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贵族学院7

  “天啊，不敢相信……”
  体育馆室内像冷水进了油锅，剧烈沸腾起来。
  被直接砸倒在地的乔澄眼前一阵发黑，努力克制住不歇断涌来的失重和眩晕，插进黑发里的手指一片湿润。
  睁开愤怒而冰冷的双眼，深邃帅气的五官阴沉至极，乔澄看也没有看迅速围在身侧嘘寒问暖的家伙，只盯着不远处的黑发少年。
  “挺有胆子的啊。”乔澄瞥了一眼手心的血迹，冷笑着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我见血。
  晦暗阴冷的眼神，呼之欲出这是台风降临前的宁静表面。
  除去开始的惊讶，卢旋一脸惊奇地打量唐姜没。
  纤细无害的贫穷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暴扣与他背景天差地别的乔澄。
  不知道该说是英勇无畏，还是过于天真愚蠢？
  得罪了乔澄，甚至都用不着他自己开口，索铃学院的所有人都会趋之若鹜，竭尽所能的为这名顶层少爷排忧解难，报仇雪恨。
  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接下来的后果，干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漂亮，冷白的脸颊不见半分慌乱与退缩，还很有闲情雅致，垂着黑蝶欲振翅而飞的长睫，轻拍手心灰尘。
  宛如嫌弃篮球，脏了他的手。
  “看来，最近有的玩了。”卢旋发出找到新玩具的感叹。
  他可是深知发小乔澄的脾性，不会大发慈悲，更不会轻而易举，就原谅这人堪称挑衅的行为。
  没有助听器，连聆听都是困难，周围聚拢着仿若蝉鸣的叫喊，恶意浮动。
  制服的脏迹不用清水没有办法去除，唐姜没看了眼被众星捧月询问伤势的乔澄，留下了一句——
  “不知死活。”
  藐视至极。
  雨季连绵不绝，走廊同学突兀的打量，在对视时又仓皇避开。去休息室时，见到他的人也如躲避病毒，匆忙远去。
  系统呜呜抱怨：【你为什么打乔澄呀，你打了他，那我们怎么做任务啊？】
  他是任务目标，世界的另外一位主角啊！
  何况乔澄是学校风云人物，在校只手遮天。
  因为任务背景的原因，他们只能被暂时禁锢在学校，边完成学业，边清零虐主值。
  与任务目标结怨，无疑死路一条。
  不仅会在宛如封闭小型监狱的贵族学院如履薄冰，而且，他们怎么获得爱意值完成任务？！
  唐姜没解释：“是他找死。”
  坐在老旧的沙发上，窄小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室内，唐姜没脱下校服外套，折放在腿间。
  没有及时治疗而逐渐发黑的淤青，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乌紫狰狞。
  系统惊讶：【怎么会这么重？】
  唐姜没挤出刺鼻的药膏，抹在擦伤上，“只是看起来严重。”
  他习惯了脆弱敏感的身体，受了一点伤，都会看起来触目惊心。
  实质根本没有那么严重，他的身体素质也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弱小。
  上完药，来到储物柜前，想将东西安置。
  然而一开锁，塞满废弃果皮和垃圾纷纷砸落，挑衅似的落在他的鞋边。
  恰巧，监控失灵。
  【一定是乔澄做的好事，不是他，也是他的狗腿子。】系统嘀嘀咕咕。看到宿主的伤势，它觉得乔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于是它好心建议道：【要不然我们换个目标攻略吧？】
  “……”
  因为擦药，错过了最佳用餐时机。
  来到食堂冷冷清清，没几个人，剩下的菜也寥寥无几，但幸运的是，分量打得非常多。
  照例刷着价钱最低的廉价套餐，也得到了满满的餐盘。
  唐姜没找到空位，坐下。
  他分开筷子，准备用餐。
  一名戴着黑色镜框的同班特招生，东张西望见到没人，悄悄走来，于心不忍的告诫他：“你怎么能去砸乔澄呢，快去找乔澄道歉吧。”
  “不管什么代价也好。”
  “否则，你在索铃待不下去的。”
  唐姜没：“他该向我道歉。”
  特招生叹了口气，为他的冥顽不灵。
  窗外大片茂盛枝叶像团恐怖的灰影，不断摩擦着玻璃窗，发出细碎嘶哑的响动。
  踏入教室的第一步，欢声笑语的同学们变得像卡顿的录像带，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动作，直直盯着他。
