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尘封的遗产

  京市，寰宇生物总部。

  秦荆楚挥了挥手，助理停止汇报。

  他没看助理，目光停在监控墙的屏幕，上面是幻电网络的热搜榜，和一个商标。

  “王家的大小姐。”

  他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敲。笃, 笃, 笃。

  “她用我的路数来打我，这不是小猫挠痒。”

  另一名助理走进来，脚步很轻，递上一份钉起来的情报，纸张边缘有些卷。

  “总裁，西源山的消息。”

  秦荆楚拿起来，扫了一眼。

  他天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黑蛇’完了。”

  他低声笑了，把那几页纸随手扔在桌上。

  纸张滑开，最上面的一页飘到地毯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

  下午四点，京市的环路开始堵车，红色的尾灯连成线。

  “还继续在舆论上……”第一个助理问。

  “收手。”

  秦荆楚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演给霄伯良看的那出戏，唱完了。他现在没了牙，只能听我的。”

  他转过身，仍在笑。

  “停止所有对清华和陈启明的骚扰，游戏结束了。”

  他的视线，飘向墙上地图里宁城西源山的那个位置。

  “那地方，才是他的死穴。”

  “去查。”

  他的声音变沉，“二十年前，谢妍和霄伯良的每一件事，都给我挖出来。”

  “我倒要看看，谢妍到底在西源山藏了什么，能让霄伯良怕成这样。”

  “吞并恒久，10%的股份只是开胃菜。”

  “我要的，是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把柄。”

  他声音里的野心藏不住了。

  “父亲的生日快到了，恒久这份礼物，他会喜欢的。”

  ……

  与此同时，西源山深处。

  天色发黄。空气湿冷，有烂泥和腐叶的气味。

  林黛半拖半扶地架着霄骅。

  他大半个身子都挂在她身上，每挪一步，靴子都陷进泥浆里，拔出费劲。

  霄骅脸上充血，嘴唇起皮，大口喘气。

  他左臂伤口发炎，高烧让他意识模糊，身体发烫。

  他一动，林黛就跟着紧张。

  “到了……应该就是这里。”

  林黛嗓子发干，她在一处山壁前停下，小心地把霄骅靠坐在一棵树旁，自己也撑着膝盖喘气。

  母亲留下的坐标，终点就是这里。

  可眼前只有一面石墙，爬满青苔藤蔓，和山体融为一体。

  霄骅靠着树干，费力掀开眼皮，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林黛脑中闪过地质学知识。

  藤蔓的生长方式不对，根系浮在表面，并非自然攀附。

  石壁部分区域的风化痕迹与周围不符，有人工开凿后做旧的迹象。

  入口就在这里。

  可机关在哪？

  两人在石壁上摸索起来，试图找到任何类似开关的痕迹。

  时间不断流逝，天色愈发暗了。

  一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收获。

  霄骅体温升高，体力不支，意识渐渐模糊。

  林黛看着昏迷的霄骅和石洞，知道必须想出办法。

  她下意识攥紧胸前的平安锁。金属的质感让她镇定下来。

  这个习惯动作，让她忽然停住。

  林黛将平安锁从领口掏出，举到眼前，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端详。

  光线划过锁身，她忽然发现，锁身一侧有个缺口。

  这个缺口很小，藏在花纹之中，她以前从未注意过。

  她立刻举着平安锁在石壁上重新搜寻。

  很快，她在长满苔藓的凹陷处停下。

  林黛屏住呼吸，用手指刮开苔藓。

  一个锁孔露了出来，形状、大小与平安锁的缺口吻合。

  这枚平安锁，根本不是饰品。

  它是一把钥匙。

  林黛吸了口气，不再犹豫，将平安锁用力按了进去。

  “咔嚓。”

  一声轻响。

  一阵机括声从石门深处传来。

  石门向上升起。

  门后涌出药品和旧设备的气味。

  门缝里，白光依次亮起，向下延伸。

  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

  阶梯两侧，备用电源的应急灯亮起，照亮一个地下实验室。它保存完好，布局紧凑，每台仪器都得到妥善保养。

  空气里是消毒水与旧仪器的味道，这里的规模比清华的P2实验室小。

  实验台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杯沿上留着干掉的口红印。

  仿佛它的主人，下一秒就会回来，问一句：

  “回来了？”

  林黛的目光扫过，定格在一个画着十字的急救柜上。

  有救了。

  她立刻返回洞口，费力地将意识模糊的霄骅弄进实验室，安置在实验床上。

  林黛冲到急救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塞满急救药和器械，无菌纱布，注射器，缝合针线。

  还有几支玻璃管。

  拿起来一看，是多层真空封装，里面是冻干粉。

  标签上，一个她没见过的抗生素分子式，看结构，是头孢菌素的衍生物。

  这种冻干技术，在当年几乎不可能。

  但理论上能让药品存放几十年。

  她找到配套的无菌注射用水，溶解了药物。

  液体透明，没有变质。

  林黛配好输液袋，接着给霄骅处理伤口。

  清创，消毒，上药，包扎。

  最后，她把监护仪的电极片贴在他胸口，打开了显像管监护仪。

  药水顺着输液管流进他身体，屏幕上代表心率的线慢慢平稳。

  滴。滴。滴。

  监护仪的节奏规律。

  霄骅的体征暂时稳住。

  林黛脱力，靠着实验床滑坐在地，感到水泥地的凉。

  不知过了多久，林黛醒来，发现霄骅脸色恢复，呼吸平稳，高烧在退。

  她撑着地站起来，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她下意识地想找点什么，一封信，一个本子，任何能带点私人感情的东西。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里的一切都表明，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没想过回不来。

  她妈走的时候，可能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个女儿，又怎么会留下遗言？

  她留下的遗产，不是信，是她的大脑，她的研究。

  林黛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实验室正中央的主控台前面。

  那是一台老式电脑，保养得很好。

  黑色的屏幕映出她疲惫的脸。

  林黛伸出手，指尖微抖，放到键盘上。

  嗡。

  主机启动，屏幕亮了。

  屏幕中央，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有机大分子结构图。

  图下，是一个闪着光标的密码框。

  这不是欢迎界面，而是一道门禁。

  只有具备相应知识的人才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