萧靖川也淡淡地瞥了陈云山一眼,语气带着警告:
“陈尚书,最近兵部下辖的东巡军在军营中似乎有些躁动不安,军纪涣散,作为兵部尚书,你难辞其咎!
不好好整顿军务,反倒在此为一个扰乱朝会的小御史说话,是何道理?”
陈云山脸色一变,东巡军躁动之事,他正头疼不已,没想到萧靖川会在此刻发难。
他急忙解释道:
“监国明鉴!东巡军躁动,事出有因!恐怕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暗中撑腰,否则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如此!”
他这话意有所指,矛头隐隐指向了在东境战场上收编了部分东巡军的几位皇子。
果然,萧景琰、萧云峥、萧明睿三位皇子脸色同时一沉。
萧景琰率先发难:
“陈尚书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管不了手下兵卒,难道还怪到我等头上不成?”
“陈尚书话里有话啊...”萧云峥也冷笑道:“难不成陈尚书是想说,我等三人越俎代庖,擅自接管了你的东巡军不成?”
萧靖川适时地帮腔,语气威严:“好了!即便真如几位皇弟所言,那也是陈尚书你驭下不严,治军无方,失职在先!”
“正是此理!”萧云峥接口,语气刻薄:
“陈尚书,你自己无能,驭下无方,致使军心涣散,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监国说你失职,难道有错?即便我等真的‘接管’了东巡军部分防务,那也是因为你陈云山...不!顶!用!”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如同耳光抽在陈云山脸上。
陈云山本是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武将,不善言辞辩驳,被几位皇子和监国一联手围攻,哪怕胸中怒火滔天,却只能堵在喉咙口,化作一声憋屈的闷哼。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震一挥手,两名禁军士兵立刻上前,扭住了沈寒澈的手臂。
“放开我!我乃朝廷御史,言者无罪!你们不能这样!”沈寒澈挣扎着,却徒劳无功,被硬生生拖拽着向殿外走去。
就在沈寒澈即将被拖出大门之际,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与冷冽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殿外响起:
“哟,周统领好大的官威呀!连本朝新科状元,陛下亲点的监察御史都敢随意抓捕,如此行事,就不怕天下才学之士心寒,无人再敢为我大夏效力吗?”
声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步入殿中。
来人一身玄黑锦袍,面容俊朗,正是萧君临!
周震看到萧君临,脸色微变,但还是强作镇定,对着被押住的沈寒澈,厉声宣布他的“罪名”:
“此僚扰乱朝会,目无监国,阻碍议事,拿下他,乃是维护朝堂秩序!末将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
萧君临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姿态闲适,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目光扫过殿内一张张惊愕阴沉的脸,最终落在几位“好哥哥好弟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扰乱朝会?可这算哪门子朝会?
一个商议东境民生赈灾的朝会...没有当朝天子在!也没有本宫这陛下亲封,皇权特许的大夏赈灾使在!
你们在这里关起门来,自说自话,就敢妄称‘朝会’?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番话如平地惊雷,炸得在场众人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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