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谁干的！

  柱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手绢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卷卷毛票和几张一元纸币。

  他仔细地数出两箱火柴的钱，三十四块，递给姜晚。

  姜晚接过钱，认真地数了一遍，确认无误，才点点头：“谢谢刘叔。”

  “谢啥！以后有好货，记得想着刘叔！”刘二笑得见牙不见眼，示意柱子把两箱火柴搬走。

  柱子力气不小，一手夹一箱，稳稳当当地扛了起来。

  “丫头，那我们先走了！有事让老牛头捎个话！”刘二拄着拐，带着柱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院。

  老牛头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姜晚。

  姜晚会意，从刚才那叠钱里抽出一张五毛的票子递给他：“牛伯，辛苦您跑腿了，一点心意。”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老牛头嘴上客气，手上动作可不含糊，伸手接了过去，脸上笑开了花。

  “丫头你放心！以后有啥事，包在牛伯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老牛头，姜晚关上院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箱火柴，三十四块钱，加上之前的五十块左右，去掉零花，她手里的现金有八十四块。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她回到小屋，锁好门进了空间，看着角落里那厚厚一叠钱，一股成就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

  为了庆祝，她决定犒劳自己一下，享受一下空间的按摩浴缸！

  她去了卫浴展示区，在超大号按摩浴缸里放满水，还加了精油。

  姜晚迅速用意念脱掉身上那身又脏又破的旧棉袄和单衣，一屁股坐进去。

  “嚯，舒坦……”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她忍不住发出感叹。

  她用硫磺皂先洗了一遍，虽然硫磺的味道有点冲，但清洁力很强。

  又用那块普通香皂洗了一遍，皂香取代了硫磺味。

  洗完澡，又在那身破棉袄里套上空间的衣服，才出了空间。

  姜晚坐在小马扎上，又冲了一杯麦乳精，感受着难得的宁静和舒适。

  火柴这边进度又稳又好，接下来，就是扩大规模，找更多像刘二这样的“下线”。

  至于钱？不愁，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不都是钱吗？

  接下来的几天，她干脆没有出门，一直窝在家里，人却在空间里忙得热火朝天。

  她打算先扩大火柴售卖的规模，把空间里成箱成箱的火柴进行“二次包装”处理。

  虽然很忙碌，但是姜晚绝不熬夜，她怕自己又猝死了，应该没有下一次穿越的机会了吧？

  她时不时的吃点水果或者小点心补充体力，再喝点热牛奶或者麦乳精提神。

  虽然是空间自己在分类，那她也是很累的。

  饶是如此，几天下来，她也只“加工”好了十箱火柴（一千盒）。

  看着角落里堆着的十个大纸箱，姜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暂时收手。

  这一下子拿出太多货，也容易引人怀疑。

  这天下午，她刚从空间拿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准备享用，院门外就传来了刘二的声音。

  “姜晚丫头！在家吗？”

  姜晚立刻把碗收进空间，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换上拘谨和期待的表情，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刘二和柱子，刘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柱子则扛着一个空麻袋。

  “刘叔，柱子哥，快进来！”姜晚侧身让开。

  刘二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眼睛扫过堂屋，看到角落里那堆起来的十个大纸箱时，脸上笑容更盛。

  “丫头！你表姐那边……路子可真硬啊！”刘二竖起大拇指，“这才几天功夫，又弄来这么多好货？”

  “表姐说厂里最近清库存，机会难得。”姜晚含糊地解释了一句，“刘叔，上次那两箱……”

  “卖光了！早卖光了！”刘二兴奋地搓着手。

  “县里老赵的杂货铺要了两箱，邻镇我认识的两个小贩各拿了一箱半，剩下的零散也出了！那火，质量没得说！抢手得很！”

  他压低声音，带着得意：“丫头，你是不知道，现在火柴多紧俏！供销社那点量，塞牙缝都不够！”

  “黑市上都快炒到三分钱一盒了！我按两分钱一盒批出去，他们都抢着要！”

  姜晚心中了然，看来市场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是刘叔您有本事。”她适时地捧了一句。

  “嘿嘿，本事谈不上，就是认识的人多点。”刘二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十箱火柴。

  “丫头，这次……这十箱，我全要了！还是老规矩，一分七一盒！”

  “行！”姜晚爽快答应。

  十箱就是一百七十块，加上之前的八十四块，她就有了二百五十块。

  柱子立刻上前，麻利地把火柴箱往麻袋里装。

  就在柱子扛起最后一麻袋准备出门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前进大队姜晚同志家是这里吗？”

  姜晚和刘二同时心头一凛。

  只见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腋下夹着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正站在院门口。

  刘二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柱子也停下了脚步，扛着麻袋，有些不知所措。

  姜晚心中警铃大作。

  这身打扮，这做派……是公社干部！而且看这架势，可能还来者不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怯懦”，迎上前。

  “同志，我就是姜晚。请问你们是……？”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盖着红章的工作证，在姜晚面前晃了一下。

  “我是公社投机倒把办公室的张干事。这位是小王同志。”

  “我们接到群众反映，说你家最近有大量不明来源的商品进出，涉嫌投机倒把活动。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投机倒把办？

  刘二的脸色瞬间白了，柱子更是吓得腿肚子打颤，扛着的麻袋差点掉下来。

  姜晚的心脏也猛地一沉，麻烦果然来了。

  是谁举报的？邻居？还是……供销社那个王有福？

  她大脑飞速运转，脸上瞬间换成委屈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张……张干事？投机倒把？这……这从何说起啊？我一个刚没了爹妈、差点被逼下乡的苦命丫头，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能干那种事啊？”

  她指着柱子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声音都在颤抖。

  “那……那里面是我表姐可怜我，从她们厂里内部处理的……瑕疵布头！”

  “不是什么商品！刘叔……刘叔他是看我可怜，帮我捎带点东西去镇上，看能不能换点粮食糊口！刘叔，您说是不是？”

  她看向刘二，眼里带着暗示和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