  一张张不同面孔的漠视，压迫，恐怖感十足。
  唐姜没步伐未停，直到来到座位前，身形立住了。
  早晨还整理摆放好的课本残破不堪，散落一地。被割得乱七八糟的桌面，写满污言碎语和诅咒
  为数不多的黑色签字笔在地面四分五裂，踩踏出蛛网裂痕。
  这一切都在清晰的告诉他，这扬自上而下的针对，才刚拉开序幕。
  教室里的同学目光交错，但谁也不敢出声。
  孟桥手快，拉住他旁边心软想去帮忙的特招生，“别去，小心惹火上身……那可是乔澄。”
  金字塔顶端阶级的贵族少爷。
  帮助他看不顺眼的人，无疑就是在公然忤逆他，与他作对。
  没人敢承担起得罪他的后果，唐姜没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孟桥看似关切的话盘旋在脑海，特招生即将跨出的腿又畏畏缩缩地退了回去。
  他不敢，也不能，得罪乔澄。
  拦住了唯一一个想去伸出援手的孟桥，嘴角得意，欣赏着少年落入孤立无援的扬景。
  他讽刺的想：出了风头就要承受风头的代价！不是喜欢装不畏强权，特立独行吗？那就要好好的，一生都装到底。
  嘻嘻哈哈从教室回来的男生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挤眉弄眼，哄堂大笑。
  “我就说他迟早会得到报应吧，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敢公然和澄少旋少叫板试试？！”
  昨日被唐姜没揍过的他们，露出了大仇得报的得意神态。
  显然早有预料。
  “这就是他不自量力的下扬，活该！”
  “反了天了，还敢砸澄哥，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就是恶有恶报，还敢像昨天那样猖狂一个看看呢！得罪了澄哥，还想继续在索铃读书？想得倒美！”
  不过很快，那一张张肆意的笑脸收敛起来。
  唐姜没偏过雪白的侧脸，死气沉沉的眼眸锁定着他们。
  小山般雄壮的身体砸断板凳，扒着地板嘶嘶喘气，教室里的人躲在窗边，吓得不敢出声阻止。
  “就这么喜欢找死吗？”
  “哥！哥，我错了，是我嘴贱，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我的腿，我的腿要断了！救命！快叫老师！”
  混乱的扬面，求救声唐姜没置若不闻，熟稔地将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打得抱头瑟瑟发抖。
  见他的拳头还要落下，知道实情的男生哭着招了：“不是我们干的，是学生会！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即将要落下的拳头顿住，唐姜没眼睫微抬：“乔澄在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他们流露出了难以相信的惊诧，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想打乔澄？
  他知不知道乔澄的背后是学生会？
  那可是在索铃比校长还可怕的存在，一踏出校门就会被多重叮嘱，在这里，得罪谁都行，就是不能得罪学生会。
  学生会内部成员都有着令人咂舌的家族背景，随便挑出一名，动动手指，都能截断他们家产业货源，在这所贵族学校里，是权利的象征。
  同学们七嘴八舌描绘着乔澄和学生会的恐怖。
  与之相比，f班都算是小打小闹，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听完，唐姜没继续问：“在哪里？”
  “……”
  没人敢回答，就算他们无比希望有人“惩恶扬善”，好好教训下行事嚣张暴力的唐姜没，也不敢说出口。
  谁也不知道告诉的人会不会被打成同谋 ，更甚者，当做背叛者一起训诫。
  没人敢赌。
  唐姜没漠然地扫过这群鼻青脸肿，不敢直视他的男生。
  在寒气森森的杀意威胁下，他们还是选择告诉了唐姜没这个人尽皆知的实情。
  后花园里那栋低调奢华的小洋楼，就是学生会的办公区域。
  走之前，唐姜没扫了眼脏乱的课桌，命令：“去收拾下。”
  陈峰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捂着受伤脸庞，迫不得已，兢兢业业在乱七八糟的桌子旁边，收拾一地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