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震惊！他随手送出的垃圾，竟是失传国宝！

  “那个扫地的小哥太牛了，简直就是扫地僧啊！”

  “可不是嘛，几句话就把那帮骗子给说跑了，真解气！”

  “不过……他最后给那个老师一个破碗是啥意思？行为艺术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觉得把人家的发财梦给弄没了，随便拿个东西安慰一下吧。”

  很快，喧闹的地摊前，只剩下李卫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个所谓的“精神损失费”。

  这是一个碗。

  一个黑不溜秋，碗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碗口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豁口，碗里碗外都糊着一层厚厚的、已经干结的黄泥。

  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真正的垃圾。

  甚至连收废品的，可能都不会多看它一眼。

  李卫国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一方面庆幸自己那一百多万的血汗钱保住了，对刚才那个挺身而出的清洁工小伙子充满了感激。

  可另一方面，看着手里的破碗，他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事啊？

  难道那个小伙子，是在嘲笑自己贪心，想捡漏，所以才特意从垃圾堆里捡个东西来羞辱自己？

  李卫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张老实的脸涨得通红，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捏着那个破碗，正准备找个垃圾桶把它扔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位兄弟，先别扔。”

  李卫国一愣，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中式对襟衫，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大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老大爷刚才就一直在人群里看热闹，是琉璃厂的老主顾了，人称“万爷”，眼力虽然算不上一流，但见识广。

  万爷走到李卫国身边，探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破碗，咂了咂嘴。

  “兄弟，我劝你一句。刚才那个小伙子，不简单呐。”

  “啊？”李卫国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想想，”万爷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刚才他那几句点评，有理有据，字字珠玑，把那个‘蒲大师’说得哑口无言。这水平，琉璃厂里能做到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哪个不是大掌柜级别的人物？”

  “一个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从垃圾堆里捡个破碗给你？还说是赔你的精神损失？”

  万爷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李卫国脑中的迷雾。

  是啊！

  那个小伙子看起来年纪轻轻，但那份镇定自若的气度，那番一针见血的点评，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为什么偏偏要给自己这么一个破碗？

  难道……这个碗……

  李卫国的心，不受控制地“咯噔”一下，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再次低头看向手里的碗，那黑乎乎的泥土下面，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万爷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想明白了，笑着指了指街东头那座最气派的三层阁楼。

  “兄弟，听我一句劝。拿着这碗，去‘玉海楼’，找黄老给瞧瞧。”

  “玉海楼？黄老？”李卫国对这些一窍不通。

  “没错！黄玉海黄老，咱们京城古玩圈里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一辈子过手的宝贝不计其数，眼力是公认的毒！他要是说这东西是垃圾，你再扔了也不迟。他要是说这东西值钱……”

  万爷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李卫国的心脏，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街角的垃圾桶，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古色古香的“玉海楼”，狠狠地一咬牙。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谢谢您，大爷！我这就去！”

  李卫国对着万爷鞠了一躬，然后抱着那个破碗，快步朝着玉海楼的方向跑去。

  ……

  玉海楼，三楼，雅间。

  黄玉海黄老，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一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作为京城古玩界的权威，他每天都要见无数个拿着各种“传家宝”来求鉴定的人，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不值一提的假货。

  他早就已经有些腻烦了。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敲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神情紧张的中年男人，正是李卫国。

  “黄老，这位先生说有件东西，想请您给掌掌眼。”

  黄玉海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语气平淡地说道：“什么东西啊？要是地摊上淘来的，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李卫国被他这话说得脸上一热，但还是鼓起勇气，双手将那个破碗，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黄老，您……您给看看这个。”

  黄玉海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个沾满了泥土，还破了个口的黑碗时，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胡闹！”他有些生气了，“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往我这拿！当我是收废品的吗？拿走拿走！”

  李卫国被训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几乎就要放弃了。

  但就在他准备把碗收回来的时候，黄玉海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那个碗暴露在泥土外的，一小截胎底上。

  只一眼，黄玉海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在空中停住了。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疑。

  “等……等等！”

  他猛地放下茶杯，也顾不上什么大师风范了，一把从李卫国手里将那个破碗“抢”了过来。

  他将碗捧在手心，先是用手指，在碗底那粗糙如铁的胎体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黄玉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触电般的震惊！

  他立刻从脖子上摘下自己的老花镜，仔仔细细地戴好，又从桌上的笔筒里，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

  他对着碗口，碗底，釉面，还有那个小小的缺口断面，一寸一寸地，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黄老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李卫国紧张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到，黄老那只拿着放大镜的手，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黄玉海像是着了魔一样，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破碗，嘴里还念念有词，时而摇头，时而点头，表情变幻莫测，看得李卫国心里七上八下的。

  终于，黄玉海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迸射出一种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李卫国！

  “这……这个碗！你……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已经变得嘶哑和尖锐！

  李卫国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把刚才在街上发生的那一幕，从骗子做局，到清洁工小伙子出手解围，再到最后送他这个破碗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黄玉海听得是心惊肉跳，当他听到那个清洁工小伙子对青花瓷的点评时，眼神里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

  当他听到最后，那个小伙子是从垃圾堆里，随手刨出这个碗送给李卫国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啪！”

  黄玉海一拍大腿，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把椅子都带倒了！

  “高人！高人啊！这是真正的扫地僧！是隐于市井的绝世高人啊！”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举着手里那个黑乎乎的破碗，像是举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对着已经彻底懵逼的李卫国，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这……这不是什么破碗！这是宋代建窑烧制的……曜变天目盏！是已经失传了近千年的国宝啊！”

  “虽然它有残，但它碗内釉面上这几处在光线下变幻出的七彩光晕，是曜变天目盏最典型的特征！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黄玉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它的价值……即便是有残，也至少……至少过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