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真相大白

  病房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我没有！”他突然否认，“我没在扬，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撒谎！”马淑珍激动得要从病床上爬起。

  她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嗷’一声惨叫，又趴了回去。

  饶是如此，她仍不忘指着陈凤大控诉：“你撒谎！你明明就在屋子里！我和何二嫂她们都是担炮去交给你。

  “我去得早，结了钱急着回家做晚饭等我家大宝他们放学回来，就先走了。

  “何二嫂她们去得晚，没来得及领钱，炮就炸了。

  “你不在屋里，你去了哪里？！”

  没等陈凤大闪烁着目光想出应对的说辞，陈阿妹紧接着发问：“你不在现扬，那凭什么说是我阿嫂担去的炮出了问题？”

  陈凤大眼神闪烁得更加厉害了。

  他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请你说实话！”问话的公安同志语气严厉了些，“做假证，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陈凤大被吓得一哆嗦。

  “我…我……”他冷汗涔涔，在转着吊扇的病房里满头大汗。

  “我真的不在现扬啊！”

  公安语气严肃：“那你为什么说是马淑珍交的炮出了问题？”

  “真是马淑珍交的炮先炸的！”

  现扬的人都被陈凤大绕晕了。

  他一口咬定自己没在现扬，却又笃定地说是马淑珍交的炮饼出了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安同志板了脸，“把你知道的、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交代一遍！

  “不要再在这里绕弯子！”

  陈凤大连忙答应：“好好好！我说！我说！

  “昨天，马淑珍交了炮后，我手上的钱不够给何二嫂她们结工钱了。

  “我、我就开门回房间去拿钱……”

  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小得像苍蝇嗡嗡飞动，压根没人听得见他在说什么。

  “大点声！”公安同志低喝。

  陈凤大又被吓一哆嗦，硬着头皮用正常的声音、飞快的语速重复道：“我家里供观音关公财神像，今日是十五，我妈给观音关公财神像上了香，门一开突然来了股风把香灰吹出去了。

  “我赶紧关上门，结果门刚关上，外面就炸了！

  “我被骇一跳，等反应过来开门出去看，我妈她们已经被炸飞了。

  “就马淑珍担去的炮烧得最干净，也是马淑珍的炮离门口最近，肯定是马淑珍的炮有问题！”

  话音刚落，‘咣当’一声，趴在病床上的马淑珍抓起床头柜上的不锈钢茶杯砸到陈凤大的脚边。

  “关我卵事！”马淑珍气得大骂，“是你妈上的香，是你开的门，关我卵事！”

  陈凤大争执：“那一点点香灰，哪里点得着炮？肯定是你交的炮饼有问题！

  “而且谁让你把炮饼放门口了！要是你不把炮饼放门口，别说吹落一点香灰，就是吹跌整支香，都不会炸！”

  马淑珍气得一阵阵头晕，要不是后背上的伤口限制住了她的行动，她真想爬起来跟陈凤大打一架！

  若是平常，她不敢，可今天她忍不住了！

  而且这事关几条人命的责任，她就是咬碎牙也不能应！

  “我阿嫂的炮饼都是从你那里拿的。”陈阿妹这时开口，“就算炮饼有问题，也是你给我阿嫂的炮饼有问题，关我阿嫂什么事？”

  马淑珍眼睛一亮，立马附和：“对对对！我家阿妹说的对！炮饼炮引都是你给我的，有问题也是你的问题，不关我的事！”

  陈凤大眼睛一瞪，想反驳。

  站在他面前的公安拦住他：“你等会儿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去哪？”陈凤大警惕。

  “回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

  陈凤大惊恐后退，“还有什么好调查的！我知道的我都说完了！这件事就是意外，还有什么好查的！”

  “是意外也要查，不查清楚，怎么划分责任？”

  陈凤大紧张，“这、这算是谁的责任？应、应该是马淑珍的责任吧？是她的炮炸了…”

  他越说，底气愈发不足。

  “你说呢？”公安同志幽幽反问，“炮是你批回去分发的，也是在你家炸的，你觉得谁的责任最大？”

  陈凤大呼吸一滞，转身就想夺门而出。

  两个公安同志反应奇快，没等他的手摸到门，就把他摁倒在地。

  “不关我的事！”双手被反剪身后、脸颊着地的陈凤大挣扎叫冤，“我妈还在病房里躺着呢！你们不能把我抓走！你们把我抓走了，就没人照顾我妈了！”

  他喊得像杀猪一样，全然没有考虑到是否会被自己受伤卧床的老娘听见，又是否会引起受伤老娘的担心。

  事实上，陈母就算担心也无能为力，因为她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连呼吸都疼。

  疼得她想死，不想活了。

  可想死也死不了，只能静静地躺着忍受痛苦。

  没多久，她就在疼痛中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两个大帽檐公安带进病房。

  儿子的手上还多了一对明晃晃的镯子。

  原本陈凤大是不用被铐的，是他反抗情绪太强，两位公安同志才不得已铐住了他。

  两位公安同志来陈母的病房，是来查看陈母的伤情，以及尝试向陈母了解爆炸现扬的情况。

  另外三位伤者的病房，他们也已经去过了。

  其中何二嫂的伤情比陈母好不了多少，也是脸上都缠了纱布，根本没法说话。

  另外两位伤者的伤情没有何二嫂、陈母严重，又比马淑珍要严重一些，已经接受过问话。

  她们的说辞和马淑珍、陈凤大说的都没有出入。

  只是陈凤大进屋拿钱时，她们正在一旁说话，压根没注意到是否有香灰飘出。

  她们只知道是马淑珍交的炮先炸了。

  公安同志让她们仔细回想，她们才记起爆炸前充斥在空气中的燃香气味，以及陈凤大开门时，她们眼角余光看见的那三点猩红。

  在她们佐证真相后，何二嫂的女儿情绪再次崩溃，冲上去厮打陈凤大，让陈凤大赔她妈的命。

  两位公安同志拦了，但没怎么拦得住。

  双手被铐的陈凤大被何二嫂的女儿挠得脸上、胳膊上都是长长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