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劳累了一夜

  好东西！

  应该是父兄打猎用过的，这年代的铁器可了不得！

  两个夹子都不大，上面锈迹斑斑。

  陆沉上手试了试。

  夹子虽然不大，但咬合力惊人，夹一条兔腿没问题。

  陆沉找了一个大木盆，掏了半盆炉膛灰，用水搅拌均匀。

  把铁夹子埋了进去。

  片刻后。

  陆沉把夹子掏出来，用粗麻绳反复擦拭。

  终于。

  铁夹子上的锈迹被清除干净，闪着乌沉沉的光。

  ……

  片刻后，陆沉到了小河沟边。

  这个时间点儿，村里人都在家做吃的，糊弄肚皮呢。

  小河沟儿边上一个人都没有。

  笼子是陆沉父兄编的，专门用来抓鱼的。

  肚大口儿小，笼口儿中还有一个小盖板。

  鱼进来了就出不去。

  陆沉把野兔内脏绑到笼子里，用力一甩草绳。

  笼子喝了风，呜呜作响。陆沉利用惯性把笼子沉到了河底。

  下好笼子，陆沉进了山。

  到了老地方。

  陆沉找了个灌木丛，把夹子支好。诱饵用的是兔子内脏。

  夹子太小了，对付兔子，野鸡，黄鼠狼还可以。

  但如果碰到獾子，麂子，野猪等，一脚就能把夹子踩烂。

  兔子是吃草的。

  陆沉把夹子收起来，又加上了良姜当诱饵。

  这才拍拍手离开。

  暮色四合。

  轻风拂面，点点残阳洒在雪地上，金光灿灿。

  陆沉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儿往村里走去。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鸡叫声？

  陆沉屏气，抬腿，弓着腰循声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几只野鸡正在刨雪。

  边刨边叽叽咕咕叫着，用嘴巴啄一下雪窝。

  艳丽的羽毛闪闪发光。

  陆沉搓了搓手，他正愁媳妇没吃的呢。

  这不就来了？

  野鸡行动敏捷，警惕性高。

  如果徒手去抓，他最多能抓到一只，别的野鸡就吓跑了。

  陆沉左右看了看。

  有了。

  陆沉拽了几片灌木叶子，包粽子一样，把树叶折成小斗，用细木棍固定住。

  又折了细小的木棍，把兔子内脏挂进去，扔到野鸡觅食的路上。

  做完一切，陆沉悄悄躲到了大树后。

  不一会儿，野鸡发现了雪地里的食物，张嘴啄了上去。

  野鸡的眼睛被小斗遮住，又舍不得嘴里的食儿。

  身子摇摇晃晃，没头苍蝇一样来回转着身子。

  陆沉从树后蹿出来，1只，2只，3只……

  很快，陆沉就抓了四只野鸡。

  “嘎嘎嘎！”

  野鸡突然被人攥住脖子，受了惊，拼命地大叫起来。

  陆沉两只手同时用力，抡圆了胳膊，用力转了起来。

  噗噗几声。

  野鸡摔在雪地上，晕了过去。

  太好了。

  有了这几只野鸡，明天的食物就有着落了。

  留下两只自己吃，拿镇上卖两只，换了钱买点粮食回来。

  陆沉拿出麻绳，绑了鸡腿，提溜着回了家。

  陆沉杀了两只野鸡，把剩下的两只盖进筐子里，上边儿压了块儿石头。

  野鸡羽毛好看，活的应该更值钱。

  “吱呀！”

  陆沉推开了屋门，屋里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

  家里仅剩的灯油，昨天洞房用了。

  早知道炼一点儿兔子油，给媳妇点灯用。

  陆沉掀开被子，抬腿上了床。

  “兔兔，好吃~”

  温热的身体贴过来，又软又香，没骨头似的。

  娇躯扭动着，不老实的双手扒住了陆沉的脖子。

  小嘴啃噬上来。

  这是把自己当吃的了？

  陆沉摇了摇头，一只手制住叶微的小嘴，一只手去捉她作乱的小手。

  “好吃~”

  湿热的鼻息喷在手背上，陆沉浑身一凛。

  她？

  她竟然把自己的手指，当成了吃的。

  咬住了！

  陆沉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化被动为主动。

  难分难舍。

  不分彼此了。

  自己的媳妇嘛，也算是给大御朝做贡献了。

  ……

  一夜苦战。

  日光熹微。

  陆沉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舒服啊。

  两女在床上睡得正沉。

  他推门出去。

  把鸡肉放进锅里，添了满满一锅清水，放上良姜和发家葱，辣椒。

  大火烧开。

  只留了一根粗大的柴火，泛着橙黄色的小火苗。

  咕嘟嘟的。

  小火慢炖。

  等媳妇们起来，就能喝上热腾腾的鸡汤。

  今天他要去镇上卖猎物，一只野猫，两只野鸡卖不了多少钱。

  现在他家徒四壁。

  还有两个媳妇要养，还欠着800大钱的人丁税。

  去山上看看吧，说不定已经有猎物上钩了。

  陆沉别上斧子，拿上麻绳和破麻袋，抬腿上了山。

  夹子靠近深山，村里人不会去。但两个笼子下在小河沟儿。

  如果被小媳妇们发现，她们连毛都不会给自己留一根。

  “哗啦!”

  大肚子小口儿笼被陆沉拉了出来。

  阳光下，一扎多长的鲫鱼跳动着，银白色的鱼鳞闪着细碎的光。

  1条，2条，3条……

  两只笼子里，陆沉整整收了16条鲫鱼。

  太好了！

  这么多小鲫鱼。

  可以炖鲫鱼，烤鲫鱼，辣炒鲫鱼，给素素和微微好好补一补。

  陆沉啧了一声，似乎闻到了烤鱼的香味儿。

  口水都快下来了。

  就昨天那点儿吃的，陆沉劳累了一夜，早就消化完了。

  陆沉收好鲫鱼，把笼子挂到腰上，进了山。

  山里雪厚。

  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突然，细碎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是陆沉下夹子的地方。

  陆沉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吱吱~”

  晨光里，一抹雪白的身影哀鸣着，拖动着被夹住的腿。

  白狐狸！

  浑身没有一丝杂毛！

  它的前腿夹在夹子里，伤口处鲜红一片。

  这么完整的白狐狸，还是活的！这一只狐狸的价钱能顶十只野猫。

  绑好狐狸，扔进麻袋里，陆沉去检查另一只夹子。

  夹子的咬齿合在一起，上边的肉不见了。

  咬齿边儿上，挂着一撮儿黑灰的硬鬃毛。

  夹子还是太小了。

  收好夹子，陆沉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麻袋里。

  这时间，正是小媳妇儿们上山的时候。

  这些东西被她们看见了，难免招人眼红。

  引来她们的纠缠。

  他忙着回家伺候两个媳妇，哪有空应付她们。

  陆沉背着麻袋进村，匆匆往家赶。

  “嗖！”的一声，一根鞭子从陆沉的身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