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晞隽×向雪（十六）

  虽然说是为了保护她，但是两人之间是真的有谈恋爱的感觉。

  晞隽会等她下课送她回家、会给她买礼物、会制造惊喜。

  渐渐的，向雪也是陷进去了，晞隽确实很好，难怪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他什么都好，唯独太过张扬。

  学校里注视他的人太多，她几次提醒他要低调，他却总不以为意。

  结果便是，向雪几乎成了所有女生心照不宣的“公敌”。

  她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明明说过，和我在一起，我会成为很多人的目标。那为什么……从不澄清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偏偏要把她和他，牢牢绑在一起。

  晞隽听完，轻轻牵起她的手，指节温热，“因为我舍不得放手。就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向雪蹙了蹙眉。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缺少女孩子的喜欢？

  又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仍带着几分不确定，望向他时，却撞进一片坦荡而专注的眼底。

  “万一……我是说万一，”她又轻声问，“有一天我因为你而死，你会愧疚吗？”

  “愧疚？”晞隽摇头，“不会。”

  “你——”她气急，话音未落，却听见他接着开口：

  “可能还没来得及愧疚，我就已经陪你一起死了。”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实在让人难以轻信。

  可望进他那双深邃的眼，向雪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动摇。

  她好像又不得不信。

  “不信？”晞隽挑眉，她的迟疑似乎全在他意料之中。

  向雪老实地摇了摇头，“不信。”

  他轻笑一声，俯身凑近，“那你没听说过吗？”

  “听说过什么？”

  晞隽的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罗希尔德家，世代出情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情种？”她疑惑，“所以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些……是你的家族传统？”

  晞隽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不，”他摇头，“是我的本能。”

  晚风适时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他伸手替她整理。

  “我的曾祖父在战乱中为了守护曾祖母，放弃了一切逃往海外的机会；我的祖父在商界沉浮四十年，从未让任何绯闻近身；而我父亲……在我母亲被绑架后像疯了一般。”

  “所以向雪，”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是在和你玩恋爱游戏。从我决定走向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放手。”

  晚风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向雪从未见过的偏执。

  她忽然意识到，他口中的“情种”，或许并非浪漫的传说，而是一种烙印在血脉里的、沉重而炽热的诅咒。

  “那你呢？”向雪轻声问，“你也会……变成那样吗？”

  晞隽没有直接回答。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

  “我会比他们更甚。”他的声音低沉，“所以，向雪，你最好祈祷自己长命百岁。因为如果你不在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落下如同誓言般的话语，“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一刻，向雪仿佛听见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扬半真半假的恋爱游戏，此刻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站在深渊的边缘。

  而晞隽的手，既可能是将她拉回人间的救赎，也可能是推她坠入万劫不复的力量。

  她本该害怕的。

  可为什么，在心底最深的角落，竟泛起一丝隐秘的、不该有的悸动？

  远处的钟声敲响，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晞隽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露出疯狂一面的少年只是她的幻觉。

  “走吧，送你回家。”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向雪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第一次没有挣扎。

  向雪渐渐接受了有一个男朋友的事实，她也开始认真在对待两人的感情。

  跟晞隽在一起后，日子还挺舒心的，因为没人再找她麻烦。

  可能是晞隽偷偷处理好了。

  晚上，向雪洗漱完毕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晞隽】：出来。

  两个字，带着他惯有的不容拒绝。向雪把脸埋进枕头，绝望地哀叹一声。

  这都半夜十一点了，这位大少爷又想做什么？

  她认命地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

  推开门，清冷的夜风中，晞隽正斜倚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昏黄的光线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他指间夹着一点猩红，薄唇间逸出缕缕青雾，脚边散落着几道孤零零的烟影。

  见到她，他将烟换到左手，拎起放在一旁的一个纸袋走了过来。

  “给你的宵夜。”他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向雪看着他眼底隐约的血丝，心头莫名一软，嘴上却还是嗔怪，“这都几点了？吃宵夜会胖的知不知道？”

  晞隽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随后毫无预兆地俯身凑近她。

  骤然放大的俊脸让向雪呼吸一滞，“干……干嘛？”

  “呼——”他轻轻将烟圈吹向一旁，却仍有几缕残烟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荷爆珠的清冽与烟草的苦涩。

  “给你带吃的还嫌东嫌西，”他的指尖轻点她的鼻尖，“小没良心的。”

  这些天处理莫里斯家族的步步紧逼，确实让他心力交瘁。

  对方自从上次结下梁子后，竞争手段愈发卑劣，甚至试图强行夺走罗希尔德家至关重要的一个海港运营权。

  周旋多日，直到今天才总算暂时稳住局面。

  几天不见，他想她想得心烦意乱，这才随便找了个借口，只想看她一眼。

  可向雪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想他。

  向雪被那口烟呛得轻咳两声，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莫名让人心悸。

  她又羞又恼，抬手便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上拍了一下。

  “你打我？”晞隽诧异地挑眉。