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暂住证

  谈妥了一个分销点，姜晚心情大好。

  她又在附近转悠，用同样的方法，试探性地接触了两家看着比较活络的小杂货铺老板。

  其中一家表示有兴趣看看货，另一家则比较谨慎，婉拒了。

  回到小院，姜晚盘点着今天的收获：和老周交易了四块表，140块到手；谈妥了一个裁缝铺分销点；还有一个杂货铺待定。

  老家那边，孙老头和刘二的线也维持着。

  多条腿走路，稳了。

  她从空间取了一份丰盛的晚餐犒劳自己。

  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坐在小马扎上，拿出纸笔，开始规划下一步。

  金属壳和仿进口款式的表，可以尝试少量，但得更谨慎。

  裁缝铺这条零售线要维护好，争取发展成稳定渠道。

  老家孙老头那边，按时供货。

  同时，她也得留意省城其他区域的机会。

  她正写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很大，带着急躁和不耐烦。

  姜晚心头一跳，警惕地走到门后：“谁啊？”

  “开门！查户口的！”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响起。

  她心口一紧。

  查户口？怎么会是查户口？

  她才刚搬进来几天！

  “派出所的！开门！查暂住证！”门外的声音更不耐烦了，又重重敲了两下。

  派出所？暂住证？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租下这房子，根本没来得及去办什么暂住证，房东大妈也没提过这茬。

  “同……同志，您稍等！”她一边应着，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硬扛不开门？

  那只会更可疑！

  开门？

  没有暂住证，怎么解释？

  跑？往哪跑？这小院就一个门。

  电光火石间，她瞥见桌上那本《电工基础》和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还有她刚画的几个简单电路草图。

  一个念头闪过。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桌上组装到一半的表芯和零件扫进空间，只留下那本书和笔记本。

  然后快步走到门后，脸上换上惶恐不安的表情，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一个年纪稍大，国字脸，神情严肃；一个年轻些，手里拿着个登记本。

  “同志，我们是南门桥派出所的，查暂住证。”年长的民警亮了一下证件，目光扫视着姜晚和屋内。

  “暂……暂住证？”姜晚“茫然”地眨眨眼，“我……我刚搬来没几天……房东阿姨……没跟我说要办这个啊……”

  “没跟你说？”年轻民警皱眉，翻开登记本，“租户姓名？哪里人？来省城干什么？”

  “我叫姜晚，红旗公社前进大队的。”姜晚报了真名和老家地址，这个不能假，“来……来省城找我表哥，在……在城南机械厂当临时工，看仓库的。”

  “临时工？工作证呢？”年长民警追问。

  “工作证……还没发下来……”姜晚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我……我才刚来两天……”

  “没工作证，没暂住证？”年长民警眉头紧锁，“你这属于‘三无’人员！知道吗？按规定要遣返原籍的！”

  “遣返？”姜晚“吓”得脸色煞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同志！我……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找份活干！”

  “我表哥……我表哥他……他生病了，住院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办……”

  她捂着脸，“伤心”地哭了起来：“我爹妈都没了……就剩我一个……好不容易找到个落脚地……呜呜呜……”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

  年长民警走到桌边，拿起那本《电工基础》翻了翻，又看了看笔记本上的电路图。

  “你还懂这个？”他语气缓和了些。

  “我……我自学的……”姜晚抽噎着，“我表哥说……厂里仓库有些旧设备，让我学着修修……能省点钱……”

  她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本破旧的技术书籍（空间取出做样子的）：“我……我就买了点书……瞎琢磨……”

  年长民警放下书，环顾了一下小屋。

  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本书，墙角放着简单的锅碗瓢盆，确实像个刚进城、生活拮据的临时工住处。

  “自学电工？”年轻民警有些惊讶，“不容易啊。”

  “嗯……”姜晚点点头，眼泪还在掉，“同志……我……我真不知道要办暂住证……房东阿姨也没说……”

  “我……我明天就去办！行不行？求求你们别遣返我……我……我回去也没活路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把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演得淋漓尽致。

  年长民警叹了口气：“行了，别哭了。

  明天！明天必须去派出所把暂住证办了！带上租房合同，还有你表哥厂里的证明！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谢谢同志！谢谢您！”姜晚连连鞠躬，如蒙大赦。

  “还有，”年长民警严肃道，“一个人住，注意安全！晚上锁好门！别瞎跑！”

  “是是是！我一定注意！”姜晚保证道。

  两个民警又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可疑之处，这才转身离开。

  姜晚关上门，反锁好，背靠着门板，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

  好险！

  她大意了，忘了了暂住证的问题。

  在这个年代，城市户口管理极其严格，没有暂住证，随时可能被当作“盲流”遣返。

  她闪身进空间，先洗个热水澡，又喝了杯热牛奶缓缓心神。

  洗完澡，她坐在空间里，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暂住证必须办。

  这是当务之急，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

  她哪有什么在机械厂当临时工的表哥？

  必须想办法弄个证明。

  要不去问问房东大妈，也许还能找她帮帮忙。

  她意念一动，取了一份简单的晚餐，强迫自己按时吃饭。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稳下心来，否则更容易出问题。

  第二天一早，姜晚就去了房东大妈家。

  “阿姨……”她脸上带着后怕和委屈，“昨晚……昨晚派出所来查户口了……说我没暂住证……要遣返我……”

  “啊？”房东大妈一拍大腿，“哎哟！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说了！现在查得严，租房子是要办暂住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