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最柔软的软肋
作者:我丢米西柚
尽管不是清晰的“爸爸”,但这足以让陆战北欣喜若狂!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又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却毫不在意,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搓着手,语无伦次:“他叫了!他叫了!哈哈哈!我儿子会叫爹了!他第一个叫的是我!”
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仿佛儿子不是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而是获得了什么世界大奖。
林晚晚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起来,心里也充满了喜悦:“瞧把你美的,说不定就是无意识的发音呢。”
“不可能!就是叫爹!我听得真真儿的!”陆战北斩钉截铁,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彻底被吵醒、正睁着大眼睛好奇看着他们的儿子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惹得安安发出兴奋的“咯咯”笑声。
“好儿子!再叫一声!叫爹爹!”陆战北举着儿子,在屋里兴奋地转着圈,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
这晚,陆战北彻底失眠了。
因为纯粹的兴奋。
他一会儿看看身边熟睡的妻子,一会儿又支起身子,借着月光看看摇床里睡得香甜的儿子,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一声模糊的“pa…”,越想越清晰,越想越肯定那就是“爸”。
第二天,几乎整个红星大队都知道陆厂长的宝贝儿子会叫爹了。
陆战北逢人便忍不住分享这份喜悦,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比炒货厂又签下大订单还要高兴百倍。
然而,孩子的成长并非总是只有喜悦。
没过几天,新的挑战就来了。
安安不知怎么,突然开始发烧,小脸红扑扑的,蔫蔫地躺在林晚晚怀里,不像平时那样爱笑爱动了,喂奶也没精神,只是哼哼唧唧地哭闹。
陆战北刚下班回来,看到这情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手里的工具袋“啪”地掉在地上,几个大步跨到炕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骤变。
“怎么这么烫?!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声音瞬间绷紧,充满了焦虑。
“下午睡醒就有点热,我以为就是穿多了,刚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了……”林晚晚抱着孩子,也是心急如焚,眼圈都红了。
“走!去卫生院!”陆战北二话不说,立刻做出决定。
他一把从林晚晚怀里接过孩子,用薄被仔细包裹好,对林晚晚道:“你去拿钱和病历本,再带条小被子!快!”
他的动作迅速却有条理,尽管眼神里满是慌乱,但强大的责任感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抱着像个小火炉似的儿子,一边轻声安抚着“安安不怕,爹在”,一边快步往外走。
林晚晚赶紧拿好东西跟上。
陆战北让她抱着孩子坐在自行车后座,自己蹬起车子就往镇上卫生院赶。
一路上,他骑得又快又稳,不时回头焦急地看看儿子的情况,嘴唇紧抿,额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到了卫生院,医生检查后说是幼儿急疹,很多孩子都会经历,问题不大,但会反复发烧几天,需要注意降温和护理。
听了医生的话,陆战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看着儿子难受的小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按照医生的嘱咐,忙着去取药、买退烧贴,打来温水,用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儿子做物理降温。
夜里,夫妻俩几乎没合眼。
安安因为不舒服,哭闹不止,体温时高时低。
陆战北就抱着儿子,在屋里来回踱步,轻轻摇晃着,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安抚他。
林晚晚则不停地换温水,用毛巾擦拭儿子的额头、脖颈、腋下。
陆战北那双拿惯了工具和炒货的大手,此刻做着最精细的护理工作,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时不时就用额头去贴贴儿子的额头,感受温度的变化,眉头始终紧紧蹙着。
“晚晚,你看是不是好像降下去一点了?”
“好像又有点烫了……毛巾给我……”
“安安乖,不哭了,爹爹在呢,很快就好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充满了焦虑和心疼。
林晚晚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疲惫却坚持的神情,心里既心疼孩子,又心疼他。
直到后半夜,安安的体温终于稳定下来,哭累了,在他爹怀里沉沉睡去。
陆战北却依旧不敢放下,就那么抱着儿子,坐在炕沿,靠着墙壁,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却强撑着不敢睡熟,时不时就要伸手探探儿子的呼吸和体温。
晨曦微露时,安安的烧彻底退了,小脸红润了些,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陆战北这才长长地、深深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般虚脱下来,轻轻将儿子放回林晚晚身边。
“睡会儿吧,”林晚晚心疼地给他拉过被子,“我看着。”
陆战北到底没听林晚晚的劝,只是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却坚定:“你睡,我守着。看着你们俩,我心里才踏实。”
他的目光须臾不离地凝在安安红润了些的小脸上,听着那变得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真正松懈下来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涌上的疲惫,却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安心。
窗外的蝉鸣声渐渐歇了,取而代之的是秋虫偶尔的几声啾鸣。
晚风穿过葡萄藤,带来一丝难得的凉意。
林晚晚靠在摇椅里,轻轻晃着,怀里是吃饱喝足、咂巴着小嘴昏昏欲睡的安安。
小家伙沉甸甸的,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软乎乎地贴在她胸前。
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已长得这样好,这样实在。
低头就能看到他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浅浅的阴影。
偶尔他会在睡梦里无意识地咧咧嘴,露出光秃秃的牙床,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当娘的感觉,真奇怪。
像是突然有了最坚硬的铠甲,也像是有了最柔软的软肋。
林晚晚拗不过陆战北,也知道他性子里的这股执拗,便不再坚持。
她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鼻尖是他身上混合了淡淡汗味和炒货香的熟悉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竟也真的生出几分困意,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窗外,天色由靛蓝逐渐转为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悄悄漫进屋内,温柔地洒在炕上相偎依的一家三口身上。
安安最先醒来,退烧后的小家伙恢复了精力,扭动着小身子,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几乎是在儿子发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浅眠的陆战北就立刻睁开了眼。
他先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儿子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醒了?还难不难受?”
他嗓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动作却极轻柔地将儿子抱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那软嫩的小脸蛋。
安安被父亲新冒出的胡茬蹭得痒痒,“咯咯”笑出声来,小手胡乱地挥舞着,要去抓陆战北的下巴。
这清脆的笑声也惊醒了林晚晚。
她睁开眼,便看到这样一幕:
晨光中,男人抱着孩子,脸上带着略显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孩子在他怀里活泼地蹬着小腿,哪还有半点昨夜病恹恹的模样。
她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昨夜所有的焦虑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温馨的画面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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